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共同守護

  第200章 共同守護

  雖然被制裁了,但白青羽臉上的笑容卻擴大了幾分,伸手將她摟在懷中,用下巴在她頭頂上輕輕蹭了下。

  「好了好了,我不鬧了。」

  凌承恩伸手貼在他背後,手指輕輕上移,在他後頸處輕輕撫摸了兩下,白青羽忽然意識到什麼,但下一秒就眼皮就沉沉闔上,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凌承恩將他的手臂挪開後,起身幫他重新蓋好了獸皮毯,剛走出洞口,就看到從樹上跳下來的蘇惟畫。

  「怎麼不休息?」蘇惟畫奇怪道。

  凌承恩指了指放在角落裡的石臼,配置的那些藥還沒有做完。

  「我幫你。」

  凌承恩搖了搖頭:「不用,你帶人守夜吧,這點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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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凌承恩拒絕了蘇惟畫的提議,但在那些藥膏做好後,蘇惟畫見她起身準備離開駐紮的地方,立刻從暗處走了出來:「你去哪兒?」

  「去那邊砍根竹子。」

  凌承恩指了指駐紮點的西側,他們傍晚的時候就經過了那片林子,那邊有一片長得很密集的竹林。

  「這些藥需要裝起來,竹筒比較合適。」

  蘇惟畫看了眼黑黢黢的林子,搖頭道:「你別去了,我去砍。」

  「要幾根?」

  「一根就可以,大概這麼粗。」凌承恩用手比劃了一下。

  蘇惟畫看了眼後,直接拿起了放在竹簍里的菜刀,分開了礙事的雜草,徑直朝著竹林的方向走去。

  凌承恩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眉頭輕輕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又回到之前剝製蘆薈的地方坐下。

  他身邊的樹幹上盤著一條黃綠色的蝰蛇,如果不仔細分辨,很容易將它誤認成依附古木生長某種樹藤。

  隨著凌承恩重新坐下,林影睜開了那雙看起來有些瘮人的蛇瞳,纏在樹幹上的蛇身緩緩扭動了一下,忽然在她頭頂上方一點的位置,開口問道:「你和蘇惟畫不是伴侶關係,怎麼感覺你們的關係……有些奇怪?」

  凌承恩頭也沒抬,靜靜地用木鏟攪動了一下放涼的蘆薈膏,確定一會兒可以裝入容器中後,又去處理已經做得差不多的凝膠,神色平靜地回應著林影:「哪裡奇怪?」

  「哪裡都很奇怪好吧,你和那個月翎青鶴相處起來明顯更親密一些,至於蘇惟畫就……」

  凌承恩將處理好的凝膠,小心塗抹在腿上被蟲咬出的傷口上,不緊不慢地說道:「每個人性格不同,與之相處的方式自然也就不同。」


  林影覺得有點扯,不親近就是不親近,這都是藉口。

  看來他找的這個未來的靠山,和每個伴侶之前的關係似乎也不是那麼和諧。

  不過他是個聰明的小頭領,知道在這種時候該閉上嘴,所以很快又闔上了眼皮,裝作睡了過去。

  蘇惟畫很快就帶著一根紫竹回來,竹子在地上拖動時發出了聲音,很多還沒有睡著的獸人,都抬起頭瞥了眼,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重新繼續自己自己的事情。

  除了下半夜要守夜的獸人,大部分獸人都還沒有睡。

  蘇惟畫將紫竹放在凌承恩面前,問道:「要做裝藥的容器,我幫你弄?」

  凌承恩點點頭,她本來是想自己動手的,但隊裡的長臂猿獸人原染走了過來,說是有事情找她商量,所以只能讓蘇惟畫幫忙動手了。

  「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

  凌承恩看著有些欲言又止的原染,笑得一臉溫和。

  原染坐在凌承恩對面,大概是做好了心理建設,才抬頭直言道:「少族長,那我就直說了。」

  「今天找到的物資不少,除了可以長久放置的林果,還有可以醃製保存的兔肉,但還有一些山葡萄和漿果,我們都摘了不少,但這些東西都沒辦法放置太久,你想過怎麼處理嗎?」

  凌承恩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山葡萄和漿果的甜度其實不算特別高,還帶著幾分酸,再加上不耐儲存,所以做成果醬和果酒,或者烘烤成果乾,相對來說更為合適。

