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留宿一晚?

  第98章 留宿一晚?

  見虞清歡不顧周圍人愕然的目光,就這樣朝自己走來,沐淮安的心不受控制的亂跳,他知道不應該如此,卻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一旁的謝知禮臉色鐵青,衣袖下的拳頭青筋暴跳,心中不安愈甚。

  自從謝知文回來,虞清歡便一直在躲著自己,一副要與自己兩清的樣子,若非自己纏著,只怕連面都見不著。

  可到了沐淮安這裡,她不僅不躲,甚至在這人來人往的閣樓,就這麼朝沐淮安走去,還要親自將自己先前給她備下的幃帽給沐淮安!

  這般對比,讓他心裡如何好受。

  此時,虞清歡已經停在了沐淮安跟前,用瘦小的身軀擋住了閣樓外試圖窺探的視線。

  今日若非自己,他絕不會到靜園這樣人多的地方來,就不會遇上虞芷蘭,也不會碰上這樣的事。

  想到沐淮安方才孤伶伶的樣子,虞清歡便有一種所有人都對不住他的感覺。

  

  四目相對,她攥著手中的幃帽,想給沐淮安戴上,還想抱抱他,安撫他,想告訴他,旁人的話都不重要,不論他什麼樣子,自己都是喜歡的,他便是這世間頂好的人。

  可礙於人來人往,虞清歡終究是將幃帽遞了過去,喉頭哽得發疼,「小公爺。」

  沐淮安顫抖著手去接,「多謝。」

  他將幃帽戴在頭上,輕紗覆在臉前,擋住了大部分人窺探自己的目光,緊繃的身子才緩緩鬆懈下來。

  沐淮安朝虞清歡彎唇笑了一下,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沒事,你不必擔心我。」

  或許方才自己是有些難受得喘不過氣,可虞清歡出現的時候,那些目光和議論聲,就都好似不見了,他便只能看見虞清歡一人。

  虞清歡這才安心了些。

  謝知文眼睜睜的看著妻子朝好友走去,一直到好友將幃帽戴到了頭上,他心中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覺得妻子方才動怒打人,並非因為虞芷蘭,而是為了沐淮安。

  他忽然想到,就在自己不在的這一年裡,妻子被送到了京城外的莊子住,而好友沐淮安就住在隔壁莊子。

  他又想到,當日自己去莊子接妻子時,妻子那時不在莊子裡,又是從何處回來的?

  為何那時,好友出現得那般湊巧,又是從何處知道自己回來的消息?

  難道他們之間

  可這個念頭剛浮上心頭,就被謝知文自己否掉了!

  這絕對不可能,妻子對自己的感情豈能有假?


  何況,沐淮安還是自己十幾年的摯友,他的品性,滿京城皆知,絕不可能惦記好友之妻!

  這二人絕不可能有什麼齷齪。

  謝知文暗暗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豈能如此揣測他們,自己當真是混帳。

  樓台之上,蕭景和看著這一幕,驀然攥緊了樓台的欄杆,先前在莊子時,他還當這二人就是普通的友交,可這會看見虞清歡連身後的丈夫都顧不上,便知絕非這般簡單。

  他不蠢,虞清歡不可能衝下去就為了打那虞二姑娘一巴掌,分明是擔心沐淮安,甚至還體貼到讓身邊丫鬟先去取幃帽。

  蕭景和眸光染上寒意。

  昨日在廊道時,她聽見有人來了,為了脫身還上腳踹自己。

  這會兒,她倒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眼巴巴去給人送幃帽呵,好一個寧遠侯夫人,好一個沐淮安。

  都說他程公瑾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如今教出來的外甥,卻不過是個惦記友交之妻的小人。

  蕭景和冷笑。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樓台,一個身穿紅袍的男人站在窗前,身姿修長挺拔,瞧著三十多歲的樣子,一雙仿佛閱盡人情的眸子,淡漠的望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一直到看到沐淮安將幃帽戴到頭上,他才開口,語氣不喜不悲:「和公子說話的,是誰家夫人?」

  身後的隨從探出頭去看,「回閣老,那應該是寧遠侯的夫人。」

  男人看了兩眼,從沐淮安身上轉到寧遠侯,又在謝知禮身上停留片刻,最後又落回到寧遠侯夫人身上,最後收回了目光。

  三人同爭的戲碼,倒是少見。

  男人拾起桌上摺扇,起身離開。

  樓下,虞清歡到底顧忌人多,沒在沐淮安面前多待,退了兩步,與後邊的謝知文道,「回去吧。」

  謝知文頷首上前去,哪怕他已經打消了方才的臆測,可仍舊忍不住上手摟住妻子的肩膀,無聲的宣示主權。

  他只當虞清歡方才是愛屋及烏,在意自己,所以連帶著照顧自己的好友,「夫人,辛苦了。」

  虞清歡有些心虛,搖了搖頭。

  沐淮安透過輕紗,看見那隻落在虞清歡肩膀上的手,他指尖微顫,鮮少有的艷羨從眸底流露,若是自己也能像謝知文一般和虞清歡同行,能摟著她的肩膀,在眾人面前與她親昵低語

  謝知文摟著虞清歡,對身後的沐淮安道,「淮安,今日怪我,不如你先到我那休整一番,留宿一晚?」

  想到好友大約也不想回家,他便提議到自己府中留宿一夜,他記得從前自己還未成婚之時,他們二人還時常秉燭夜談,困了便睡在一張榻上。


  今夜倒是可以暢談一番。

  沐淮安頷首應下,目光掠過被謝知文緊緊摟著的虞清歡,心中澀味翻湧。

  謝知禮冷眼跟上,行至沐淮安身邊時,冷聲道:「記得將幃帽洗淨了還回來,這是我送與她的。」

  沐淮安看了他一眼,知道對方心裡不好受,莫名的心裡好受多了,「知道。」

  馬車行駛至寧遠侯府,回到後院的虞清歡進了屋子,便更了衣,穿上了桑如的衣裳,「我出去一趟,你替我在屋裡看一會,別讓人進來。」

  桑如連叮囑的話都沒能說上一句,看著自家夫人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造孽啊!

  虞清歡出了院子,朝平常有客人留宿時住的院子去,見有人送衣裳,便知沐淮安留宿在哪間屋子。

  等到送衣裳的僕人離開,她繞到後邊,悄悄打開了窗戶,費勁的爬了進去

  誰知她人剛落地,抬頭一看,就見裡層上衣褪了一半的沐淮安怔怔的看著自己。

  虞清歡也愣住了,咽了咽口水,耳邊響起沐淮安曾經說過的話容顏殘缺,但肌骨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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