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恃才能無恐。
第61章 有恃才能無恐。
那個夢境結合現實,只能證明江晏之的確對她的身體有影響。
並不能直接給沈銜鈺下判決。
他真的會喜歡劇情女主嗎?
她這麼草率的結束他們之間的感情,給自己的最大藉口,就是沈銜鈺將來會另有『真愛』。
所以,她不過先一步提分手而已。
可如果連這個理由都站不住腳。
那她就是生生辜負了他。
辜負了一個,從小到大都護著她,對她無微不至的好,甚至救過她性命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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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唐綰綰獨自一人的時候都不敢去細想。
這會兒在母親身邊,才鼓足了勇氣問了出來。
有沒有可能,她過於相信夢境,而誤會沈銜鈺了?
心底的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唐母輕撫女兒額發,「很難過吧。」
在傷害沈銜鈺的時候,她的女兒也一定很難過。
唐綰綰鼻頭驟然一酸,強忍許久的淚,奪眶而出。
她伸手捂住眼睛,「我沒見他那麼哭過,也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傷害他,我當時好想抱抱他的,…我都做了什麼啊…」
她說的顛三倒四,像在質問自己。
唐母伸手抱住女兒,輕輕嘆息,「這麼喜歡他?」
「嗯…」唐綰綰嗓音哽咽,重重點頭。
「那江晏之呢,喜歡江晏之嗎?」
「我不知道,」唐綰綰哭的直喘氣,根本不願去想這個問題。
唐母柔聲安撫著女兒。
她對沈銜鈺印象很好,少年的愛意炙熱張揚毫不掩飾,在她女兒面前溫柔體貼,照顧人照顧的周周到到,又相識多年,人品脾性,知根知底。
沈老爺子和沈父沈母也親自來過唐家,早默認了兩個孩子的感情,不然她也不會准許女兒獨自一人赴京。
從前,在唐母看來,自己女兒的身體,如果真的要出嫁,沈銜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現在,作為一個母親,沒有什麼比孩子的身體健康重要。
她輕輕拍女兒的背,道:「不知道不要緊,你要試著去喜歡他。」
唐綰綰哭聲一頓,怔怔的看著自己母親。
「不需要太真心,有幾分喜歡就好,就像書畫,你先給予專注,用心投入,才會漸漸對它感興趣,」
唐母給她拭淚,道:「虛情假意早晚會被識破,江晏之一旦知道你對他並無真心,以這種天之驕子的傲骨,會由著你戲耍嗎?」
所以,她需要真正喜歡上江晏之。
唐綰綰吸了吸鼻子,說:「可他很喜歡我,很真心的喜歡。」
這就夠了。
「……」
唐母一肚子的話消了音。
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神複雜極了。
顯然沒想到,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能說出這麼……理所應當的話。
利用人家獻上的一顆真心,去踐踏對方的感情。
還說的坦坦蕩蕩,絲毫不覺不對。
人往往,有恃才能無恐。
底氣是誰給的?
兩天時間,那個江晏之能給這麼足的底氣?
還是說,就是被沈家那小子慣出來的?
一定是這樣沒錯了!
她姑娘在感情里享受慣了對方的無私付出,就變得…有一點點的……自私。
親媽濾鏡太重,唐母不肯相信自己女兒秉性如此,只怪到沈銜鈺頭上。
見母親許久不說話,唐綰綰擔心的蹙眉,「……媽?」
「沒事,」唐母輕咳了聲,「別太高估男人的喜歡,尤其是財權都不缺的男人…」
說到這兒,她想到什麼,臉色一肅,「你們這兩晚,都睡一間房?他……」
「沒有!」唐綰綰揚聲打斷母親的話,支支吾吾,「他沒做什麼的。」
女兒面頰緋紅,神情羞赧。
作為過來人的唐母看的一默,篤定的想法變得遲疑,「你真不喜歡江晏之?」
不喜歡,能是這模樣?
唐綰綰搖頭,「我不知道。」
「……」唐母又是沉默,幾秒後,輕聲問:「我看剛剛在車上,他親你了,當時你惡不噁心?」
這話題叫唐綰綰有些不好意思,但母女倆向來親近,她沒有扭捏,想了想就還是搖頭,「不噁心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親了我好多次,要是噁心,他早看出來了。」
聞言,唐母徹底啞然失語。
不知是該惱自家姑娘被男朋友親了又親,還是該震撼另外一件事。
她的女兒生性愛潔……
如果真的沒有一點喜歡,怎麼可能縱容對方親了好多次,而不反感。
如此這般閃過幾個念頭,唐母壓低了聲音,再問,「真的喜歡沈銜鈺?」
「當然!」唐綰綰語氣認真,「我看不得沈銜鈺哭,昨晚要不是江晏之死拽著不放,我就要去哄哄他了。」
這下,唐母臉色都變了。
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女兒。
唐綰綰納悶的摸了摸自己臉,「是我哭花妝了嗎?」
「…沒有,」唐母平復了下震撼,伸手拍拍女兒的腦袋,似笑非笑,「算你媽我白擔心了。」
她還擔心寶貝女兒在感情上被渣男騙,到時候受了情傷,成為哭戚戚的小可憐。
目前看來,的確白擔心了。
唐綰綰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目露疑惑。
唐母可沒打算給女兒解惑。
就這樣沒心沒肺挺好。
同時喜歡兩個,也不壞。
誰說女孩就得專心不二,忠貞節烈。
如果夢境是真,無論對那個江晏之還是沈家那小子,都不宜多用心。
現在這樣最好不過。
唐母放下了心,也不忘叮囑道:「夢境的事,誰都不許說,連你爸那裡也不要說。」
倒不是不信任丈夫,只是過於荒誕離奇,又事關女兒健康,絕不能出差錯。
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風險。
唐綰綰應下,靠在母親肩上,軟聲軟語,「我本來也就打算,只跟您一個人說的。」
母女倆靠在一起,又親親密密說了好一通私房話,直到陳姨來敲門。
到晚飯的點了。
唐父已經回來,在後院待客。
幾天沒見父親,唐綰綰當即去喊人。
後院玫瑰花樹旁,擺了一方棋案,明亮的燈光下,唐父正跟人對弈。
他對面手執白子的人,側對著這邊,坐姿端雅,脊背挺直,眉目清雋,真是……熟悉的嚇人。
沈知行。
昨天還在京市的人,竟然也來了Z市。
唐綰綰腳步一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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