  但做果醬就需要糖,他們的糖儲量……基本為無。

  雖然弄到了變異金翅蜂巢,但那些蜂蜜若是用來製作果醬,就有些太浪費了。

  「你有什麼想法?」

  凌承恩其實還沒有做好決定,但既然原染過來問,那肯定是有什麼打算的,她打算聽聽他的想法。

  原染說:「我會釀製猴兒酒。」

  凌承恩聞言,不由精神一振:「你會釀酒?」

  「會,咱們部落早些年的時候,接收了一批果山獼猴族的獸人,他們很擅長釀酒,但因為石林附近的山林不怎麼產水果,所以他們一身釀酒的本事也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每年秋獵結尾,族長還是會順手帶一些果子回來,分給獼猴族獸人一部分,他們會將這些難以長期保存的果子釀成百果飲,也被稱之為猴兒酒。他們釀酒的手法也沒藏私,部落里願意學的,他們都會教。」

  凌承恩好奇道:「我們現在不在部落,這樣的條件也可以嗎?」

  「問題不大。」原染指了指趴在山洞口的那隻水龍獸,輕聲說道,「我們這次運氣不錯,響尾這八個人中,有一個人的異能是冰系。雖然只有六階,戰鬥方面可能稍有欠缺,但在保存物資方面倒是能發揮很大用途。」


  凌承恩看向了那隻睡得很沉的水龍獸人,伸手揉了揉額心,回想了許久,遲疑道:「那個人是叫格克,對吧?」

  「對,他獸形是水龍獸。」

  凌承恩之前沒有細問響尾幾人的異能,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這麼特殊的能力。

  她還以為冰系會十分罕見,沒想到短時間內竟然就碰上了第二個。

  原染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躍躍欲試:「那些漿果雖然沒辦法長時間保存,但冰塊可以延長几天的時間,我會在這兩天先用一部分水果試做一次,確定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大批量製作。」

  凌承恩點點頭:「行,那你放手去做。」

  「需要誰做幫手就直說。」

  原染藏不住臉上的興奮,用力點了點頭:「小葉子會幫我,他也會。」

  原染口中的小葉子,是一個青長尾猴獸人,和他關係十分親近。

  凌承恩給了他一筐水果,裡面裝著山葡萄和大量的漿果,由著他們去折騰。

  原染將那一筐水果扛在肩上,腳步輕快地走了。

  凌承恩蹲在地上,看著蘇惟畫已經打磨好的幾個竹筒,還配置了防滲漏的蓋子,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笑著道:「你的手還是挺巧的。」

  蘇惟畫低頭沉默無言地做手工,凌承恩的讚賞也只得到他抬頭後的一個眼神,看起來有些敷衍地點點頭後,又繼續開始用繩鋸切割紫竹。

  繩鋸這種東西,是凌承恩和他說的,他花了不少功夫才琢磨出來。

  雖然過程有些複雜,但東西是真的很好用,對於沒有空間的獸人而言,這種繩鋸十分便於攜帶,可用於精細分割一些小型的木頭。

  「你試試看,能不能用。」蘇惟畫做了五個竹筒,見她又升起了火,還把竹筒放進水裡熬煮,不解道,「不乾淨,用涼水洗一洗不就行了?」

  「當然不行。」

  凌承恩將竹筒煮好後,又讓沒休息的火系戰士,將竹筒烘烤乾,確保竹筒不會裂開後,才將製作的蘆薈膏和凝膠,分裝進竹筒內。

  弄完之後,她將其中一個遞給蘇惟畫,指了指他小腿和手臂上那些被蟲咬出來的傷口:「試試看,用乾淨的竹片舀出來,這樣乾淨一點。」

  蘇惟畫看著掌心內的竹筒,還有她隨手削好的竹片,眼底有一瞬的恍惚,回過神後,他聲音有些乾巴巴的,說道:「我用不著這些,只是些小傷口,過兩天它自己就會好了。」

  「不癢嗎?應該還有點痛吧?」

  凌承恩也被咬了,她很清楚這是種什麼感覺。


  忍不住的話,總想伸手去撓,這樣就會留下一道道血痕。

  「怎麼?要我幫你塗?」凌承恩忍不住挑高了一側的眉梢,反問道,「這些藥膏製作起來很簡單的,用完了還能再做,不用捨不得。」

  蘇惟畫坐在她身旁,搖頭道:「嗯,我自己來就行。」

  他用水清洗了一下腿上的傷口,用竹片挖了那種半透明的蘆薈凝膠,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紅腫的傷口上。

