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實力上位

  第158章 實力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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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真安靜地躺在原地沒動,就算不開口問,他也能猜到是個什麼情況,無非是他感染了疫症,這段時間已經病得意識不清,凌承恩沒日沒夜的照顧他罷了。

  他不動,主要也是因為凌承恩感知很敏銳。

  可能他稍微有個大一點的動作,她都會立刻醒過來查看。

  因為她大半張臉都沐浴在陽光下,所以皮膚上的瑕疵能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眼下的青黑很重。

  他也不忍心吵醒她。

  重真沒有盯著她看太久,對於第六感強大的虎族獸人而言,視線也是一種干擾,會驚擾到她。

  他靜靜地仰躺在乾草鋪上,感覺身體還是很沉重,就連眼皮也是沉的,只是甦醒了短短二十分鐘左右,他就已經累得不得不闔上眼皮,再度陷入了無休止的噩夢中。

  凌承恩醒過來之後,山洞內還是靜悄悄的,她起身後第一時間去查看了重真的情況。

  將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凌承恩就立刻縮回了手。

  又開始發燒了。

  她正準備起身時,發現乾草葉子上沾染了一些血。

  隨後才發現了一小片乾枯的血跡。

  她的眼皮重重跳了幾下,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就算是玉恆……可能短時間也沒辦法拿出針對這種或許該被稱之為鼠疫的病,需要抗生素。

  凌承恩這次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和系統兌換了抗生素。

  系統看著她熟練地拆裝,使用注射器,用酒精擦拭了皮膚後,直接就將抗生素注射了。

  使用完成之後,她就讓系統將這些東西銷毀。

  鼠疫非常危險,根據她前世的歷史記載,鼠疫在世界上有三次大流行,以發病快,死亡率高,自然疫源為特點。

  尤其是從14世紀持續到17世紀的黑死病,共導致了一億多人死亡,而最後而這場持續了數百年的疫情,也不是人類戰勝了它,而是人口大量死亡後,人口密度降低,緩解了疫情的傳播。

  凌承恩這幾天一直觀察重真的症狀,與鼠疫的發病症狀極其相似,但可能是因為獸人體質更好一些,所以發病時間稍稍延遲了一點,但症狀幾乎是一模一樣。

  重真可不能死,他的作用很大。

  比起白青羽和玉恆,他的戰鬥能力確實不強,而且性格也更複雜一點,小心思不少,但總體來說,他的統籌辦事能力很強,學習能力更強。

  就像是文字,她沒有系統地教過家裡幾個人,但平時會在獸皮上寫一些備忘錄,或者畫一些比較重要的圖紙。


  家裡這幾個人,她都沒怎麼仔細解釋過,但重真屬於那種琢磨一段時間,就能看懂的那種。

  尤其是文字和數字,他學得很快。

  至少目前她寫的東西,他都是能看懂並理解的。

  而建造城池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她不可能一個人大包大攬,重真就是她一開始就屬意的那個總負責人。

  而且重真很善於觀察人,並且抓住這些人某方面的特性,做出更為合理的規劃和安排。

  用手上的大量積分,兌換一支抗生素,絕對是一件很值的事情。

  給重真注射抗生素後,凌承恩才鬆了口氣,開始收拾殘留的血跡。

  這些東西也可能會造成疫情傳播,所以得及時處理掉。

  系統好奇道:「你不怕自己也感染啊?」

  凌承恩雖然做了防護措施,但條件太差,沒辦法像以前那麼嚴謹,不過她已經盡力做到了最好。

  對於系統的問題,她本來是不想回答的。

  鼠疫這個問題,她一開始其實覺得感染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要謹慎對待,以防萬一。

