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功虧一簣

  第74章 功虧一簣

  凌承恩擋在了重真身前,反手將礙事的重真推開,徒手掰斷了一塊石頭,速度極快地朝著藏在陰影中的人身上彈去。

  

  常天辰在聽到凌承恩聲音的第一時間,突然就從原地消失不見,而那把由刀獸骨頭所鑄的骨刃,破開了往外逃的人群,如一道閃電般直射物資堆放的地方。

  凌承恩甚至沒有回頭,抬手就抓住了從身前穿過的骨刃。

  即使對方射出了幾根毒刺,她也沒有半分退卻,弓步向前,一刀就朝著暗箭傷人的賊子劈去。

  兵刃相接,發出極為響亮的金鳴之聲。

  重真看著突然就消失了一半的物資,面色驚恐,隨之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調動異能封鎖周圍的石牆與地面。

  感知到整個山洞都被幾道陌生的土系異能包裹時,他的額頭瞬間淌下大顆大顆的汗珠。

  「對方人手很多,比我等級高的土系異能者至少有四個。」重真冷汗涔涔,抬頭提醒著凌承恩,「我只能拖住他們幾個呼吸的時間,你抓緊。」

  凌承恩看著重真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這才意識到,他不是害怕,而是異能在快速消耗。

  為了拖住沒有及時離開的盜賊,他不惜榨乾了異能,以一己之力抵抗四個潛伏在周圍,且異能等級比他要高的獸人。

  「怕什麼,幾個呼吸的時間,足夠了。」

  一道幽詭的聲音忽然在暗影處響起,隨後一簇簇火舌從地面探出,舐舔著想要藉助石岩逃跑的兩個小賊。

  凌承恩見常天辰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兩人身後,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直接從重真腰間摸出心石塞進他手裡:「調動心石的力量,全力吸收。」

  「用異能拓寬靠近心臟部位的幾處異能通道。」

  凌承恩沒有開口說話,只用精神異能提醒著快要把自己榨成人幹的重真。

  重真握住那枚高級土繫心石的瞬間,不用凌承恩一步步引導,已經本能地開始攝取心石中龐大的能量。

  這枚心石接近八級,勉強可以算作八級心石。

  比重真的異能等級高兩階,如果是放在平時修煉時吸收,可以瞬間將他心臟內大半的異能通道沖毀。

  但此刻他幾乎榨乾了體內存儲的異能,八級心石的力量注入後,宛如汛期奔騰的江水,將他已經乾枯微縮的通道再度充滿,再加上他的異能一直保持輸出狀態……

  短時間內,勉強可以維持平衡。

  不過重真很清楚,這樣也沒辦法堅持太久。


  如果五分鐘內,他體內的異能就會徹底灌滿,如果無法瀉出更多的異能,八級心石的力量會瞬間將他的根基廢掉。

  五分鐘……

  他單膝跪在地上,只手緊緊貼著地面,一邊控制心石能量的吸收,一邊還有分出心神擋住想要接應那兩人離開的幾個異能者。

  他想,他可以。

  如果沒有和凌承恩扯上關係,他這輩子走的每一步,都會力求穩中有進,不敢貿然地去嘗試一些危險的事情。

  但如果想要站在她身邊,成為一個能被注意、值得她看重的合作者。

  他就不能一直規規矩矩,像個烏龜一樣小心翼翼。

  破而後立。

  感知到四個異能者的方向後,他立刻就下定了決心,沒有減緩對心石能量的吸收,反而加大對心石中能量的索求,並控制著異能朝外延伸,如同柄利刃般,朝著縮在岩石內的敵人捅去。

  岩洞的晃動突然停止了一瞬,掉落的石頭將他砸得頭破血流,但他的身體也沒有晃動一下,甚至沒有分出一分注意力,關注自己傷勢。

  凌承恩和常天辰聯手,將角落裡的兩人圍住。

  常天辰看著被九級土系異能護在身後的雌性,微微偏眸道:「她身上沒有異能波動的跡象。」

  凌承恩點點頭:「這人我認識。」

  雖然和常天辰說著話,但一點也不耽誤她下黑手。

  凌承恩無視了九級土系異能者,直接就朝著對方虎撲而去。

  而躲在異能者身後的女人瞳孔緊縮,下一秒瞳孔就開始放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竅和口鼻,還有耳朵緩緩淌出了血。

