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可笑的或許不是她,而是自己。
第166章 ——可笑的或許不是她,而是自己。
昨晚分手,他還滿心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麼常人難以理解的事。
他甚至想過,她這麼做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並非故意想要傷害他。
他努力去體諒她的難處,心疼她的不易。
可最後證明,他是天字第一號大傻子。
她連一晚都等不及,就跑去跟沈知行開房。
她怎麼敢這麼做的,怎麼敢這樣玩弄他的感情!
江晏之雙目變得猩紅,瘋起的痛苦足以堙滅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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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直接就要去解她領口的盤扣。
「你瘋了!」
唐綰綰驚出了一個激靈,急忙握住他的手,「這是室外!」
隨時會有服務生,甚至莊園的客人路過,他敢在這裡扒她衣裳?
她領口最上面的盤扣已經解開,露出小半截光潔細膩的脖頸,江晏之定定的盯著,似乎冷靜了些。
「昨晚整整一夜,你們都做了什麼?」
他顫聲道:「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不行那個不許,跟他,一個你喊了三年小叔的男人,你們做了什麼?」
「我喝多了!」唐綰綰怕他一言不合又要發瘋,急忙道:「我喝的不省人事,不是故意要跟他一起過夜!」
喝多了…
不是故意要一起過夜…
江晏之面色煞白,擠出一個倉惶的笑,「所以,你想說,你們是酒後亂性?」
「不是這樣!」唐綰綰搖頭,「沈知行沒喝多,我們沒做什麼,沒有做你想的那種事。」
真是個意外的答案。
江晏之卻好似沒聽見,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盯著她,不置一詞。
手臂牢牢箍在她的腰間,不容她離開。
像個沒了其他辦法,徹底束手無策的孩子。
唐綰綰莫名覺得酸澀,「是真的,不騙你。」
她將昨晚,錢謦蕾心情不好想喝酒,去其他地方怕不安全,又跟他分了手,不好聯繫他找地方,最後只能麻煩沈知行的事說了。
所以,她們才會坐上沈知行派來的車,去皇家會所。
「喝到一半,蕾蕾突然說要點男模,我就…」
她斷斷續續述說著。
這一點,江晏之當然知道。
從她們昨晚去了皇家會所開始,沈知行進包廂前的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他都知道了。
包括,她們喝了幾杯酒,分別是什麼酒都一清二楚。
的確是錢謦蕾提議要點男模,但沈知行的人怎麼敢給她安排男人。
他自己就上了。
江晏之拇指卡在她頸側,歪頭逼近她,輕聲問道:「接吻了?」
「……」唐綰綰面色一僵,她想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可那句話在嘴裡打了個轉,變成:「我喝多了。」
所以,的確親了。
江晏之面容有一瞬的扭曲,他指腹用了點力,摁在她脖子上,目光專注,似乎在琢磨是不是該一掌給她掐死算了。
唐綰綰心驚肉跳,小聲道:「除了這個,其他真的什麼也沒做,沈知行沒有趁人之危。」
就連接吻,都是她主動貼上去的。
這一點,唐綰綰現在實在不敢說。
江晏之眼皮微掀,目光從她的脖頸挪到她面上。
他還以為,只有他是個蠢蛋,跟她同床共枕無數次,沒有捨得越雷池一步。
沒想到,沈知行竟然也沒有趁著她醉酒,把便宜占盡了。
也對。
這種心思深沉的老狐狸,放長線釣大魚,期待更大收益,才是他的處事準則。
瞧。
她這會兒提起沈知行,面上帶著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信賴與好感。
多可笑。
他把她捧在心尖尖上,要星星不給月亮,百依百順了這麼久。
期間有無數次機會,能把她吃干抹淨,骨頭渣都給她嚼碎了,但他沒有那麼做。
愛她愛到膽小懦弱,誠惶誠恐,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換來她對他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心狠刻薄。
而沈知行不過一次沒有趁著她醉酒把她睡了。
在她眼裡,就成了值得她信賴的男人。
——可笑的或許不是她,而是自己。
江晏之仰頭,輕輕閉了閉眼,扼住她脖頸的手緩緩鬆開。
唐綰綰恢復了自由,急忙去扣那粒被他解開的扣子,又下意識想去看他。
可他仰著頭,身高差異,她除了能看見他微微凸起的喉結外,就只能看見他線條利落的下頜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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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扣扣好,空氣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
唐綰綰唇動了動,不知該說點什麼時,面前佇立著的男人突然後退一步,垂眸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好像是相識相戀以來,她第一次看他的背影。
身姿修長,肩背筆直勁瘦,如松如竹。
一眼看過去,就透著股高不可攀的勁兒。
從初次見面開始,他對她就一直是溫柔包容的。
可剛剛,他離開前看她的那個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淡。
唐綰綰有些失神。
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心慌又酸澀。
胸口悶疼,幾乎要喘不上氣。
她扶住觀景台旁的圍欄,緩緩坐了下來。
江、晏、之…
江、晏、之…
是不是這一刻,他們才算是真正分了手。
…………
另一邊。
錢謦蕾正釣上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一回頭,就看見身後不知何時立了個人。
她嚇了好大一跳,「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被懟也比將他視為空氣的好。
傅菁白自我安慰了一番,屈膝坐到她旁邊的石塊上,幫著她換餌料,「喜歡釣魚?」
錢謦蕾沒有理他,看著他來,連魚都不想釣了,直接就要收拾收拾準備離開。
被傅菁白握著手腕阻止,「聊聊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別避我如瘟疫行麼。」
錢謦蕾飛快抽出手:「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傅菁白盯著她蹙著眉的小臉蛋,只覺得她生起氣來也格外可愛。
他有點想親。
但這會兒,他不太敢冒犯她。
想到什麼,他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才來京市兩天,你怎麼就學會了夜不歸宿。」
錢謦蕾臉色登時就變了,「誰告訴你的?我寢室的室友?」
「別怪我啊,」
傅菁白也挺有自己的理由,「你不肯理我,我總要自己想法子知道你的行蹤,不然你要是背著我跟人談戀愛,我豈不成了冤大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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