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正是思春的季節
第167章 正是思春的季節
程公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冷的聲音,猶如索命,尤其是那雙眼睛,又一次看穿自己
虞清歡驚出了一身汗,猛地從榻上坐起來,錦被掀翻在腰際,冷汗浸透了寢衣,黏膩地貼在身上。
她攥著衣襟,靠在床頭喘息,在意識到方才的一切都是夢時,重重地鬆了口氣。
可不知道怎麼的,她隱隱約約的還能聞到那股程公瑾身上的松墨香,久久縈繞在鼻尖散不去,連帶著方才的夢,勾得她渾身燥熱。
虞清歡當即起身,赤著腳踩上冰涼的地磚,提起桌上早已涼卻的水往嘴裡灌,試圖澆滅這股子燥意。
外頭,早早就起來準備早膳的桑如,聽見屋裡的動靜,推開門走了進來,驚訝,「姑娘,您今日怎麼起得這麼早?」
此時,虞清歡體內的燥熱已經平息,「被噩夢驚醒了。」
桑如卻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噩夢?
姑娘這滿臉潮紅的樣子,可不像是做的噩夢,倒像是和哪個郎君私會的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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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能諒解,畢竟正是思春的季節。
心裡通透,但桑如沒說出來,從一旁取了乾淨的衣裳,「奴婢先伺候您換身衣裳,早膳還要等一會。」
一直到換好衣裳,站在院子裡給花澆水,虞清歡還有種沒緩過來的感覺,她瞥了一眼那道木門,腦中不自覺浮現出那道身影,在冷白的月光下,微敞的衣襟
耳邊頓時響起那道冷淡的聲音:「看來虞娘子覬覦的不只是貓。」
虞清歡死死咬住下唇,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印象中,上一次做這種荒唐夢,還是在決定向謝知禮借種的時候,因為心裡對丈夫愧疚,就總是夢到那兩人。
可自己難道還能對程公瑾有什麼非分之想不成?
想到這,虞清歡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臉,那可是沐淮安的親舅舅,自己得是瘋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定然是昨夜月色太暗,那人長了一副好皮囊,又不好好穿衣服,任誰都是扛不住這等美色的,自己定是錯把他那張和沐淮安相似的臉當成了沐淮安!
這兩人長得那麼像,身影又差不多,定是如此。
自那夜過後的兩日裡,小貓又來了幾次,但虞清歡都忍住了,沒再踏足過程公瑾的院子。
那花盆牢牢的堵在門口。
到了鄭家春花宴這日,桑如給她挑了一身粉色的衣裳,搭上先前謝知禮挑的那隻珠釵,將本就瑩白的肌膚襯得更加細嫩,褪去了在侯府時慣有的端雅持重,好似兩年前還未嫁進侯府時的模樣,卻又要比那時美上幾分。
那時宛若春日枝頭初綻的桃瓣,而今,卻開得正艷。
桑如鼻頭一酸,差點掉眼淚。
她家姑娘就應該多穿這樣的衣裳,可比在侯府的時候,穿那些個顏色沉悶的衣服好看多了。
不想在大好的日子掉眼淚,她開口打趣,「姑娘今日去了鄭家,只怕那些個小郎君眼裡都裝不下旁人了。」
虞清歡笑出聲,「那我可得挑幾個俊俏的小郎君,才不辜負你今日給我搭的這一身。」
桑如頓時哭不出來了,「姑娘今日還是尋個地兒躲起來罷,免得俊俏的郎君沒見著,反倒撞上近來惹上的情債。」
拍了拍她肩膀,虞清歡保證道:「放心。」
一個春花宴而已。
謝知禮和蕭景和近來忙得很,根本抽不出來空閒。
以沐淮安的性子,就不會赴這種宴席。
至於謝知文,她這個前夫就不是個愛花的人,就更不可能去什麼賞花宴了。
所以,自己定然是誰都不會碰上的。
虞清歡剛到鄭家,就遇上了等在外頭的陳裊,兩人相攜而進,不一會,就碰上了鄭清容。
瞥見虞清歡今日這一身打扮,二人都是眼睛一亮,「你今日這身可不錯,我瞧著還以為是哪家藏著不給見人的小姑娘,愣是挪不開眼!」
虞清歡笑得臉都紅了,沒人不喜歡被誇,尤其還是誇她年輕,儘管她本來也才二十歲。
「我瞧著你們才是挪不開眼,比一路上走過來時瞧見的花還好看。」
三人說話間,周遭打量的目光頻頻落在虞清歡身上,有人小聲打聽,「那穿著粉色衣裳的姑娘是誰家的,我怎的沒見過?」
「瞧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
陳裊和鄭清容都是熟面孔,可中間那姑娘實在是沒印象,許是哪家剛及笄的姑娘出來相看,長得實在是好看。
有些人只敢瞧瞧打量,雖驚為天人,卻不敢上前冒犯。
有的到了議親年紀的小公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忍不住自己去打聽,「鄭二,你姐姐身旁那位是哪家姑娘?」
被摟住肩膀的鄭祈白皺著眉頭,轉身望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姐姐身邊的陳裊,頓時無語,「陳家姐姐啊,換了身衣裳你就不認識了?」
那人連連擺手,「不是,是另外一邊,穿粉色的那個!」
鄭祈白只能又一次望了過去,只見鄭清容的另外一邊,站了一個身著粉色衣裳的姑娘,他望過去時,那人正好側首回眸。
春風忽起,碎發掃過凝脂般的臉頰,他撞上那雙似含春水的眸子,還有輕揚的唇角,眼尾瀲灩的笑意如三月新柳拂過心尖,一瞬間,周遭所有開得正艷的春花都淪為了陪襯。
鄭祈白呼吸一滯,不自覺攥緊了腰間的禁步,掌心已沁出薄汗,紅了臉,耳根還有些發燙。
見他盯著人家姑娘傻笑,旁邊的朋友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笑什麼呢,那到底是誰家姑娘啊?」
「長得可真好看,跟天仙似的!」
鄭祈白這才回過神,再望去時,只見那粉裳姑娘已經轉回身和陳家姐姐說笑。
他心跳得有些厲害,紅暈悄悄爬上臉,一把甩開好友的胳膊,「不認識,我也沒見過。」
幾個好友卻推搡著,將他推了出去,眼神閃爍,示意他上前去問問。
他們若是過去,實在是失禮,可鄭二不同,那中間站著的,可是他的親姐姐。
鄭祈白無奈走到鄭清容面前,剛想開口,就對上虞清歡看過來的目光,頓時喉結滾動,方才想好的問辭全化作一團亂絮,滿腦子都在想:這人真的好好看。
他張了張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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