  那異能者還在一邊抵抗常天辰的異能攻擊,一邊還要同化身邊的岩石,想要將身後的女人推入被他同化的岩石中,藉此機會逃離此地。

  凌承恩一腳就將那堵擋在面前的石牆踹碎,左手持著骨刃,劈向抵抗的雄性獸人,右手則是突然捏住那女人的脖頸,一把將她抓到了身旁,後撤時不忘抬腿一腳,直接將九級的土系異能獸人踹出去,倒飛進常天辰布下的熊熊火海之中。

  就在她扼住女人咽喉後撤時,一柄金色的刀刃突然破出石牆,朝著她後心捅去。

  重真瞳孔緊縮,第一反應就是起身去擋。

  不過下一秒,一道沾染著青色火焰的飛羽就從側方射過來,打偏了那柄偷襲的金屬刀刃。

  青色的火焰落地,一隻青鶴的身形凝出,鋒利的鳥喙直接扎穿了石壁,捅進了偷襲者的肩頭。

  隨著一道血跡飛濺在白溪臉上,他的眼神也驟然變得陰寒詭譎。


  修長筆直的鶴腿,在抬起的瞬間,鋒利的爪尖就把石壁抓得七零八碎。

  也就在這一瞬間,本能後撤的偷襲者,突然被一道土系異能打中後背,身體朝著前方彈出。

  在快要彈出石壁的剎那兒,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將其從白溪後撤的鳥喙上拽下來,但甩出石壁的左手,卻被飛來一刀斬斷。

  冰寒的刀獸骨刃從白溪鳥喙前飛旋而過,留下了一截斷臂,還有一蓬飛濺的血水。

  石壁內部隱隱傳出痛苦的嘶嚎。

  凌承恩單手捏緊了女人的喉嚨,面朝石壁,戾氣極重地威脅道:「如果你們再不停手,我就一拳打碎她的頭骨。」

  她右手扣在女人的頭頂,靜靜看著慢慢不再晃動的岩洞。

  隨後冷笑了一聲,頭也沒回,一腳踢掉了重真手中光芒越來越淡的心石。

  失去了異能的供給,重真立刻撲倒在地,累得直接暈過去。

  常天辰尾巴尖上扎著一個被燒傷的血葫蘆,慢慢悠悠地晃到凌承恩身前,闔眸感知了岩洞四周的異能波動:「離開了。」

  「但我們的物資丟了一半。」

  白溪回頭看著只剩下一半的物資,神色凝重地說道。

  凌承恩將手中的女人交給了常天辰:「別殺了她,物資在她手上。」

  常天辰本來想直接捏斷這七竅出血的女人喉嚨,結果聽到凌承恩這麼一說,頓時挑起了眉梢:「她?連我一擊都防守不了,又沒有異能,怎麼做到偷走那麼多物資的?」

  「就進來兩個人,全在我們手上,難道你覺得物資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凌承恩彎腰將地上的重真扶起來,左手拔下了插在石壁上的骨刃,反手別在了身後,抬眼與常天辰說道:「她身上雖然沒有異能波動,但估計有個類似可以收納物資的空間。」

  「這個雌性到底是誰?」常天辰疑惑道。

  難道是他離群索居太久了,已經徹底和外面的世界脫節了嗎?

  凌承恩的特殊異能已經讓他很奇怪了。

  這個沒異能波動的雌性,竟然還有什麼空間?

  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存在?

  「沒死吧?」凌承恩暫時沒時間給常天辰解釋,抬手在重真臉上拍了兩巴掌,和當初凌小西叫醒她的方式如出一轍,「沒死吭一聲。」

  半晌後,重真將頭搭在她肩上,慢慢掀開眼帘,嘆氣道:「不能溫柔點嗎?我都徹底被榨乾了……」

  「我看你是想死。」凌承恩本來想把他甩出去,但考慮到他現在體能告急,還是把人穩穩地架在了肩上,「讓你吸收心石力量補充流失的異能,你倒好……直接想把心石吸空,用六級異能對抗四個比你等級還高的土系獸人!」


  「你要是想死就早點說,我可以友情贈送你一刀,讓你死得更痛快。」

  重真看她臉色嚴肅,嘴上更是罵得毫不留情,不由訕訕道:「我也是為了拖住時間,而且我這次貢獻很大,你不能再罵我了。」

  凌承恩:「……」

  白溪淡淡翻了個白眼,指揮著跑回來保護物資的獸人,將岩洞內的物資轉移出去。

  岩洞還是不太安全,大部分獸人在岩洞搖晃落石的瞬間,本能地往外跑,以為是地動。

  結果卻是幾個土系異能者聯手搞的鬼。

  因為這個能力特殊的雌性還在他們手上,估摸著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白溪不敢再賭一次,只能讓物資隊的人把東西轉運出去。

  至於失蹤的那一半物資。

  既然凌承恩十分篤定在這個雌性身上,那他也就不擔心了。

  人在他們手上,還愁她不把東西吐出來麼?

