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敵蹤

  帕蒂爾白了一眼盧帥，「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那點斤兩不夠她玩的，這些年想貪圖她美色的可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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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帥笑了笑，沒有反駁。

  這個簡樂知極有可能是內堂堂主之一，李信心中猜測，想必十二個堂主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老堂主長期閉關不理堂里的具體事務，少主又是個外人，似乎有點混亂。

  「李哥，你說的自由日報是怎麼回事？」盧帥好奇地問道。

  「菲姨自己出來創業了，準備和姬娜總編一起辦個小報紙，目前籌備的七七八八了。」李信說道。「我們能參與嗎？」

  盧帥和帕蒂爾幾乎異口同聲，以兩人的商業頭腦和眼光，自然知道自由日報的前景，可以說市民日報能擺脫困境到現在跟正義日報叫板，都是靠眼前這位。

  「應該可以吧，只是大股份已經分完了。」

  「我也沒那麼多錢，就是湊個數。」盧帥要走競選道路，沒有報紙的支持是肯定不行的。

  「我就是湊個熱鬧，股份意思意思就行，你們要採購設備吧，正好這是我們以賽亞家族擅長的，通過我可以買到最先進最靠譜的。」帕蒂爾說道，她一開始對選美特別感興趣，也興奮了一段時間，但隨著越來越多的選美出來，很快就興趣缺缺，可是在整個過程中，她體會到了報紙的威力。

  像她出生在以賽亞這樣大家族的女孩，要麼做個花瓶，日子不會那麼好過，未來一定是聯姻的工具，物質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她追求的，也根本不缺，而想要自由，或者說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得向家族證明實力，只有自身強大的人才有選擇權，才能說「不」。

  李信覺得問題不大，不影響決策，有實力的人越多越好，盧帥很有號召力，可以通過自由日報發布自己的觀點，帕蒂爾嘛，應該有不少零花錢，這可以讓報紙前期的資金問題得到解決，至於她有什麼訴求，就交給菲姨搞定好了，菲姨是生意天才，對女人很有一手。

  和帕蒂爾分開，李信和盧帥坐著馬車，「李哥，你跟帕蒂爾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我說我自己也奇怪你信嗎？」李信自己也挺好奇。

  「這種大家族的女孩從小就要接受控制男人的培養，她肯定是有目的的。」盧帥提醒道。

  李信點點頭，但在龍京，不能只樹敵不交朋友，團結一切能團結的，至少目前在和帕蒂爾的接觸中，他感覺這女孩很有想法。

  「你要跟百武堂碰一碰，得做好萬全之策，在璃龍很少有勢力敢碰百武堂。」盧帥還是有些擔心。「其實我挺欣賞百武堂的，只是目前有點矛盾，碰是一定要碰的，但沒有外面想像的沒有餘地。」李信說道。

  「哦，你做好了談的準備？」盧帥也覺得夜巡人跟百武堂硬碰得不償失。

  李信搖搖頭，「鬥爭中團結，團結中鬥爭，就算要和百武堂達成合作，也得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否則什麼也談不攏。」

  盧帥深有體會，出名之前的他和出名之後的他完全是兩種待遇。

  「龍福會裡都是璃龍的傳統實力，雖然裡面不全是擁護王室，但都打著這個名義形成一股很有影響力的勢力，雖然不是黨派，但算得上是公義派和自由派之外的第三勢力，這兩派的魁首想要當選大執政官非常需要龍福會的支持，他們在議會中擁有百分之八的席位，關鍵時候足以影響選舉。」盧帥說道。「你的意思是羅哲和賈舞聞的死跟競選有關？」李信問道。

  「我不清楚，只是有一點，就算奴役天使很厲害，可在龍京的出手應該也很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他不至於鬧這麼大，那他選擇目標應該不會那麼隨意，你覺得呢？」盧帥說道。

  李信想了想，點點頭，「他長期隱藏在龍京，一定是個有身份，且非常小心的人，如此謹慎的人，在這個時候選擇目標怕是有深意，你說的是一個可能。」

  回到住處，李信來到自己的房間，把窗簾拉上，擲出了骰子：羅哲與賈舞聞的死與龍福會有關。骰子給出有效判定：九點。

  李信再次擲出骰子：奴役天使就在龍福會當中。

  骰子空轉，沒有給出有效判定。

  但這本身也是信息，奴役天使的層級不至於影響到骰子，無法有效判定應該是現在關聯不夠。骰子可以作為一個手段，但不能放棄思考，這本身也是對待神遺物的態度，保持獨立思考，控制神遺物，而不是被神遺物控制。

  如果說這兩人的死跟龍福會有關，那奴役天使跟龍福會有關以及這次的死亡跟競選有關就有極大的可能。

  李信感覺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小剝皮、姜武的死，奴役天使、羅哲和賈舞聞的死，都跟這次的大選有關聯。

  盧帥本來打算幫他去接觸一下龍福會，李信拒絕了，實在太危險，盧帥沒有足夠的隱秘力量，靠近復古道路的天使防不勝防，而且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是什麼秘密，經不起調查，他被奴役天使下過提絲，如果不抱僥倖的話，對方應該注意到他了。

  出於某種原因，對方沒有繼續出手，是因為凱西姐嗎？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不朽者？

  上次給帕蒂爾送信，裝了個大的，搞不好會有點作用，他的背景深度取決於敵人的想像力，夜巡人的身份讓他無法隱藏在暗處，如果無法隱藏，那讓敵人忌憚或者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辦法就是威懾。龍福會的事情，暫時先放一放，把黑市的事情搞定是他後續計劃的重要一環。

  諦婆城。

  在最近的時間裡，薩拉窩礦區里每天都要死不少人，新來的監工隊長拉胡爾在發現羅陀們競然有大量的休息時間，出離地憤怒了，開始提高工作時間，鞭子抽起來，羅陀動起來，產量搞起來。

  礦區產量一下子提升了五成，結果就是每天都要死人，新來的拉胡爾跟以前的不同，制定了新規矩，每天每一刻每個人都要全力提升產量，只有這樣才允許使用木魚向三相神祈禱，否則就不被允許獲得神明的庇佑。

  羅陀從出生那一刻就流著骯髒的血，是來贖罪的，不是來享福的。

  威逼脅迫之下，礦區又恢復了往日的狀態，巴蒂等人商量讓巴木塔找一下卡魯尼，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們之中只有巴木塔是舍人身份，但卡魯尼並沒有見巴木塔，甚至對他們以往的消極怠工很不滿。本質上，卡魯尼是諦釋利，在他眼中羅陀只分兩種，有用的羅陀和死羅陀，巴木塔等人對諦釋利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本身就是奢望。

  簡陋的窩棚里，八人圍坐，雅拉牟雙手合十道：「巴蒂，在這麼下去，死傷太嚴重了，這個拉胡爾是把我們當牲口了。」

  「牲口也不如，比上一任還狠，每個棚戶區每天都要死幾十人，受傷的更多。」何塞狠狠的說道，「我都快忍不住了！」

  何塞緊緊地握著拳頭，信仰和理智死死地壓制著他的憤怒，曾經也有人反抗，但結果就是死了更多的人，甚至很多羅陀寧可死也不願意參與反抗。

  「是不是能向那位請求給予我們指引？」雅拉牟說道。

  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和期待的看著巴蒂，只有巴蒂可以溝通那位尊諱阿伏伽德羅的存在，礦場裡的不少羅陀都在頌念池的名，但沒人得到回應。

  巴蒂也有些心動，可是此時巴木塔卻擺擺手，非常果斷地說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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