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又不是禽獸。
第118章 他又不是禽獸。
傅菁白垂眸,看著她通紅的眼帘,想了想,說:「別委屈了,以後不讓你吃藥了。」
其實,他更想嘲諷她兩句,不是你選的做情人嗎。
既然這樣,那這種事,本來就不是平等的。
讓她吃個藥,就委屈成這樣。
他這是找情人,還是找了個祖宗。
可看人哭的滿臉的淚,慘兮兮的,更多刻薄的話,就堵在了嗓子眼。
根本說不出口。
傅菁白沒心思去細品這是為什麼,俯身靠近了些,對著腿上眼睛紅透的姑娘道:「以後,我做措施。」
他做措施還不行嗎。
「別哭了,起來準備吃飯,」他抬手,抹了把她的淚,「還是我抱你進去?」
說著,他的手就要掀開被子,一直沒反應的錢謦蕾終於動了,她握住被角將自己捲成一團,「我自己來。」
聲音粗啞。
傅菁白聽的一愣,旋即笑了,「你說你都沒叫喚一聲,嗓子怎麼也啞了。」
她那股倔勁,在床上絲毫沒減弱。
好像出了聲就輸了一樣。
犟成那樣,他卻沒忍心跟她較勁,狠了力欺負她。
大概是多少有點愧疚?
畢竟,他的手段的確不光彩。
傅菁白不去細想,直接道:「那你自己起來。」
她不讓他抱就算了,畢竟,他也沒事後伺候人的習慣。
說完,就站起身,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錢謦蕾抹了把淚,撿起床下的衣服,進了浴室。
傅菁白在客廳抽完一根煙,才輕輕敲門,沒人應答後,推門而入。
床上空空如也,浴室門緊閉,隱隱有水聲傳出。
他坐在床邊,拿了條長褲套上,起身時,無意間瞥見床單上的血漬,心口倏然一跳。
幾步走到浴室門口,「錢謦蕾?」
咚咚的敲門聲,讓錢謦蕾驚了一跳,她捂住胸口,大喊:「你不要進來!」
「……」
傅菁白收回手,那股莫名其妙湧出來的心慌散去。
聽見她的話,沒好氣道,「快點洗,出來吃飯。」
誰要進去了。
他又不是禽獸。
他只是擔心……
被這麼一驚,錢謦蕾不敢在裡頭久待,穿上自己的衣服推開門出來時,保潔正在換被褥。
床單上面痕跡很重,錢謦蕾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面上不見少女的羞赧。
很漠然。
仿佛,剛剛在上面的女孩,不是她。
傅菁白看她又穿回了那身衣服,眉頭微蹙:「裡面有浴袍,你先穿著,我讓人現在送兩套衣服過來。」
「不用,」
錢謦蕾拿起床頭櫃的手機,道:「我要回家。」
室內靜了一瞬。
傅菁白面色漸漸沉了下去。
兩個保潔阿姨感受到僵硬的氣氛,快速整理好房間,退了出去。
錢謦蕾要跟上,擦肩而過時,被傅菁白握著手腕留下。
房門合攏。
傅菁白:「在這兒過夜。」
「不行,」錢謦蕾掙開他的手,道:「我賣身給你的事,不能讓我家人知道。」
說到這兒,她才恍然驚覺這一條忘記寫進協議。
賣、身…
傅菁白斜靠在門邊,偏著腦袋,細細品了品這個詞。
很想告訴她,她的爸媽,她的哥哥,對他們的事心知肚明。
並且樂見其成。
甚至,如果不是他想讓她自己點頭,她的家人恐怕能做得出,主動把女兒/妹妹送到他床上的事來。
根本不需要瞞。
她是自願為了家人『賣身』的。
他也已經得償所願,把她睡了。
現在,在她剛剛失身的現在,告訴她一切實情,她會怎麼樣?
傅菁白髮現自己有些不忍。
尤其,她這會兒眼露驚惶,說要再往協議增加一條隱瞞她親友的條款時,那股不忍到達了極致。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將人圈進懷裡。
他上半身還是赤裸的,這邊抱過來,錢謦蕾身體瞬間僵硬。
傅菁白深吸口氣,道:「你樂意瞞就瞞著,這事兒是我乾的混帳,我從沒拿你當賣身的,別這麼說自己。」
他抱著她,說了長長一段話。
想了想,又道:「你別跟我倔,我會對你很好的,不會比徐洋對你差。」
聽見徐洋,錢謦蕾一下抬起頭,「不要再提他。」
「……」
滿腔的不忍蕩然無存,只剩一股邪火在四肢百骸亂竄。
傅菁白沉默了瞬,倏然冷笑:「當我沒說。」
他撈起她的下頜,看向她那雙紅腫的眼睛。
剛剛怎麼就沒看出她眼底隱含的鄙夷來呢。
她厭惡他。
鄙夷他。
他在她心裡,是一個風流成性,仗勢欺人的混帳玩意。
並不是他一個示好,就能換來她軟和的。
這個開始,是他自己選的。
人他已經得到了。
他已經如願了。
還在惱火什麼?
傅菁白問自己。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沉默。
是送餐人員。
另外,傅菁白的助理也在,手裡拎著個袋子,裡頭是一盒緊急避孕藥。
錢謦蕾接過,看了眼服用說明書。
開了瓶礦泉水,直接取出藥丸。
傅菁白全程看著,見她面無表情的吞藥,指節輕顫了下,下意識想去摸煙。
摸了個空。
口袋裡沒有。
他站直身體,道:「陪我吃頓飯,吃完,你想回去就回去。」
他發了話,錢謦蕾別無選擇。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
她連早飯都沒吃,可這會兒,依舊沒有食慾。
勉強餵了自己幾口,就站起身。
傅菁白沒攔,就這麼看著她拿著那份協議離開。
套房,剩他一個人。
他低垂著眉眼,不再動筷,面無表情凝神思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
唐綰綰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時,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江晏之在床上陪著她。
依舊是拿著筆記本,處理工作上的事,沒捨得離開她身邊。
還要時不時偏頭看一看她。
又一次垂眸時,對上了雙漂亮的杏眼。
他一愣,「醒了?」
唐綰綰醒了有一會兒了,她腦袋靠在他腰腹,去看他的電腦屏幕。
一堆專業術語的文件,她看不太懂,就問他:「你這樣不累嗎?」
蜷著腿,抱著她,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辦公。
當然是累的。
但,多難得能有跟她同床共枕的機會,怎麼能捨得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