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丈夫的質問
第127章 丈夫的質問
由於在路上耽擱了一會,二人前腳才回到紮營之處,謝知文等人便回來了。
虞清歡被顛簸的馬背硌得腰肢酸軟,這會人才剛從馬背上下來,繡鞋剛沾上地,就聽見從後面傳來的快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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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來得及回頭,就被黑著一張臉而來的謝知文用手掌死死扣住腕骨,直接將人攔腰扛起,帶離謝知禮身邊。
虞清歡天旋地轉,下意識攀上來人肩膀,等她視線清晰時,只能看見丈夫的唇瓣抿成直線,胸膛急速起伏,明顯壓抑著怒氣。
她從未見過丈夫如此,頓時一聲也不敢吭,手甚至還有些發抖。
偏偏這個時候,謝知禮還想阻攔。
一想到眼前的弟弟極有可能趁著自己不在的這一年裡對妻子做出些什麼事,謝知文眼底猩紅更甚。
若非此時抱著虞清歡,他這拳頭早已經落在了眼前的弟弟臉上。
「今日之事,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這話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
目送謝知文將虞清歡抱走,謝知禮唇邊笑意發冷,交代?
很快便有了。
因為程公瑾傷的重,沐淮安沒法跟著去看虞清歡,走時,他瞥了謝知禮一眼,「你今日不該如此衝動。」
聽見他這話,謝知禮只覺得可笑,看沐淮安的眼神都是不屑,「像你這般瞻前顧後,她何時才能和離?」
他看不上沐淮安優柔寡斷的性子,縱使虞清歡心心念念都是沐淮安,他也不會學沐淮安的行事作風。
沐淮安拽著他胳膊,頭一次冷臉,「今日眾多眼睛都盯著,你這般所為,讓她往後如何面對這些閒言碎語?」
謝知文和她是夫妻,本就是寧遠侯府的王氏迫害,才使得謝知禮同她有了牽扯,縱使不和離,謝知禮也不該如此咄咄逼人,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
聽了沐淮安的話,謝知禮冷笑一聲甩開手,眉骨下一片陰翳,「那你最好離得遠遠的,莫要讓自個的閒言碎語找上她。」
他扯開被攥皺的袖口,望向遠處的營帳,從虞清歡爬上自己床榻那一刻,就註定逃脫不開這京中的閒言碎語。
閒言碎語又如何,自己會與她一同擔著。
帳內,虞清歡被摔進軟榻,她狼狽抬頭,只見謝知文扯開衣襟領口,露出脖頸青筋,陰影籠罩在她發頂。
這一幕,一下子勾起她前世的那些回憶,那人要動手之時,便像現在這般。
那些記憶猶如毒蛇纏上脊樑,上輩子的傷隱隱作痛,虞清歡瞳孔緊縮,無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驚恐地捲縮起身子,死死咬住下唇。
謝知文一下子掐住她腕骨,一堆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卻根本不敢往外吐,只恐會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尤其是看著妻子這副害怕的樣子,他甚至不忍質問,扣著妻子腕骨的力道鬆了松,卻又不肯徹底鬆開。
心中憤怒交加,謝知文喊了一聲:「阿歡」
虞清歡緊縮的瞳孔驟然渙散,從前世的恐懼中抽離。
謝知文張了張嘴,在歷經糾結下,他壓下衝上喉頭的血氣,最終紅了眼,只問出來一句,「自我回來,你一直不與我同房可是為了二弟?」
虞清歡臉色蒼白,甚至不敢去看謝知文的眼神,「不是。」
不是謝知禮,是沐淮安。
可這話,她自然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口,一個謝知禮就足夠引起丈夫的暴怒,若再添一個沐淮安,她怕自己今日走不出這營帳。
僅僅只是這一句否認,就足以讓謝知文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安穩下來,可他卻不敢在此刻鬆懈心神,猩紅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質疑:「當真?」
虞清歡不敢有絲毫猶豫,連連點頭。
謝知文餘光卻瞥見她手腕處的紫紅淤痕,明顯是被人用力掐過所致,若是從前,他定然心疼不已,可這一刻,他卻忍不住去想,是什麼人抓的,為什麼抓她,發生了什麼
他指腹碾過她腕間紅痕,「這是怎麼傷到的?」
虞清歡只覺被他碾過的腕間,好似被烙鐵燙到,手微微發顫,「不記得了,好像是撞到的。」
事實上,她記得一清二楚,這是昨夜程公瑾留下的,為此,她還咬了程公瑾。
想到這,虞清歡一顆心跳得飛快,可這些,她也只能往肚子裡咽,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實話。
謝知文碾在她腕間的力道驟然加重,眸色暗沉一片,一顆心墜到了底。
阿歡對他說謊了。
虞清歡疼得吸氣,嗚咽從唇縫溢出,「疼」
謝知文卻沒有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腕間淤痕在他掌下愈發刺目,又一次刺紅了他的眼。
就在這時,外頭的桑如站在營帳口衝著裡頭高喊,「侯爺,太醫來了!」
謝知文置若罔聞,一直到虞清歡臉色愈發蒼白,他到底不捨得傷了妻子,鬆開了手。
定是自己想多了,他的阿歡最是忠情,待自己始終不曾變過,豈會與其他男人有私。
說到底,也只是二弟的一番話,並未有實證,定是他一廂情願。
又或許他是為了爵位,知道自己在意妻子,所以有心與自己這個大哥過不去,為此挑撥他和妻子之間的感情。
他起身,應了外頭桑如的話,「請太醫進來。」
不一會,營帳門帘掀開,桑如領著陳太醫走了進來,看見自己夫人臉色蒼白躺在軟榻上,再想到方才侯爺抱著夫人回來時的臉色,她心裡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發生什麼事了?
見人進來,謝知文收斂,可不過片刻,看著太醫,他心裡又有種說不上來的異樣,自己並未使人去喚太醫,太醫為何來的這般快?
而且……還是平日裡只給宮裡那幾位把脈的院首陳太醫。
他分明記得程閣老傷的更重。
謝知文來不及深思,就見虞清歡伸出了手,一副迫不及待想讓太醫把脈的樣子。
桑如取了帕子蓋在她手腕上,衝著虞清歡擠眼睛,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自己需不需要跑路。
然而這會兒的虞清歡心中焦灼,只想知道謝知禮到底給自己餵了什麼毒藥……
太醫把脈,眉頭緊蹙,半天不說話,時不時看看虞清歡,又看看謝知文,好似遇到了什麼疑難雜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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