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共平之死(求月票,求訂閱)
第160章 共平之死(求月票,求訂閱)
在那之後,共平的日子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循環地獄。
現實?
現實是和四條紫色筋肉兄貴進行超越人類極限的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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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當怪力導師們那強而有力的臂膀把他按在各種匪夷所思的器械上。
或者要求他與阿水進行某些需要極高柔韌性和忍耐力的共鳴練習時。
劇烈的痛苦就讓他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但他不敢昏。
因為夢裡更他媽可怕!
只要意識稍微模糊,眼前就會出現琉璃小姐那張純潔無瑕的臉。
然後她就會釋放出那隻將武裝色霸氣練到極致的鐵甲貝,帶著甜美的笑容說。
「小斑斑,我們來做點能讓你變強的事情吧?接下來還是為你專門定製的對戰特訓哦!」
接著就是那撕心裂肺、靈魂出竅般的貝殼夾擊之痛。
要麼,就是直接掉進那個熟悉的八角籠,肌頭四那四張獰笑著的臉孔會占據他全部的視野。
震耳欲聾的「深蹲!硬拉!蛋白粉!」口號如同地獄的喪鐘。
四根裝滿類固醇的巨大針筒在他身上,尋找著未曾設想的注射點。
「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吼——」
它們在狂笑,笑聲震得他耳膜欲裂,仿佛在嘲笑他身為「人類」的脆弱與徒勞的掙扎。
「1000減7等於多少?!」
每當意識在劇痛或恐懼中開始模糊,即將墜入那更可怕的夢魘時,共平就會在心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企圖用這唯一能抓住的錨點,死死釘住自己搖搖欲墜的清醒。
「993!986!979!972……!」
數字如同咒語,在混亂的意識風暴中艱難地穿行,是抵擋徹底沉淪的最後一道堤壩。
現實已是地獄,但夢裡,是連地獄都要退避三舍的終極侮辱。
日復一日,阿克羅瑪從那個神秘的神奧女人手中接到源源不斷的訂單和豐厚的報酬。
共平的身體成為了一個開放的實驗場,承受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實驗。
實驗室里迴蕩著共平不成調的慘叫和意義不明的減7呢喃。
阿克羅瑪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科研的光芒,偶爾還嘀咕。
「嗯,這個『絕望閾值』的數據很有價值,可以發篇頂刊了,之前的多人機動碰撞實驗,數據發給那個神奧女人,再向她要筆經費吧……」
在這樣超越身心極限的反覆摧殘下,共平原本烏黑的頭髮,如同被霜雪浸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所有色彩,變得一片慘白。
鏡子裡的那張臉,憔悴、麻木,眼窩深陷,瞳孔深處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茫然。
他感覺自己像一件被過度使用的破爛玩偶,身體的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共平在又一次被折騰得只剩一口氣時,內心發出了泣血般的嘶吼。
他做錯了什麼?他只是想當琉璃小姐的晃晃斑!他只是想做個有夢想的掛逼!
為什麼會被綁在這裡,被四個怪力兄貴輪流特訓?!
巨大的委屈和不公感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他明明什麼都沒有主動去傷害,沒有去掠奪,只是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卑微地活著,渴望著一點點虛幻的光。
為何卻要承受這遠超其罪孽,永無止境的痛苦?
這殘酷的命運,到底是誰在撥弄?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將他淹沒。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那個穿著鮮紅西裝的身影總會不期然地闖入他的腦海。
那個嘴角掛著輕浮笑容,卻總能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將他從絕境中撈出來的男人——莫真先生。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在心底一遍遍地祈禱、呼喚,渴望那抹紅色能再次撕裂這無邊的黑暗,如同天神降臨般將他拯救。
然而,這一次,奇蹟沒有發生。
日復一日的煎熬,換來的只有更深的絕望。
期待如同投入深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盪起。
莫真先生……那個曾被他視為救世主的男人,似乎真的徹底地放棄了他這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了,像垃圾一樣被丟在這個冰冷的實驗室里。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共平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就這樣讓意識沉沒下去,再也不要醒來吧……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到達崩潰的臨界點,意識即將徹底碎裂消散,連「993」這個數字都快要無法維繫之時——
【吱——】
一個極其細微冰冷,帶著齧齒動物特有磨牙聲的嘶鳴,突兀地在他混亂的腦海深處響起。
這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更像是一隻……老鼠?
