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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魔改與勸說

  第421章 魔改與勸說

  《師父》便是岳含章在審慎的思量之後,所為自己遴選定的第二個項目。

  並且完整的對白劇本落到姜自然手中的時候,岳含章便已經連夜完成了劇情故事的魔改和本土化。

  故事講述的吳州前代詠春拳一脈的宗師陳識,因外海妖獸潮動亂,霍亂了邊郡故鄉,因此在家破人亡的動亂之後,北上虛州。

  

  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是一個門派的全部未來,為此,陳識意圖在虛州開枝散葉,將詠春拳傳授下來。

  為此,他找尋到了虛州當時的武道魁首宗師鄭山傲,由鄭老講述北地武林的種種規矩,講述開授武館的嚴苛律章。

  由此,在鄭山傲的指點下,陳識在北地虛州成親,並且收下了身為街頭小混混的耿良辰。

  意圖由此融入到虛州武林。

  此後,很長的一大段戲份,在於陳識教授耿良辰武學,教授鄭山傲武學。

  倘若說,《一代宗師》更多展現的是詠春拳法在武學技擊層面的內涵和技巧展現的話,那麼《師父》所體現的,更多的是詠春拳的兵刃技擊之法。

  再之後,武學修行有所成就的耿良辰開始按照北地虛州老一代開館傳授武學的規矩,一家家的踢館。

  在這一過程之中,岳含章的著墨比前世的影視成品更多了一些,各家武館的不同北地拳種的風采被他濃墨重彩的展示。

  而相互攻殺之間的套招內容,岳含章也摒棄了前世片段的成品,只取故事節奏,而用今世的武學搏殺的風格來套招,填充入故事節奏框架里。

  耿良辰接連定勝。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之中,他和師父陳識的關係也開始相互有所變化。

  起初時,這一對師徒的目的都不純粹,陳識收耿良辰,是為了教他武學,最後讓他被鄭山傲擊敗。

  壞了這個徒弟的名聲,師父就可以在北地虛州開館授業。

  而毀掉一個街頭上的小混混,不可惜。

  同樣的,耿良辰最初拜師想要學拳,則是覬覦「師娘」的美貌。

  但是伴隨著接觸,拳法教給了耿良辰以規矩,以自身精氣神、形神的規訓,他逐漸變得與以往不同起來。

  而兩人的相處,也開始變得更像是真正的師徒。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里,陳識開始掙扎,開始猶豫要不要將這個徒弟毀掉。

  而此時,耿良辰也展現出了不服輸的韌勁兒。

  眼看耿良辰連戰連捷,已有逐漸突破彼時虛州武林規矩的意圖,而陳識身為師父,則在情緒的左右下,猶猶豫豫之中體現出放縱的意思。


  鄭山傲坐不住了。

  他有一弟子,是彼時虛州的世家貴胄,更是兵道的營主。

  師徒倆聯手,暗中操縱虛州武林多年,鄭山傲如此扶植弟子的原因,是他認為,武林的前路不在這些武館的傳續,而在兵道,在於北上安靖疆域。

  在面對稜角鋒芒愈發銳利的耿良辰的過程之中,鄭山傲愈發亂失陣腳,到了他這樣的年齡,輸贏的名聲,已經是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他必須得扼殺掉耿良辰的勢頭!

