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落難祭司

  第227章 落難祭司

  不過常天辰的問題,暫時還能再放一放,當務之急是儘快將石林的物資兌換出去,然後儘快擇日返程。

  凌承恩問過凌霄,關於海市是否有空間容器交易的地方,他們之前在海市上轉悠了七八天,都沒有聽說哪家攤位願意出手空間容器,跟幾個熟悉一點的部落打聽,也沒打聽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凌霄搖頭道:「空間容器這種東西,一向是可遇不可求,就算真的有人願意出手,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宣傳,因為在交易達成之前,可能就會碰上不懷好意之人企圖殺人越貨。」

  凌承恩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已經不再對空間容器抱有希望。

  她已經擁有了一個,就算空間容量不夠大,但也是很珍貴的存在。

  人還是要懂得知足。

  經過此事,他們提前抵達海市的三十幾人小隊,開始幫大部隊聯繫相識的人,帶上了清點出來的物資清單,以及少部分物資樣品,去和其他部落的負責人商談。

  這樣有個好處,和已經交易過的人,再次交易,流程會更簡單,雙方之間也少了很多反覆試探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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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目前主要是白青羽和蘇惟畫在負責,兩人分別帶著林影和玄岩,知綠和原染打下手,協助石林主力狩獵隊負責人完成交易。

  凌承恩則是守在攤位上,負責盯著每日的滷菜生意,以及下午的挖藕抓魚工作,無聊的時候就去琥珀灣溜達一圈,有時候運氣不錯,能在大退潮的海邊撿到不少小海鮮,回去剛剛改改口味。

  海市上的交易,在第十天到第十五天這段時間,抵達了高峰。

  每日都有很多的獸人在磋談,你來我往殺價,企圖為自己的部落爭取到更大的利益。

  凌承恩偶爾碰上這樣的場面,都是繞著路走。

  主要是怕他們激動的時候唾沫星子會飛到自己臉上。

  若是運氣不太好,碰上脾氣差的,雙方大打出手,路人很可能會被殃及。

  凌承恩每天都會跟進物資交易的進度,並開始著手準備返程需要的乾糧和東西,同時開始最後一次在附近搜尋可以帶回石林的物資。

  之前發現的粒絨草,之前因為人手不足,加上他們手裡沒有足夠的東西可以收納,所以一直都沒有大面積的收割。

  但石林狩獵隊主力抵達後,除了每日負責交易的人,剩下大多數人都在休息,或者在海市上瞎逛湊熱鬧。

  凌承恩和凌霄商量了一下,決定安排一批人去收割粒絨草,剩下的人則是繼續處理他們路上收割的麻,儘快將這些麻編織成袋子之類的東西。


  凌承恩這段時間已經將周圍的環境摸清楚,再加上她的異能對周圍感知能力極強,可以提前規避危險,所以蘇惟畫和白青羽已經不再強硬地要求她身邊帶著人。

  因為有些時候說了也沒用,凌承恩不太會聽他們的話。

  而且身邊只帶一兩個人,能起到的作用確實有限。

  大部分的戰士實力都沒她強,如果對方有意對他們出手,跟著她的人反而會成為拖累。

  因為凌承恩是少族長,不可能棄族中的獸人不顧。

  交易的第十四天下午,凌承恩在千湖區那邊和水龍獸部落的人結算了工費後,笑著說道:「希望明年我們還能合作。」

  為首的那個水龍獸獸人,憨厚的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將還沾著些許水漬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虛虛地握了一下凌承恩的指尖:「沒問題,我還要感謝你們給我們這個機會呢。」

