第66章 善果

  第66章 善果

  翌日一早。

  應闡便等來了都務院的道人。

  道人將四目陰蝠的處理情況記錄在冊,聽完應闡的描述,又到溶洞之中瞧了一眼,大為驚訝:「師弟真好運道,這磨盤大的石太歲,可實在難得。」

  應闡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石太歲雖好,但於我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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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否交由師兄,向院中換取道功?」

  「這是自然。」

  道人欣然答應下來:「師弟只管放心,院中不會叫你吃虧。」

  應闡點點頭,拱手謝過道人。

  處置完了此間之事,應闡便又喚來鶴君,只是並非回返道院,而是去往自己負責巡弋的那一片山中。

  他既領了都務院的符紙,那在離去之前,還是應將差事做到圓滿。

  乘著鶴君跨越層巒,很快,下方景致變得眼熟起來。

  應闡略一尋覓,找到了那日的山洞,勞煩鶴君降低高度,便一躍而下。

  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周近的山間還殘留著那頭精怪肆虐的痕跡,但與應闡初到此處又已不同。

  應闡落在地面,激起了些塵土,生出的動靜,又驚動了不遠處的一隻小獸。

  小獸警惕地瞧了應闡一眼,便跳躍著逃入了林中。

  「已又恢復生機了啊。」

  應闡忖道:「如此說來,那頭精怪,最終還是壓制住了凶性?」

  若其真失去了控制,不可能不留半點痕跡,此處也不可能恢復生態。

  應闡讓彩雀兒與鶴君暫候,獨自朝著洞中探去,果然發覺洞中空空如也,那頭精怪已經杳無蹤影。

  想是煉化了帝流漿的精氣,便悄無聲息離去了。

  應闡只覺欣喜。

  仙道貴生,那一日他選擇放過這頭精怪,也曾想過會否因此而有負自己的職責。

  但到最終,還是得到善果,自然令人怡悅。

  應闡欣然收起了乾坤弓,離開山洞,便把玉符取出,傳訊予都務院。

  其實,早在昨日,他便已將這一片山中,大致走過一遍。

  除了那魔樹與另一頭因帝流漿而失控的精怪,再無其它發現。

  考慮到距離帝流漿降世,已經是第六日,再有精怪因此失控的可能,應當是不大了。


  因此應闡自覺,已可圓滿結束此次巡弋。

  果然,他傳訊予都務院未久,便有回信傳來,准他回返院中交差。

  應闡微微一笑,正待喚過鶴君,忽然發覺鶴君正搖望著什麼。

  「道士,道士!」

  這時,彩雀兒也湊近來,小聲說道:「快看那邊!」

  應闡循聲望去,目珠頓時微微一縮。

  只見半山之上,不知何時竟有一頭白狐,正靜靜地瞧著此處。

  這頭白狐,體型十分龐然,粗略一望,恐有三四丈長,長有兩尾,大如蓬傘,瞧著便絕不是尋常精怪。

  應闡下意識一抬手,摸上了乾坤弓的弓身,半山之上,卻忽傳來一道聲線:「應闡。」

  他不由一怔。

  這道聲線,並非由來那頭白狐,應闡正覺耳熟非常,便聞其又說道:「且上前來一敘。」

  「這……」

  應闡眉目一動,忽地露出幾分恍然,便一點足尖,乘著清風躍上半山。

  「欸!道士?」

  彩雀兒見他忽然動作,吃了一驚,連忙振翅跟隨,到了半山之上,便見此間竟有一名女冠。

  其柳葉眉,丹鳳眼,身形秀頎,彩雀兒不認得,應闡卻如何不識,正是指點他擇選功法的齊院師!

  「齊院師。」

  院中道師在此,應闡自是不懼精怪,上前行了一禮,便道:「院師怎麼會在此處,又喚弟子相敘?」

  齊院師仍是一般清冷,只淡淡道:「我在此處,是因離兒之故。」

  「只是我也未想到,離兒口中的道院弟子,原來是你。」

  「離兒?」

  那二尾白狐的目光應聲而來。

  應闡頓時恍然,原來『離兒』便是此狐之名,只是自己又如何成了,這頭白狐口中的道院弟子?

  他下意識打量著此狐,忽然察覺幾分端倪。

  這頭二尾白狐,雖未給他絲毫兇悍之感,但這一身輪廓,卻是越瞧便越發眼熟。

  應闡再三對照之下,不由吃了一驚:「這頭白狐,原來就是那日藏身在洞中的精怪?」

  「看來你也猜到了。」

  齊院師道:「離兒貪玩,總在山中亂跑,我因不想對其多加束縛,亦是聽而任之。」

  「卻沒想到,它竟得到了一縷帝流漿,還險些因此失控,幸虧你沒不由分說,除去了它。」


  應闡不禁搖了搖頭:「它並未有殘殺生靈,因此我也只是遵循本心而已。」

  「哦?」

  齊院師微微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還要感謝你予它這一個機會。」

  「離兒,還不道謝?」

  那二尾白狐體型雖大,但在齊院師面前,卻實十分乖覺,聞言溫順低下了頭,竟道:「離兒多謝道兄不殺之恩。」

  「啊!」彩雀兒吃了一驚。

  離兒的聲線,比之彩雀兒還稚嫩些,又十分尖細,仿佛女嬰。

  但是叫它吃驚的,自然不是這個緣由,而是因其竟然口吐人言。

  這豈不是說明,它是煉化了橫骨的厲害妖怪?

  應闡也怔了怔,無奈一笑:「這位……離兒姑娘,既已煉化橫骨,我又怎麼會是對手,不殺之恩更無從說起了。」

  齊院師卻淡淡道:「離兒天賦雖佳,卻是個疲懶性子,若非因緣際會煉化了帝流漿的精氣,豈能煉化橫骨?」

  「原來如此……」

  應闡這才點了點頭,「既如此,離兒姑娘之謝,在下便領受了。」

  齊院師沉吟片刻,卻又說道:「應闡,你可有所求麼?」

  應闡訝道:「院師這是何意?」

  「我慣不欠人情。」齊院師淡淡道:「你若是有所求,盡可說來。」

  「只要在我能為之內,又不違反本宗門規,我都可以允你。」

  「這……」

  應闡有心拒絕,但見齊院師這副模樣,顯然也不容他推託。

  只是他自覺,放過離兒是為本心,並值不上什麼回報,所以也實是難開口索求。

  他想了又想,卻忽然間,憶起昔日在雲中垂釣時,與陳象的一段對話,不由眼前一亮。

  「既如此。」應闡拱手道:「弟子修行之時,若有疑難,可否向院師請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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