  在接連的將錯就錯之中,他的弟子以兵道的聲威,將耿良辰強行帶到了虛州邊界,進而以極殘忍的手段殺害。

  雙刀扎進腹中,南下就是醫館,廢去了武學根基,但是可保住性命。

  北上則是回到虛州,進行那名義上還未完成的武館挑戰。

  桀驁而執拗的耿良辰選擇硬扛著腹中雙刀,走回了虛州。

  而這樣剛烈的選擇,自然讓耿良辰迎來了悽慘的死亡結局。

  眼看著刺兒頭被拔掉了。

  但是鄭山傲謹守一輩子名聲的念想也終究未能得償所願。

  在之後一場軍中關於演武講學的直播課程之中,鄭山傲與弟子講手,原本僅僅是不用力道的套招,以演繹攻守之間的技法。

  但是弟子身為世家貴胄,何其狡詐,在出手的頃刻間,猛然間發力真打。

  電光石火之間,鄭山傲身為武道宗師都猝不及防,失卻了先機,更在倉促之間受了傷,饒是如此,老辣的武道宗師也有著堪稱凌厲的反擊。

  可惜,年老而氣衰,那眼看要叩住要害,廢掉弟子武學根基的一擊,終究沒能落下。

  而他的弟子,以當場「戰勝」武道宗師魁首的名義,輕易的攫取了鄭山傲守護了一生的名望。

  而當鄭山傲悲涼落幕,彼時虛州的武道宗師魁首,則是先前時殞亡在耿良辰拳下的一個宗師的妻子鄒榕。

  她與鄭山傲的弟子合謀,意圖將陳識也暗害,徹底絕了這倆攪動武林風雲的師徒一脈。

  於是,在陳識的開館儀式上,他們栽贓給陳識以試圖暗殺兵道營主的罪名。

  身陷死地,陳識搬出了虛州武林的規矩,想要在臨死之前,讓眾人都見識到真正的詠春拳,將這一部武學傳下來。

  鄒榕答應了下來。

  於是,連番的長街血戰之中,陳識以一對八斬刀,打穿了整條長街,諸般拳法的兵刃技擊之術。

  最終,陳識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和虛州共同結親的妻子逃往了南方吳州。


  與此同時,徹底失去了聲名,社會性死亡的鄭山傲,則帶著包養的羅剎族女人北上,在生命的晚年,踏足了那個名義上自己傳揚武學在兵道、在北庭,但卻從未曾踏足的疆域。

  最後,是鄒榕守著虛州武林的一地狼藉,在短暫的青黃不接之中,見證著一個武道時代的悲涼落幕。

  死走逃亡的結局之中,是那個悲涼落幕的時代里,詠春拳留在北地的一段短暫的驚艷傳說。

  當姜自然將全部的劇情對白文本都讀完的時候。

  他不禁又將手中的對白劇本翻到了其中的一頁上,進而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這會兒姜自然所看到的,正是鄭山傲的弟子,強行將耿良辰帶到虛州邊境,雙刀扎腹,讓他在生和死,逃避和氣節之中做出選擇的劇情。

  有些事兒,沒法深想。

  深想的話,既視感實在是太過於強烈。

  如果說,在《一代宗師》里,對於北地虛州的世家,還有諸聖教的描寫,還僅僅只停留在若有若無的朦朧感里,甚至連陰陽怪氣都算不上的話。

  那麼《師父》裡面的這段劇情,還有後面營主欺師滅祖,不守規矩攫取鄭山傲的劇情,那就幾乎等於是在指著人鼻子罵了。

  太容易讓人聯想到田家。

  聯想到四劍西來事件。

  尤其是,假如耿良辰這個角色的演員,還是現實世界裡首陽姜家的大公子姜自然的話。

  至此,已成藝術!

  這蹭的何止是《一代宗師》的風格熱度,這蹭的還有現實的熱點事件。

  雖然說故事的命題,相較於《一代宗師》的宏大和滄桑,略顯的袖珍了些。

  但是故事從來都不在大,而在精和巧。

  如此規整的一個故事,再考量到諸般故事之外的要素,其成功的可能性已然大增。

  再者,岳含章確實沒有虧待自己,給出的是真正占據了大戲份,而且極其出彩的一個角色。

  可是念頭的千迴百轉之中,他終究還是稍稍展露出了些許的猶豫來。

  「岳兄,這角色如此……又是出身街頭混混,又是最後死在了世家貴胄的手中……我……」

  姜自然很罕見的展露出了一些彆扭的情緒來。

  而瞧著這些,岳含章卻有些瞭然。

  他明白,身為超限妖孽天驕修士的姜自然,是一個很灑脫的人,是一個極具有人格魅力的人,是一個天生的逼王。

  但是,身為首陽姜家這一代逐漸成長起來的,即將要執家族之牛耳的大公子姜自然,又是一個很擰巴的人。


  他繼承了首陽姜家的榮耀,繼承了首陽姜家的敗落,繼承了驕傲,也繼承了仇怨。

  他有一個幾乎天然具備的氏族使命感,又在相對而言如斯承平的局勢之中,找不到自己應該有的準確站位。

  「姜兄,我相信走到今日,你缺的不是岳某這個局外人給你來講一堆你已經聽得厭煩的大道理。

  我只問你一句,你覺得,一個天天把復興姜家掛在臉上,掛在嘴邊上的大公子,和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看起來沉浸且痴迷在修行之中的姜自然。

  哪個才是真正對首陽姜家現今的發展有益的?

  昔日執齊州之牛耳的首陽姜家,被洞華田家在幾十年前取而代之了。

  別瞪我——

  這是你去道盟諸州最苦寒之地,去問稚子,他們都能夠通曉的事情。

  舉世皆知的事兒了。

  在這個事情上,姜家當真還有什麼面子麼?還有什麼讓你沒法短暫蟄伏,必須得昂著頭的榮耀麼?

  面子已經丟了,現在,你想把里子也給人送出去麼?

  姜兄你顧慮這諸般姿態,到底是在意的姜家本身?還是在意的那個姜家的厚重歷史在你心中塑造出來的虛幻的榮耀感?

  你是在為姜家糾結?還是在為自己糾結?

  姜兄,好生想想罷!我是在幫你!」

  岳含章從未曾在關於姜自然的這件事情上發表過任何意見。

  這還是第一次。

  這意味著,在洞華田家和首陽姜家之間,岳含章已經有了明顯的好惡。

  於是。

  在岳含章的凝視之中,姜自然的眼神也一點點變得堅毅起來。

  「是……是該改變了……那麼……改變就從這個影視項目開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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