  沒想到三個人中,就重真中招了。

  而且她有精神系異能,可以完成身體內視,對自己的身體是十分了解的。

  總之就是,健康得很。

  一拳能打死一頭牛那種健康。

  而且又詢問過凌霄關於穆蘭平原疫症的情況,確定了疫情的潛伏期,目前已經過了潛伏期……

  她感染的可能性很低。

  當然在近身照顧重真的過程中可能會感染,但是她已經在重真發病後,玉恆來之前,給自己和霧卓接種了一劑疫苗。

  霧卓雖然好奇她手裡的東西,但很懂事的沒有追問。

  至於玉恆,她是想給他接種來著。

  但怎麼解釋就很麻煩了。

  他不像霧卓那麼容易糊弄。

  而且她也很好奇,玉恆種族血脈的特殊性,會不會讓他對這種疫症有絕對的免疫。

  凌承恩將帶血的乾草一把火燒掉後,直接問了玉恆這個問題。

  他正坐在石頭上烤肉,聽到凌承恩的問題後,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會感染。」

  這也是伏青族的一個特點,對目前獸原上流行的絕大部分疫症,都是免疫的。

  有些比較特殊的疫症,就算他們會感染,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但可能會成為傳播體。


  「伏青族因為這個特性,所以在南獸原生活的近千年時間裡,處境一直都不太好。」

  「七百多年前,南荒原流行一種出血病,當時死了不少的奴隸和貴族,因為伏青族與異植伴生,算是天生的木系獸人,對植物又有著極強的親和力,所以巫醫水平是南獸原最高的。然後前往森谷求助的獸人就很多,就有人就發現我們伏青族無一人感染。」

  「因為出血病並不好治療,當時的巫醫治療還很落後,對異植和藥草的理解也很片面,所以就算森谷的伏青族出手相救,但還是有超過七成的人死去。」

  「所以,陷入恐慌的其他種族獸人,就覺得我們的體質是特殊的,只要食用了我們的血肉,病就會徹底好。」

  「所以,伏青族因此陷入了動亂時期,有很多毫無防備的雌性和幼崽被殘害,被當成了人牲分食……」

  「但那些人的病情也並沒有好轉,整個南獸原上死去的人口超過一半,這場疫症才終於得到緩解。」

  「直到後來很久,伏青族一位擅醫的族人長時間的接診出血病人,才發現我們並不是不會感染這種疫症,只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病狀罷了。」

  「出血病在三百多年前也傳播過一陣,又死了不少人,我們這一族有一個很擅長藥草研究的天才,最後發現了一種可以治療出血病的藥物,將超過一半的死亡率,降到了兩成左右。」

  其實就算是兩成死亡率,也依舊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但是已經比七百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時期好很多了。

  因為兩次出血病大範圍傳播的歷史,南獸原的獸人也逐漸摸索出一套對付出血病的方案。

  首先就是隔離。

  北獸原這邊的疫症隔離意識,就是從南獸原那邊傳過來的。

  但焚毀屍體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少見。

  目前大部分的獸人部落,還是很少有人能接受,死後直接將屍體焚燒,所以更多的還是拋屍荒野。

  後來意識到屍體隨意拋棄可能會加劇疫症傳播,所以就轉為將屍體拋至固定地點,周邊幾十里都沒有任何的部落生活。這也就是西鷺幽地形成的真正原因。

  「原來如此……」

  「那你們感染了出血病後,就會一直攜帶這種病症嗎?」

  玉恆搖頭否認了她這種猜測:「不會,感染出血病的人也不是百分百死亡,只是死亡率很高。但十個人中,總有那麼兩三個運氣好,可以痊癒。」

  「後來就有巫醫發現,出血病雖然來勢洶洶,但只要獸人能扛過二十八天,就會由危轉安,此後也不會再感染出血病。伏青族的人和這類自行痊癒的獸人其實是差不多的。」


  「感染後,沒有死亡,也沒有病痛,但身體內其實擁有能夠對抗這種病的力量。」

  「伏青族後來也試著和沒有感染過的獸人接觸,那些人一直都好好的。」

  凌承恩有些欣羨:「那你們這一族的體質還真是挺強悍的。」

  玉恆哭笑不得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你們絕對不會得的病,我們反而更容易得?」

  「會有這種情況嗎?」凌承恩無法想像。

  玉恆點點頭道:「樹溫病。」

  「對伏青族來說,是一種很嚴重的病症,感染後死亡的概率比出血病還要高。」

  「是一種樹木也會得病嗎?」

  「對,準確來說,是植物先得的病,然後傳染給了我們。」

  「這種病除了伏青族之外的獸人,是不會感染的,頂多就是肚子不舒服幾天,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對異植和我們而言,卻是致命性的。」