  凌承恩準備架著重真出去。

  重真卻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滾到了角落裡的心石。

  「那個要撿回來,還沒用完呢。」

  凌承恩看著幾乎快沒什麼光澤的心石,神色淡淡道:「用的差不多了,下次獵到其他土繫心石,再給你。」

  重真就是沒動,固執地伸手指著那邊:「不一樣。」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顆高階心石,我打算留著做紀念呢?」

  凌承恩對他的執著有點無語,只能用異能觸手給他抓回來,隨手塞進他懷裡:「我都不知道你還是個這麼念舊的人?那你從藥蘿搬過來時,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不一併搬過來?」

  嘴上吐槽著,但她還是扛著人往外走去。

  重真淡淡呼出一口氣,將心石塞回腰間的獸皮袋內:「那能一樣?」

  「這是定情信物。」

  凌承恩聽到這話,走出石洞的第一時間,就把他扔在了岡風身邊,黑著臉離開了。

  岡風抬手接住了倒下來的重真,看著他一身的汗,還有白得和死人差不多的臉,震驚道:「你是不是要死了?」

  重真淡淡地翻了個白眼,倒在岡風身上直接閉眼。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老子壽與天齊!」

  他有氣無力地喊了聲,頭一歪,再度昏了過去。

  岡風滿頭黑線地看著這傻缺,最後還是將凌承恩丟過來的獸皮毯鋪好,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毯子上,起身去找隨隊的木系異能獸人給他處理身上的傷口。


  ……

  山洞內,凌承恩撿起那隻斷臂,扭頭看著身後的常天辰,又瞥了眼他手中跟個破布袋似的女人,嘴角抽搐道:「你就不能帶著她出去嗎?還真把她當身上的掛件了?走哪兒拎哪兒?」

  「這不是你讓我看著她的嗎?」

  常天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凌承恩,尾巴慢悠悠地在身後規律地敲著,修長有力的五指提著女人的脖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對方偷襲時,帶了那麼多高階的土系異能者,我把她抓手上,她落不了地,那些人想把人奪回去,就只有當面來找我們。」

  「還有,你還沒說呢!這雌性到底什麼身份?」

  凌承恩長長嘆了口氣,看著半死不活的女人,道:「雪狼部落的族長夫人。」

  「好像叫,貝婭吧?」凌承恩記不太清名字。

  這個女人她見過一面,就是夜襲的時候,遠遠地看著蘇惟畫父親護著一個柔弱的女人,那個女人半張臉沒在陰影中,眉眼纖細秀麗,有種柔弱無骨的小白花既視感。

  而且女人的膚色很白,就像是未經風雨的溫室花蕾,與大多數在獸世掙扎討生活的獸人不同,她的身上沒有為生活拼命掙扎後留下來的痕跡,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女人。

  她本來是不關注這個人的。

  但蘇惟畫偶然提醒她的幾句話,讓她意識到這個女人有點與眾不同。

  戰鬥力雖然差得很。

  但能在獸世這種糟糕的大環境下,活得依舊這麼滋潤。

  那就不得不多留意幾分了。

  最主要的是,她很饞這個女人身上可能存在的儲物空間。

  本來還想著等以後打了雪狼部落,把這菟絲子一樣的女人抓到後,才能拿到空間。

  沒想到雪狼部落這些膽大包天的玩意兒,竟然敢偽裝成流浪獸人盜竊。

  而且一下子出動了那麼多高階的土系異能者。

  看來蘇康是真的很忌憚寒山和石林兩個部落聯合起來。

  凌承恩撿起了地上那隻斷臂,一點也不嫌棄手中的玩意兒血腥,拎著斷肢就往外走去:「你跟我來,我要把這隻手臂給燒了。」

  這可是雪狼族長的斷肢。

  其實撿回去,說不定還能讓巫醫接上。

  但,她是那麼好的人嗎?

  她可是鼎鼎有名的惡雌!

  這章錯別字已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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