  藥膏敷上去的第一感覺,冰冰涼涼的。

  只過了幾分鐘,腿上那種瘙癢腫痛的感覺,就逐漸消退了。

  「很好用。」

  蘇惟畫將剩下的藥膏收好,本想還給凌承恩,但她沒收。

  「這一筒你留著自己用,用完跟我說。」

  凌承恩將小鍋里沒有裝完的凝膠放在蘇惟畫面前:「你把這些分一下,讓他們把身上被蟲咬傷的地方塗上藥。」

  如果不出意外,獸世這種變異後效果更好的蘆薈,再加上獸人超強的恢復能力,只需要一晚的時間,就能讓他們身上的傷口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說完,凌承恩起身回了洞穴。

  蘇惟畫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他的夜視能力也是極佳的,所以能夠清楚捕捉到山洞裡的畫面。

  他看到,凌承恩輕手輕腳地走到白青羽的身邊,蹲下身後,將蓋在他腿上的毯子揭開後,借著光草微弱的光芒,一手拿著竹片,一手握著竹筒,將蘆薈凝膠一點點塗抹在白青羽腿上的傷口上。

  只看了一眼,他很快收回視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雖然同為凌承恩的伴侶,但是他很清楚,他和白青羽是不一樣的。

  所以,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只是理性的認知是一回事,但內心深處……似乎藏著幾分很深的躁動與渴望。

  蘇惟畫將竹筒裝入腰間的獸皮袋,拿著面前的小鍋,起身離開。

  ……

  前半夜一直很安靜,負責值守的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值夜的人手輪換後,凌承恩中途醒了一次。

  白青羽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她身邊,但還是驚動淺眠的她。

  看到她睡意惺忪的雙眸,白青羽溫熱的掌心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輕聲哄道:「繼續睡吧,我去替換蘇惟畫,一會兒讓他過來守著你。」

  凌承恩撐著身體想坐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肩膀:「別起來,你一動,入睡就困難。」

  蘇惟畫走進山洞內,就看到了這一幕,本能地想轉身離開,但白青羽已經鬆開手,起身朝他點了點頭:「你來得正好,就在恩恩身邊休息吧。」


  白青羽沒在這種事情上計較,主要是蘇惟畫和凌承恩的關係一直都平平淡淡。

  且這種露宿野外,山洞裡還有其他人休息的情況下,蘇惟畫就算想和恩恩有什麼進展,也沒有那樣的機會。

  這次遠獵時間長任務重,恩恩身邊只有他和蘇惟畫兩個關係比較親近的人,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恩恩,所以必須和蘇惟畫分擔共同守護著伴侶的責任。

  蘇惟畫擰眉看著白青羽,還沒想好開口說什麼,後者已經轉身離開了山洞內。

  凌承恩抬手搭在了眼皮上,腦子還有些昏沉,白天頻繁的使用精神異能,雖然不至於消耗過度,但還是需要深度睡眠來恢復。

  蘇惟畫很少見她這樣,看了眼她身側空出的位置,沒有主動靠近,而是變回了雪狼模樣,直接臥趴在她簡陋的草鋪旁邊。

  凌承恩移開眼前的手臂後,就看到了一頭銀灰色毛髮的巨狼,蓬鬆乾爽的毛髮,散發著一種很溫暖的青草氣息。

  蘇惟畫本來是閉著眼睛的,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睜開了眼睛,冷銳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面孔,耳朵微微豎起來,疑惑道:「怎麼了?是不是冷?」

  凌承恩搖了搖頭,將身上的獸皮毯往上拉了拉,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她只是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身邊有陌生的氣息。

  尤其是這麼近的距離。

  蘇惟畫看著她沉靜乖巧的睡顏,目光有些難以移開,但他深知凌承恩對視線極為敏感,所以克制地收回了視線,重新將腦袋搭在前爪上,毛茸茸的耳朵也慢慢往下壓了幾分……

  然後不知什麼時候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突然被外面的巨響吵醒,他才倏然睜開眼睛,立刻從地上站起來,先是看了眼空蕩蕩的草鋪,立刻轉身朝著外面跑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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