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怎麼不死乾淨點呢?
第86章 怎麼不死乾淨點呢?
謝知禮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沐淮安轉頭望去,只見那人大跨步往這邊走來,一雙眼睛掩蓋不住的妒火。
虞清歡聽見謝知禮的聲音,生怕這小瘋子又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當即伸手推了一下謝知文,低聲道,「我沒事。」
謝知文這才放心,轉身看向來人,只將弟弟方才的話當成是打趣,笑著問,「二弟,你怎麼來了?」
虞清歡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假裝沒看見謝知禮,卻還是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滾燙得好似火燒。
她默默端起桌上的茶喝,卻看得面前的沐淮安眉頭直皺,薄唇動了動:茶涼了,傷身子。
虞清歡搖了搖頭,也不是頭一次喝了。
謝知禮將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看在眼裡,惡狠狠的瞪了沐淮安一眼,覺得此人有賊心沒賊膽,還敢出現在這裡。
「大哥,今日是你的宴席,怎可丟下前院賓客不管,躲在這後院裡?」
聽出弟弟話中的不滿,謝知文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方才虞家人來了,我與你大嫂應付了一下,辛苦二弟替我會客。」
聞言,謝知禮眸色頓時閃過一抹寒光,「虞家還來做什麼?」
難道還打著將虞清歡嫁去臨江的主意?
謝知文不想讓妻子在弟弟面前失了顏面,沒將方才的事說出來,只敷衍了兩句,「小事,已經打發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拎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謝知禮,「天寒地凍,你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謝知禮卻沒有去接那杯茶,而是冷聲道,「大哥還是快些去前院的好,太子殿下和瑞王殿下都來了。」
虞清歡剛喝下去的冷茶差點噴了出去,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她千叮嚀萬囑咐,就是沒有給宮中的那位送去請柬,怎的太子還是來了?
謝知文驚,這兩位祖宗怎麼會來!?
他當即起身,不敢耽誤,一旁的沐淮安也跟著起身。
虞清歡心裡卻有點慌了,腦子裡開始盤算,自己要不要裝作身子不適躲一躲?
省得等會撞上了蕭景和,還不知道要怎麼辦。
豈料,謝知禮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嫂嫂,瑞王妃也到了,母親年邁無心周旋,前院那邊可還等著嫂嫂過去。」
虞清歡額角直跳,覺得這廝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不喜這種場合,偏要想折騰自己,根本就是在報復自己這兩日躲著他。
察覺到妻子的為難,謝知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辛苦你了。」
虞清歡扯唇乾笑,「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謝知文心裡暖洋洋的,在她手背揉按了兩下,能得此妻,是他此生之幸。
虞清歡頂著面前和身側的兩道目光,一道酸味濃郁,一道發狠好似要吃人,她硬著頭皮從丈夫手裡抽回了手,低聲道,「這麼多人在,別這樣」
以為妻子是害羞了,謝知文笑,「好,都聽你的。」
謝知禮輕嗤笑一聲,「大哥和大嫂果真是恩愛。」
他話鋒一轉,看向了沐淮安,「沐兄,你說是吧?」
一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滿是挑釁和取笑。
但凡沐淮安放棄得徹底,不出現在這裡,他都高看一眼。
偏偏此人賊心不死,又沒那個膽子爭搶,空有一身虛名,偽君子罷了。
虞清歡的心跟著謝知禮的話狠狠跳了兩下,沒敢去看沐淮安,卻很想取繡花針來,好把謝知禮的嘴給縫起來。
這個小叔子真是一天不說話嘴巴就癢,欠抽。
沐淮安抿唇淡笑,應了謝知禮的話,「嗯。」
偏只有謝知文這個心大的,還以為弟弟是在誇讚自己和妻子恩愛,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看向好友沐淮安,「你們倆年紀不小,也該娶妻了,回頭若有中意的,就讓你們嫂子幫著相看相看!」
虞清歡語噎:「夫君說笑了,我如何能給他們相看。」
沐淮安看向虞清歡的目光柔中帶笑,「我便算了,此生無意娶妻。」
謝知文聽了他的話,心裡嘆氣,知道他是被陳家退親的事傷了心,想勸說好友兩句,可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
一旁的謝知禮卻是囂張,直勾勾看虞清歡,眼神半點沒收斂,「那感情好,大嫂的話,我定然是滿意的。」
聽出他話中之意的沐淮安眉頭輕蹙。
虞清歡驚慌下看向了丈夫,生怕被看出什麼來,然而卻還是高估了丈夫,這心大的,半點沒覺得謝知禮方才的話有什麼不妥。
只見謝知文重重的摟住弟弟的肩膀,笑道,「你大嫂的眼光,不會有錯。」
沐淮安欲言又止,薄唇緊抿著,謝知禮的嘴太能說,他甚至都想不出來,先前在莊子時,他同虞清歡說了多少混帳話。
只有虞清歡忍不住扶額,真不知道王氏那樣的性子,是怎麼教出這樣性子的兒子。
一行四人到前院時,幾乎一半的人都圍著太子和瑞王,也有人刻意避著,生怕被牽扯進這二位殿下之間的明爭暗鬥。
向二人見過禮,後邊的虞清歡微不可見的打量了一下瑞王。
蕭景和她再熟悉不過,瑞王蕭景裕卻是頭一回見。
蕭景和為人霸道,待人態度也十分冷硬,而蕭景裕對誰都笑著,謙謙有禮,看著是十分溫柔的人。
可虞清歡看著,卻覺得瑞王笑不達眼底,眼神陰冷,怪瘮人。
對面的蕭景和一眼便看見了隱在三人身後的女人,一身紫色的衣裙,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其他姑娘家沒有的韻味。
對上蕭景和穿過人群望過來的視線,虞清歡咽了咽口水,裝作沒看見,默默垂下臉往女席那邊去。
她心想:太子注重名聲,總不至於抓著自己一個臣婦不放吧?
儘管這麼想,但她心裡還是惴惴不安,畢竟蕭景和是最不好打發的人。
這會,蕭景和明面上在與人說話,雙眸卻淺眯著。
他印象中的虞清歡,總是穿著明艷的衣裙,舉止親昵,從來都只是為了挑起他的興致。
而現在面前的這個明顯正經的侯府夫人,舉止落落大方,卻要比先前在莊子時更勾人。
蕭景和衣袖下的手,大拇指忍不住剮蹭其他指尖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謝知文身上,心想:這寧遠侯,怎麼不死乾淨點呢?
一更送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