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喜歡你

  第64章 他喜歡你

  凌承恩出去之後,漫無目的地在寒山部落內部溜達起來。

  在部落內能看到的多是聚集在一起玩耍的幼崽,這些幼崽和石林部落的小朋友差不多,年紀特別小的,更習慣於保持獸形模樣,五歲往上的幼崽則是人形狀態,但某些部位會保留獸形特徵。

  所以她經常會看到,一個漂漂亮亮的幼崽從面前跑過,然後用一對大翅膀朝她揮揮打招呼,後面跟著的另一個幼崽,則是邁著兩條修長筆直的鶴腿,欻欻歘地踩著地面狂奔……

  

  凌承恩停下腳步,看著面前一串幼崽笑鬧著跑過去,感覺有點可愛,又有點好笑。

  不過大多數獸人部落都是這樣的,笑出來太不禮貌,所以她繃著臉目送他們跑遠,才忍不住彎了下眉眼。

  凌承恩彎腰走到一片松樹林附近,碰上了幾個寒山部落的雌性。

  為首的雌性看著和她年齡相仿,一頭菸灰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兩側各有一根編發,額頭上戴著一條獸筋編制的額帶,額帶有三根顯眼的彩色羽毛裝飾,與周圍的雌性獸人相比,看著更加明艷活潑。

  她的目光在對方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準備與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擦肩而過時,那個戴著羽毛髮飾的姑娘卻突然走了過來。

  她金色的瞳孔鎖定著凌承恩,神色有些奇怪。

  僅憑直覺,她覺得這個金瞳的鶴族雌性,好像不太喜歡她。

  「你在我們部落做什麼?」

  凌承恩聳了聳肩:「等人。」

  「那你去部落前面等就好了,不要到處亂逛。」

  凌承恩微微抬眉道:「我有些無聊,不能隨便走走嗎?」

  「不能,畢竟現在部落里,多是老人幼崽,和戰鬥力不強的雌性,你對他們而言還是很危險的。」

  凌承恩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兩眼:「我們認識?有仇?」

  對面漂亮的雌性獸人臉色微沉:「凌承恩,裝不認識我可就沒意思了。」

  凌承恩:「那就是認識且有仇了。」

  對面的人剛想張口說些什麼,就看到她抬手,將指關節捏了捏,一副想要打架的模樣。

  「你……」

  凌承恩笑眯眯地看著她,並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有仇就簡單了,想找我麻煩,直接跟我打一架啊?」

  「你——」

  「金朵!」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些凌厲的聲音,凌承恩回眸看著走過來的重真,有些遺憾地放下了手,嘆了聲氣,搖搖頭道:「沒意思。」


  白青羽走到她身旁,垂眸無奈道:「你的身手,就連我都不一定能打贏,你跟金朵動手,她會被你揍死的。」

  凌承恩滿頭黑線:「我也不是那麼凶暴的狂徒好吧?我還是有分寸的。」

  白青羽抬眸看向金朵:「你也是,挑釁她做什麼?」

  對面叫金朵的姑娘抬眸瞪著白青羽,眼底情緒複雜:「你就這麼偏幫她,我只是讓她不要在部落里亂逛,去前面等人,有錯嗎?」

  凌承恩毫不心虛地站在重真身邊,看著快被氣哭的姑娘,扭頭問道:「你們談完了沒有?他同意了嗎?」

  「同意了。」但重真真的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唉聲嘆氣道,「這傢伙是真的精明啊,一點便宜都占不到,付出的代價比我預期的還要高一點。」

  凌承恩歪著腦袋,狐疑地打量著他一臉痛惜的表情,得出了一個結論:「假的,又在裝。」

  重真雙手捂著心口的動作一僵,扭頭掀了下又彎又長的眼睫,偷偷睨著她:「你怎麼看出來我在裝的?」

  他的演技一直都挺好的,以前從來沒露餡過。

  凌承恩好笑地拽著他往外走,隨意地跟白青羽揮了揮手,扭頭笑道:「白青羽精明是精明,但他這個人……卻和貪婪這兩個字不沾邊,你是我的獸夫,在我都願意幫你的情況下,他頂多只會爭取他們部落應得的利益,不會做的太過分。」

