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別告訴我,你是來跟我分手的。」
第145章 「別告訴我,你是來跟我分手的。」
江晏之頓了下,「誰送你來的?」
「一個朋友,」唐綰綰掙開他的臂彎,「能讓我進去嗎,我有話跟你說。」
原本還想過去看看那車裡的是誰的江晏之聞言,握著她的腰,將人抱了進來。
沈知行面無表情的看著院門重重合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寸寸收緊。
沒關係。
他告訴自己。
對她,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時歡愉。
現在的上風,不代表什麼。
江晏之笑不到最後。
說不定,他們今天就得分手。
沈知行勸了自己一遍一遍,最後面無表情,踩油門離開。
…………
裡面。
唐綰綰進門,看見幾雙男士皮鞋,知道裡頭有不少人,頓時冷靜了許多。
她是一時意氣才讓沈知行停車。
實際上,在錢謦蕾自己沒有把事挑明的情況下,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戳破這道窗戶紙。
沈知行說的對,這樣的事,該由錢謦蕾本人願意告訴她,她才去知道。
而不是,她從施暴者兄弟口中證實。
唐綰綰腦子有些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晏之找出她上次穿過的鞋,讓她換上,牽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道:「等我十分鐘。」
「你工作忙的話,就…」
「沒什麼要緊事。」
江晏之站起身,上了樓。
十分鐘不到,陸陸續續下來幾個職場精英模樣的男人,對著沙發上的唐綰綰微微欠身以示招呼後,便迅速離開。
等只剩他們兩人,江晏之走到她面前,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伸手就要抱她。
唐綰綰側身避開,「別總摟摟抱抱的。」
「……」江晏之語氣幽幽,「要喝點什麼?」
「隨便。」
唐綰綰哪裡還有心思喝什麼,隨口敷衍了句,就被他拉著起身。
他說:「那我煮茶給你喝。」
兩人進了茶室。
隔著茶案相對而坐。
茶具是成套的羊脂白玉製成,價值不菲,做工很精緻。
初次見面的時候,唐綰綰就知道他的手很好看。
這會兒,那雙指骨修長的手,擺弄著質地溫潤油亮的白玉茶具,也不知道哪個更無暇些。
她看的目不轉睛。
江晏之唇挑了個弧度,煮茶的動作愈發慢條斯理。
茶能靜心。
悠然的清香灌入鼻尖,唐綰綰感覺心頭安定了些。
江晏之手持玉壺,給她斟了杯茶,道:「送你來的人,我認識嗎?」
她沒自己開車。
那輛路虎攬勝,分明就是男人的座駕。
也就是撞見沈知行表明心意的那天是晚上,他沒看清對方的座駕,不然,就不會這麼問了。
唐綰綰沒有瞞他,直接坦然回答:「是沈知行。」
江晏之動作一僵,赫然抬眸。
「你跟他一塊兒?」
「是啊,」唐綰綰目光不避不讓,甚至還衝他笑了笑,「昨晚在一個宴會碰見了,今天他來我家,我還跟他一塊兒出去吃了個早餐來著。」
茶室,倏然安靜。
只有旁邊煮沸的茶壺,在咕嚕咕嚕的冒泡。
江晏之深深的看著她,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你們說什麼了?」
「說了很多啊,大概就是他喜歡我,很喜歡我,翻來覆去就那些話,」唐綰綰笑道:「想挖你牆角呢。」
「哦,」江晏之唇角微勾,也笑了,「那你怎麼說?」
「我說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
『哐啷』一聲。
她突然出現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江晏之撂下茶壺。
「你想考慮什麼?」
「別告訴我,你是來跟我分手的。」
他語調沉冷,一雙眸子牢牢鎖在她面上。
眸色漆黑晦澀,似在氤氳風暴。
唐綰綰並不膽怯,依舊跟他對視。
四目相對一瞬,江晏之起身走到她面前,伸臂將她抱進懷裡,「故意氣我?」
「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聲音輕緩,「你讓我給你空間,這幾天我都沒敢多打攪你,綰綰,別這麼欺負我啊。」
熟悉的雪鬆氣息逼近,帶著淡淡的茶香。
唐綰綰輕輕嗅了嗅,道:「我跟你說說我小時候的事吧。」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很少出現在學校,小學六年,唯一的朋友就是蕾蕾,」
「我認識她比認識沈銜鈺還早,後來初中、高中,我們都在一個學校,」
「她只比我只大了兩天,事事都照顧我,」
「我身體不太好,看著她們上體育課很羨慕,她就悄悄帶著我做特別簡單的伸展運動,好幾次,我犯病連找藥的力氣都沒有,是她餵我吃藥,」
「她背過我,救過我,連考大學都是我想去京市找沈銜鈺,她就也跟著考了京市大學,我們約好上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在我眼裡,她就是我親姐姐。」
江晏之聽著,身體漸漸僵硬。
「她跟徐洋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想過如果徐洋敢對她不好,我就要他好看,還好,徐洋對她是真心的,他們感情很好,」
唐綰綰伸手,圈住他的腰,輕聲道:「…你說,她會不會永遠這麼幸福?」
江晏之久久沒有說話,環在她肩上的手,寸寸收緊。
唐綰綰自他腰腹處,抬起腦袋,看著他,「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這個,我回答不了,」
江晏之唇動了動,道:「我只負責你的幸福,其他任何人,我都回答不了。」
說罷,他沒等她反應,握著她後頸的手緊了緊,低頭,吻上她的唇。
唐綰綰也不掙扎,任由他親吻。
各懷心事,這個吻誰都沒找到感覺。
江晏之細細吮吻她的唇瓣,眼眸沒有閉上,盯著她垂落的眼睫。
良久,他鬆開她的唇,抱著她坐在腿上,箍著她的腰,問:「真跟沈知行出去了?」
唐綰綰輕輕點頭。
腰間的手緊了緊。
江晏之道:「別故意氣我。」
「……」唐綰綰笑了下:「這有什麼好氣的。」
「你呢?」她抬頭,盯著他道,「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試探意味如此明顯,再結合她方才的長篇大論,江晏之心頭咯噔了下。
「例如?」
他道:「我還挺多秘密的。」
他這樣的身份,公事、私事上,都會有無數鮮為人知的秘密。
倒不是不願意告訴她,只是,她不問,他沒有主動提及的必要。
——除非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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