共平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他驚恐地在意識中質問。
【誰?!是什麼東西在我的腦海里?!】
那個嘶啞非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和理所當然。
【吱……吱吱……小拉達……我是小拉達……專門用來做實驗的小拉達……吱吱……】
【小拉達?】
共平的意識在恐懼中尖叫,這荒誕的回答讓他產生了一絲寒意。
【你為什麼會在我的腦海里?!】
那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麻木。
【吱?因為我就是你啊,共平……不,不對,是小拉達。準確地說,你就是小拉達。吱吱……一隻實驗小拉達。你忘了嗎?我們生來就是在籠子裡,生來就是為了被人做實驗的。】
【放屁!我是人類!我叫共平!才不是什么小拉達!】
共平在精神層面咆哮著,拒絕接受這荒誕的囈語。
【吱吱……你是不是感覺非常痛苦?你痛苦是因為你看不清真相。】
那個聲音繼續著,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酷。
【你不是人類,從來都不是。共平?那是阿克羅瑪博士給你植入的錯覺,是實驗的一部分,你現在感受到的痛苦、屈辱、絕望……都是因為你無法接受這個真相。】
共平的整個世界仿佛被這句話狠狠砸碎,三觀瞬間崩塌。
「我是……小拉達?」
「我生來……就是做實驗的?」
「共平……是假的?是阿克羅瑪製造的幻覺?」
「痛苦……是因為我不肯接受真相?」
【是的……接受它……痛苦就會消失……這才是現實的真相……你在用『人類』的軟弱情感,抗拒你作為『實驗小拉達』的本分。吱……接受它吧,接受你只是一隻小拉達的事實……吱……這樣痛苦自然就消失了。】
是啊……
如果我只是實驗小拉達……
當「實驗小拉達」這個身份如同緊身衣般強行套在他的認知上時,一種詭異至極的解脫感竟然真的出現了。
那些施加在「共平」身上的痛苦、屈辱、絕望,對於一隻「實驗小拉達」來說,似乎變得理所當然,甚至是本職工作。
畢竟,實驗室的小白鼠被注射、被解剖,不都是天經地義的嗎?
只有試圖當「人」,才會覺得這日子沒法過。
屬於「共平」的意志,那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掙扎和尊嚴,在這冰冷而「合理」的邏輯面前,徹底沉淪了。
那些屬於「人類共平」的屈辱、恐懼、不甘、對琉璃的痴戀、對莫真的期盼、對不公命運的憤怒……
這些沉重得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情感,仿佛瞬間被剝離抽空。
共平為了保護自己不再承受那超越極限的痛苦,主動擁抱了「實驗小拉達」這個非人的身份。
現實中,被怪力按在某種振動儀器上的共平,喉嚨里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類似老鼠的嘶鳴。
他眼中屬於「共平」的恐懼和掙扎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逆來順受的麻木。
它覺醒了。
它不再是人類共平,而是實驗小拉達。
它徹底否定並覆蓋了那個軟弱、痛苦,名為「共平」的舊人格。
它的眼神變得空洞而銳利,不再有屬於人類的情感波瀾。
它的行為舉止開始模仿齧齒動物,時常無意識地蜷縮在角落,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對人類的指令反應變得直接而「高效」——專注於完成實驗要求,不再思考意義。
它遺忘了「共平」這個名字代表的一切。
它熱愛冰冷的實驗台,熱愛記錄數據的儀器嗡鳴,熱愛阿克羅瑪博士那代表著「科學」與「秩序」的白大褂。
它熱愛科學!
它愛老大哥!
阿克羅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驚人的變化。
他欣喜若狂地將這些觀察數據,特別是關於人格分裂、認知重塑的詳細報告,打包發送給了那位出手闊綽的神奧女學者。
很快,又一筆豐厚的獎金到帳了。
這一天,他難得地走到癱在角落,眼神空洞的「實驗小拉達」面前,用指尖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絲慈祥的光。
「做得很好,實驗小拉達。你的表現非常出色,為科學進步做出了卓越貢獻。作為獎勵……」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選擇了最能安撫實驗動物的詞彙。
「特許你以後可以做美夢了。這是你應得的『科學福報』。」
「吱!」
實驗小拉達那呆滯的眼睛裡,第一次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不是希望,而是一種被認可的、受寵若驚的卑微喜悅。
【吱!謝謝博士!吱吱!熱愛科學!熱愛老大哥!】
它徹底遺忘了那個叫「共平」的人類身份,也遺忘了那個紅西裝的男人。
現在,它的世界只剩下冰冷的實驗台,紫皮的導師,以及博士偶爾施捨的「美夢」時間。
作為一隻實驗小拉達,它很滿足。
至於阿水……
哦,那隻水水獺倒是因禍得福。
那些經由未曾設想道路強行灌注的優質蛋白質,如同久旱逢甘霖,被它那具常年營養不良的軀體貪婪地吸收著。
它的體型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起來,藍色的皮毛被撐得發亮,原本瘦骨嶙峋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圓滾滾、鬍子拉碴的肉球,肚皮上的貝殼都快被肥肉淹沒了。
它現在更像一個長著水獺腦袋的米其林輪胎精,眼神同樣呆滯,整天只會無意義地哼哼唧唧。
阿克羅瑪對此非常滿意,翻著城都地區傳來的資料點頭。
「嗯,圓臉,胡茬,身材圓潤……這正是大圓滿境界該有的標準體態!實驗非常成功!」
時間就在這荒誕、麻木、充滿蛋白質氣息的循環中流逝。
實驗小拉達已經習慣了它的鼠生,它以為自己會這樣,作為一隻編號114514的實驗體,為科學奉獻一切,直到生命燃盡。
直到那時……
【共平……】
當這道聲音響起,刺眼的光芒穿透下水道的陰霾,那個男人如太陽般再度出現,照耀了整個世界。
這一刻,那個下水道的陰溝老鼠,再一次回想起了自己人類的身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