  「你還挺信任他的?」重真陰陽怪氣道。

  凌承恩:「換你和他認識十幾年,你也會和我一樣。」

  重真放下了手,豎起了兩根手指:「和預期的讓利是差不多的,甚至還低了一點點。」

  「不過他對藥蘿部落參加互市的人數有限制,因為攜帶我們部落的物資,那麼再帶上那麼多人,他們負重過多,趕路就會很辛苦,遇到危險很可能會反應變遲緩。」

  「那你一會兒直接回藥蘿,去和你阿父說?」

  重真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但兩個部落距離不遠,我吃過午飯回去一趟就行了。今天安排了種土豆,既然雨水快來了,那還是先把土豆種下去比較要緊。」

  「今天多帶幾個木系異能的獸人,種下去後,只需要稍微催發一下,確保能夠正常生長發芽就可以,不需要催生到成熟。這樣工作量會輕一點。」

  兩人剛走出寒山部落,吹響了竹哨後,霧卓還沒有趕過來,結果白青羽先從部落里追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談的兩人。

  重真低著頭湊近她的耳邊,長發自然地落在凌承恩肩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引得她翹起了嘴角,微微抬著頭,雙眼望著面前的人。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二人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白青羽往前的腳步頓住,眉峰微微下壓,心口突然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們是伴侶。

  白青羽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他們是關係最親密的人,如無意外,以後也會相伴到老。

  以後這樣的場景只會更多。

  他垂在身邊的手指輕輕彎了一下,隨後收拾好心情,神色平靜地朝著兩人走去。

  他一靠近,凌承恩和重真便停下來了交談,偏頭看著他:「你怎麼出來了?」

  「剛剛的事情……」

  凌承恩擺了擺手:「我的錯,不該在你們部落里瞎逛,以後不會了。」

  「我剛剛沒想和那姑娘動手,就是嚇唬她一下。」

  那姑娘和原主明顯是認識的,但她沒有關於對方的記憶,所以只能做些別的事情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以免對方開始「敘舊」,到時候她卻一頭霧水。

  白青羽看著她渾不在意的模樣,心裡閃過一抹困惑,但很快就將這點情緒收拾好。

  她以前和金朵之間的關係很差,基本上一見面就吵架的那種。

  主要是金朵是雌性灰鶴獸人,明年也會進入成年期,也一直對他有些意思。

  所以凌承恩以前每次見到金朵,都會非常不爽,金朵也是個攻擊性很強的雌性,所以兩人通常會因為互相嘲諷,吵得不可開交,到最後不歡而散。

  凌承恩吵架不太行,所以每次都是吃癟,但即便如此,她也從未對金朵動過手。

  白青羽當時對她們倆都沒想法,所以他只是偶爾會出面調解一下,但作用微乎其微,兩人該掐還是掐,頂多是他出現的時候,會稍微收斂那麼一點點。

  白青羽:「我會和部落里其他人說的,以後你過來,想逛就逛。」

  凌承恩難得沉默了下來,半晌後笑了笑:「不用了,不允許外人在你們部落內部走動是對的,換了我們石林也一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吧。」

  「走了!」

  凌承恩拽著重真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剛走十幾米的距離,霧卓就從遠處飛過來,擦著他們身邊的地面飛過。

  凌承恩和重真抓住時機,一躍跳到他背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重真回頭看了眼依然站在那裡的白青羽,感覺對方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與身前坐著的凌承恩小聲唏噓道:「我怎麼感覺,他是喜歡你的啊?」

  凌承恩掐了下他的大腿,橫眉道:「怎麼?你還想添個兄弟?」


  重真連忙握住她的爪子,齜牙咧嘴地揉著腿上被掐紅的地方,倒吸著冷氣道:「你這人怎麼總是動手動腳的呢?你想把我的大腿肉給擰下來了給你加餐?」

  凌承恩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左手,微微揚眉道:「鬆手?我的便宜是你能占的?」

  重真立刻撒手,嫌棄道:「母老虎!」

  「你再罵一句試試?」

  「我這哪裡是罵你,我這是精準地描述你!」

  「你,雌性!且獸形老虎!我的描述有啥問題?你說!」

  凌承恩反手就給了他一肘子,重真疼得單手捂著腰腹,臉都白了:「你還真下得去手啊?謀殺伴侶!」

  「我看你是想死——」

  凌承恩剛準備錘他一頓,身下的霧卓突然一個側飛,兩人齊齊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凌承恩翻身平穩落地,重真則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後腦勺先著地。

  幸虧離地面不高,不然他今天高低得開個瓢!