  畢竟,能長時間在水下活動的獸人,並不止他們水龍獸族。

  大部分的山那族其實都可以,內陸也有很多水陸兩棲的獸人。

  對方在挖藕這件事上,願意第一個找到他們水龍獸族,甚至還沒有刻意壓價……這一點足以讓他們將石林部落的這位少族長奉為座上賓,財神爺。

  更何況,通過這次合作,他們也得知了一種可以作為食物的植物。

  因為是水生獸族,他們比其他獸人更清楚各地水域的情況。

  蓮藕不是只有極北之地的千湖區才有,其實很多水域都有分布,但之前他們都把這些高杆的蓮葉當作長得比較特別的水草,並沒有去關注水下的根莖。

  從石林那兒學到的吃藕方法,回去他們就可以用上,今年寒季雖然不敢說一定能過的很好,但部落里的食物種類肯定會豐富起來,寒季中死去的人口數量肯定也會降低。

  「凌少族長,明年海市見。」

  結束了挖藕工作的水龍獸人,抬手朝著後方一揮,就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

  凌承恩讓手下的人把今天挖的藕全都搬運回去,她則是沒有跟著隊伍,而是去了琥珀灣附近溜達了一圈。

  琥珀灣這邊的退潮時間,一般是上午九點多,和下午四點半以後。

  每次退潮時間,大概在兩個小時左右。

  眼下這個點去琥珀灣溜達一圈,應該能撿到不少小海鮮。

  因為海市開放的緣故,山那族和海族對陸地獸人也沒有那麼強的排斥的心理。

  凌承恩在海岸邊上溜達的時候,偶爾會碰到他們,那些人最多也就是無視,有些性格比較好的,甚至會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甚至告訴她怎麼找沙灘上藏著的小海鮮。


  所以,她一如往常地往退潮的琥珀灣海岸邊上走。

  直接從山崖坡度陡峭的地方,往下面一跳,踩著崖壁突出的石岩,左右騰挪幾個回合,就落在了崖底黑色的礁石上。

  這邊是礁石堆,因為石頭很鋒利,所以大部分獸人都不會往這邊跑。

  而礁石縫隙間一般會藏著很多小東西,所以她每天都喜歡先來這邊看看。

  凌承恩從空間中摸出一個竹簍,又拿出一把竹夾,在海水退去的礁石縫隙間撥了幾下,很快就從混濁的水窪中發現了兩隻肥嘟嘟的八爪魚。

  將兩隻八爪魚塞進竹簍,順手蓋上蓋子上,她繼續在礁石間來回跳躍,很快又找到了一條擱淺的海鰻。

  這條鰻魚的個頭有些大,而且一半的身體陷在礁石的縫隙間。

  凌承恩用異能感知了一下,發現這條鰻魚體長竟然超過兩米,而且還能釋放出電流。

  她謹慎地收住了動作,用異能觸手多次撥弄,每次異能觸手都會被電的一個激靈,但對她的身體並不會造成損傷,反而像給精神域做了個馬殺雞一樣,讓她玩得有點上頭。

  等把這條電鰻折騰的斷電後,凌承恩才果斷出手,用竹夾精準地夾住了鰻魚的腦袋後方,左手直接捏著滑膩膩的魚身,丟進了空蕩蕩的竹簍中。

  電鰻被丟進去後,立刻開始瘋狂掙扎,還在驅趕兩條想要越獄的八爪魚。

  凌承恩反手將蓋子合上,任由電鰻在簍子裡撲騰,繼續奔赴下一個目標。

  等她撈起一條青鱈魚後,直起腰站在礁石上面,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準備把這邊的礁石堆探完,就打道回府。

  剩下的這點面積也不大,她剛準備往矮處的礁石上跳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抹很熟悉的藍色。

  凌承恩站穩身體後,一手扶著礁石,微微眯起眼睛,發現肉眼無法看清海綿上的狀況後,她才將精神力往前方鋪開。

  在鋪到那抹藍色附近時,對方似乎也立刻發現了她。

  很快,那抹藍色便沉入了海面下。

  凌承恩疑惑地皺了下,總覺得那應該是時若安,但對方下潛的速度太快,她並沒有捕捉到對方的面容,所以也不是很確定。

  不過她想時若安應該不會躲著她,畢竟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人雖然和蘇惟畫一樣是個不苟言笑的悶葫蘆,但人還是挺有禮貌的。

  所以,她直接收回了精神力,繼續自己的趕海大業。

  凌承恩剛將兩條肥海參撿起來,浪花忽然撲在了她腳下的礁石上,白色冰冷的海水落在她光落的腳踝和小腿上。


  她扭頭朝著海浪撲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墨藍色的長髮在海面下鋪開,海水中慢慢浮上幾縷紅。

  凌承恩蹲在礁石上,右手伸進海水中,抓著那頭海藻似的長髮,直接將泡在水下的人拖上礁石。

  她隨手撥開那張臉上蓋著的髮絲,忍不住挑了下眉頭,嘖嘆了聲:「你不是超高階的海族戰士嗎?怎麼每次見你,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時若安大半個身體躺在礁石上,緊閉的眼睫顫了顫,過了幾秒才緩緩睜開,臉上的水珠順著瑩潤白皙的皮膚滑落,修長有力的魚尾隨著海浪的浮動而搖晃著,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能先把我拉上去嗎?我身上的傷可能會把追兵吸引過來。」