  「得了樹溫病的植物,會長出很醜陋的褐斑與樹瘤,有點像是堆積的魚卵那樣,而伏青族獸人感染後,則是會皮膚生出紫紅色的瘢痕,然後從內部一點點潰爛,異常疼痛瘙癢,手一抓就會破,然後就會因為傷口血流不止而亡。」

  「很多伏青族都是因為無法忍受這種殘忍的病症,最後在血流而亡前,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凌承恩眨了眨眼睛:「可是你們伏青族再生能力不是很強大嗎?」

  「不是伏青族再生能力很強大,你對我們這個種族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玉恆有點頭疼,還有些無語。

  「可你不是被弄成那副樣子,都沒有死掉?」

  「那是因為我比較特殊,還有我的異植。」玉恆抬手讓絞絞落地,絞絞眨眼就長成一株宛如森蚺的樹藤,小心翼翼地將一朵白色的小花伸到她面前。

  「這就是我的伴生異植,它叫絞絞,是一株王藤。」

  眼前這株王藤將小花遞到凌承恩手中後,就倏然收回了細長的藤絲,然後咻地一下就躲在了玉恆身後,偷偷將上方的大臉盤子轉過來,好似人一般嬌羞地打量著她。

  凌承恩:「……」

  不知道為啥,她愣是從一株異植身上,品出了幾分嬌羞的意思。

  也是奇妙得很。

  「由鼠類引發的疫症,對我也是不起作用的,你若是擔心我治療好重真後,身上會沾染疫症源,那我可以在這裡多待一些時間。」玉恆很清楚凌承恩的擔心,也沒有為她的懷疑而產生任何怨憤的情緒,「對於她而言,部落安全高於他這個人,倒也沒什麼好計較。」


  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他是少族長,身後是與他永遠站在一起的族人,他也會有這樣多的顧慮。

  凌承恩覺得自己有點太冷酷了,尤其是看著玉恆這張很平靜的臉,難得有點心虛和愧疚。

  「將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我還沒有那麼冷血無情。」

  玉恆抬眼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彎了下嘴角,正準備說些什麼。

  凌承恩思考了一下,突然說道:「要不,你去幽地那邊單獨隔離?」

  玉恆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盯著她沉默了幾秒,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將架在火上烤好的獵物取下來,放在了一旁早就清洗乾淨的闊葉上。

  看著凌承恩已經拿著清洗過的匕首去切肉,他雙腿岔開,手肘支著膝蓋,掌心抵著側臉,盯著她背影看了老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答案。

  「心如頑石的雌性。」

  絞絞都難得有些同情他,重新變回耳墜後,明明知道凌承恩聽不到它與玉恆的聲音,但還是小聲地說道:「這個小雌性好冷酷無情,我還以為她會心軟,直接讓你跟他們回去呢?」

  玉恆呵笑了一聲:「她要是那麼容易心軟的雌性,她家裡那幾個獸夫還能夜夜獨守空房?」

  心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眼前這個小雌性可不是什麼傻白甜,奉行的可是利益至上,頂多再有那麼一點道德底線罷了。

  絞絞:「可是你給她種了片花海,她就答應做你伴侶了欸?真要是你說的那樣,她為什麼不向你索求更多?」

  別人雄性追求雌性,只送花花草草肯定是不行的,必須要拿出堆成小山的獵物,還有無比珍貴的異植異獸皮毛,甚至是極其難尋的彩寶……可是玉恆這些半點兒都沒拿啊。

  玉恆:「她又沒開口,真要開口,我肯定要準備。」

  絞絞還是覺得不對勁:「她不說,你就不給?你現在還住在她家呢,這就是以前森谷那邊說的軟飯男吧?」

  玉恆:「……你從哪裡學來的亂七八糟的詞語?」

  他這怎麼能叫軟飯男呢,這叫憑實力上位!

  獵物皮毛異植,他要是想得到,什麼沒有?

  就不能是他這個人閃閃發光,不需要那些外物加持,就能讓雌性注意到他的強大與魅力?

  絞絞是知道他這個人很自戀的。

  真可惜,別人還不知道。

  不過,它還是暗暗詛咒這個傻蛋主人,早日被人揭穿真面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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