  「霧卓,你是不是有病啊?突然來這麼一下?」重真捂著後腦勺坐在地上,感覺眼前在冒小星星。

  霧卓盤旋在半空中,冷哼道:「你們倆,不講道德!」

  「在一個還沒成年的鷹崽背上打情罵俏……」

  「臭狐狸,你就會勾引我恩姐,早晚我要把你趕出石林!」

  重真仰頭看著半空中的霧卓,氣得咬牙:「我哪裡勾引她了?你哪隻眼睛看到了?你不能因為我長得俊俏,就這麼誣陷我,毀我清白。」

  霧卓:「我呸!」

  「臭不要臉的狐狸!」

  重真又氣又無語,左手指著上空那隻憤怒的小鳥,扭頭看著身旁的凌承恩:「你就這麼看著你的小跟班欺負我?妻主~」

  最後一聲「妻主」被他夾得山路十八彎。

  凌承恩當場打了個寒戰,扭頭就走:「妻你個頭!我才懶得管你。」

  重真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腦勺緊跟著她身後,不爽道:「你對於少臣怎麼那麼體貼,到我這兒就像冬天的冰雪一樣冷,像河裡的石頭一樣硬?」

  「是不愛?還是我不配嗎?」

  凌承恩看他演戲上癮,化作獸形朝著灌木中一撲,徹底消失不見。

  重真停下腳步,單手扶著樹幹,看著落荒而逃的凌承恩,忍俊不禁道:「真是不經逗!」

  話音剛落,一顆松塔從天而降,精準命中他的後腦勺。

  他仰頭看著囂張離去的鷹崽,臉上笑容消失,默默磨了幾下後槽牙。


  人在屋檐下,一隻沒成年的憤怒小鳥罷了,他忍!

  ……

  土豆田的種植如火如荼。

  重真和凌承恩分道揚鑣後,就直奔昨天開墾出來的土豆田,打算第一時間參與進這種據說產量很高的作物種植工作當中。

  凌承恩並不限制他把學會的東西教給藥蘿部落的獸人。

  所以忙完上午的種植工作後,他中午做好飯後,隨便吃了點,就帶上了幾顆土豆回了藥蘿部落。

  凌霄看著重真風風火火跑遠的背影,與還在吃飯的凌承恩道:「重真這孩子……一直很有責任心,也是個很不錯的少族長,不過就是太向著家裡了。」

  凌承恩拿著筷子的手頓住,抬頭望著凌霄:「這不是很正常嘛?要我是他,我比他還向著部落,向著你呢!畢竟你和小西才是我的家人,我和他之間也只是有個伴侶的名義,但並無真正的感情。」

  人心都是偏的,自己都做不到公平,就不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要求別人做到公平了。

  凌霄被凌承恩一句話哄得眉開眼笑,哈哈道:「也是,阿父也一樣。」

  閨女還是好啊,心裡念著的都是他!

  別人家孩子還真沒他家的孝順體貼懂事呢。

  「再說了,藥蘿部落的處境確實艱難,我去過他們部落居住的地穴……」凌承恩微微擰眉道,「差不多雨季到來前,他們就要考慮搬遷的問題,他們那個地穴肯定會被淹。」

  「而且,他們的住地無險可依。」

  「重真離開後,他阿父不得不擔任引領整個部落的重任,但明顯年紀上來了,沒有重真幫忙分擔,他就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之前四部那一戰,讓他們本就不多的戰力出現了折損,情況越發雪上加霜。」

  「綜合情況來看,今年如果若是沒有劣獸潮還好,一旦出現中小型劣獸潮,藥蘿部落很可能會面臨滅族之禍。」

  凌承恩神色認真地與凌霄分析了一通。

  凌霄也很快意會:「你的意思是,把藥蘿併入咱們石林?」

  「不止是石林,還有烏楊。」

  凌承恩看了眼一旁安安靜靜的於少臣,對方在聽到烏楊部落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抬頭茫然地看著凌承恩。

  「這兩個小型部落的抗風險能力太差,藥蘿這幾次互市都碰上了劫道的,我覺得烏楊的情況也不會多好。」

  「藥蘿肯定是願意併入的,這點從重真那兒就看得出來。」

  「但烏楊不行,得打!」


  「所以我的計劃是,雨季來臨之前,先讓藥蘿併入。」

  「等雨季結束後,再把烏楊拿下。」

  「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建房屋抵禦寒季。」

  比起雨季和旱季,還是寒季最為恐怖。

  凌霄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併入確實可以,但食物需求量也會增加,單憑我們石林的狩獵隊,再加上那兩個部落的那點人手,就算有土豆,今年寒季的食物也會特別緊張。我們得先保證自己人不餓死才行。」

  「這個我已經有想法了。」凌承恩鎮定自若地應道。

  今天月初,一登上後台就看到好多票,謝謝大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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