  「你這人真是麻煩得很。」

  凌承恩嘴上雖然吐槽著,但手腳還是很麻利的,將竹簍掛在背後,雙手穿過他的腋下,直接將他從海里拖上岸。

  時若安的皮膚很冷,比海水還要冷。

  凌承恩感覺自己袖子濕了一大片,臭著一張臉,將他丟到了礁石縫隙間,這個位置剛好背對著大海,海上就算有海族過來探查,也要繞過礁石。

  不過凌承恩剛把人丟下去,時若安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左手往身後一掏,五指牢牢地扣住了一條黑白環狀花紋的海蛇,鋒利的指甲輕易地刺穿了海蛇的鱗片和皮膚,將其直接分成兩段,隨手丟到了不遠處的礁石縫隙里。

  「故意的?」

  時若安單手撐著礁石,靠坐在石頭,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凌承恩。

  凌承恩攤開手,一臉無辜道:「我又沒有預知能力,那條蛇藏在縫隙深處,沒看到很正常吧?」

  時若安也不在意她是不是故意的,朝著她拱手道:「多謝你再次出手相救。」

  「你這是碰上什麼事兒了?在自己的地盤還能被虐成這個樣子?」

  「你這是被誰給強行塞了美強慘劇本嗎?」

  時若安聽不太懂她的調侃,但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多少能意會幾分。

  他是個有些一板一眼的人,垂眸時自有一種沉靜的氣質,甚至多少能看到幾分神性,確實很符合他海族大祭司的身份。

  凌承恩對他的外貌和氣質是欣賞的,但再多的想法,那是沒有的。

  因為,以她目前對極北海域中的局勢了解。

  時若安和時攀星現在的處境是真的很糟糕,她只是陸地上一個中型部落的少族長,暫時沒有那個實力參與海中的權利鬥爭。

  而且這兩個雄性鮫人,真就是除了血統比較正,再沒有其他籌碼。


  他們二人想要成功反殺原來的二王女,現如今的海波拉王,再成功篡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時若安看了眼她掛在身上的竹簍,還有被她隨手丟在石頭上的夾子:「你在這邊撿小海鮮?」

  凌承恩將簍子摘下來,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今天沒什麼事兒了,就過來撿一點,晚上回去燒烤,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時若安看著她簍子裡四五條魚,還有僅有的一條鰻魚,笑著道:「其實你和這邊的山那族,或者章魚族獸人多打幾次交道,只用一塊陸地上的肉乾,就能讓他們給你下海抓魚,一般不會低於十條,而且個頭都還很大,味道也不會差。」

  「海族和山那族都是吃魚的行家,跟著他們的口味挑一般不會出錯。」

  凌承恩將竹簍的蓋子合上,寡著一張臉道:「我就想自己過來撿,這樣有意思一些,也能打發時間。不過現在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你還被人追殺吧?還不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時若安仰頭,看著她鋒利的下顎線條,語氣溫和地問道:「我能躲到你們駐紮的地方去嗎?」

  凌承恩高貴冷艷地瞥了他一眼,彎腰提起地上的竹簍,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時若安將魚尾變成雙腿,撐著礁石跟上她的腳步。

  凌承恩回頭瞥了他一眼:「你這個樣子,大搖大擺跟著我回去,是生怕那些海族不找我們部落的麻煩是吧?」

  時若安淡笑道:「我自然有讓他們發現不了的辦法。」

  凌承恩聞言,輕哼了聲:「那隨你吧。」

  她看著後方石頭上滴落的血跡,鼻翼輕輕翕動了兩下,從空間中拿出雲衣料子,撕成了一條條遞給他:「把傷口纏住,滴的血會把你的敵人引過來。」

  時若安聽話地將傷口纏住,隨口才說道:「海族的人上岸後,嗅覺能力沒有在海中那麼發達,這個你可以放心。」

  「萬一,你那些敵人和陸地上的獸人合作呢?像貓族犬族狐族這些獸人,嗅覺能力都十分發達,循著你灑落的那點血跡,分分鐘就能鎖定你的位置……」

  聽她這麼說,時若安瞬間不吭聲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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