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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離別,十九歲的青春,定格在這一天

  第186章 離別,十九歲的青春,定格在這一天

  「呵呵。」

  李亮沒忍住,笑出了聲。

  哥幾個互相不服氣,互相擠兌,調侃,自己找酒喝,果不其然都喝高了。

  ——

  「前塵往事成雲煙,消散在彼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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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說過了再見,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給我的一切,你不過是在敷衍,你笑的越無邪,我就會愛你愛的更狂野。」

  「想要給你的思念就像風箏斷了線,飛不進你的視線,也溫暖不了你的視線」

  「我已經看見一齣悲劇正在上演,劇終沒有喜悅,我仍然躲在你的夢裡面。」

  「總在剎那間有一些了解,說過的話不可能實現,就在一轉眼發現你的臉,已經陌生的不會再像從前。」

  「我的世界開始下雪,冷的讓我無法再多愛一天,冷的連隱藏的遺憾都那麼明顯」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王帆借著酒勁給老闆娘要了一把吉他,扯著嗓子嚎了一首張學友的《吻別》,引來了一眾吃瓜群眾鬨堂的叫好聲。

  曲鵬也來勁了,搖頭晃腦的,敲著盤子給他伴奏。

  李亮一米88的大個子,踩著太空步,現場來了一段激情四射的舞蹈。

  魔幻的舞步,把吳萌都看傻了眼。

  「姐夫,你表演個啥呀?」

  許毅看的嘿嘿直樂,慫恿顧彬。

  「轉筷子吧。」

  顧彬隨意的摸起一根筷子,在手指間不停的旋轉。

  「好。」

  吃瓜群眾們看的更加興奮,非常給力的捧場。

  「熙雨哎」

  吳萌半醉半醒之間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看到了這麼魔幻的一幕。」

  「沒有。」

  林熙雨看的挺樂呵:「可惜沒有錄像機,給他們錄下來。」

  「你都不覺得稀奇嗎?」

  吳萌倍感不可思議:「王帆在賣唱,曲鵬在伴奏,李亮在跳舞,顧彬表演雜耍」

  「哈哈哈」

  林熙雨聽到賣唱和雜耍,沒忍住笑噴了。


  「李亮明天酒醒了」

  吳萌見她笑了,又樂呵呵說:「八成會扇自己一巴掌,連說三聲「喝酒誤事啊誤事」,儀仗兵的光輝形象,就這麼讓他自己華麗麗的毀了」

  「哈哈哈。」

  林熙雨被她幽默的語調逗樂了,笑得合不攏嘴。

  「小兄弟唱的真好,該咱們了。」

  有人帶頭,燒烤攤上逐漸熱鬧起來,燒烤攤的老闆非常配合的打開音響,播放當下最流行的音樂。

  酒精上頭的人群,開始了勁歌熱舞的狂歡。

  「熙雨,咱們也跳吧?」

  吳萌被歡快的節奏帶動了情緒,蠢蠢欲動。

  「我不會跳舞」

  林熙雨想起老鄉聚會時的尷尬,下意識的瞟了眼顧彬。

  顧彬恰好也在此刻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迪斯科有什麼會不會的?」

  吳萌不曉得真相,一個勁的慫恿:「跟著節拍扭兩下不就行了。」

  「不不不」

  林熙雨在顧彬的死亡凝視下,一個勁的搖頭。

  「我會跳」

  許毅是個小人精,看出不對勁,從馬紮上蹦起來,扭著小身子替姐姐緩釋尷尬。

  「其實」

  顧彬悠悠然笑了:「你想跳也可以。」

  「不。」

  林熙雨回答的很堅決:「我已經說過了,以後再也不會參加任何聚會,不管誰讓我去,我都不會去。」

  「你這樣會失去很多朋友。」

  顧彬貌似很為她著想,實則眼底的笑意顯而易見。

  「朋友沒有你重要。」

  林熙雨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不會在乎你和別的男人跳舞。」

  「你喝酒了,喝了酒說的話不能信。」

  「你懷疑我?」

  顧彬挑眉,佯裝不悅。

  「我沒有。」

  林熙雨果斷否認。

  「你是擔心我為了你打架?」

  「我不擔心你,擔心那個人」

  「這麼說,就是覺得我小氣」

  「不是。」

  「你是。」


  「你不能這麼霸道,沒有的事硬扣到我頭上。」

  「這麼不乖」

  顧彬戲謔一笑:「該怎麼懲罰你呢?」

  「」

  林熙雨還想爭辯,尚未開口,就被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顧彬一觸即分,即便這樣也被眼尖的看了個正著,有人吹著口哨,帶頭起鬨。

  「小毅,回家了。」

  林熙雨羞紅了臉,拽著弟弟轉身就走。

  「我還沒吃烤燒餅呢」

  許毅惦記著烤燒餅,杵著不想動,奈何不如姐姐力氣大,被強行拽走了。

  顧彬看的好笑,打包了三個烤燒餅,邁著大步追了過去。

  「哎哎,你們咋走了?」

  三人一離開,酒桌旁就只剩下了吳萌一個人。

  她一個人干坐著沒意思,見李亮他們玩的正帶勁,沒有停歇的意思,乾脆也擠過去,加入其中。

  大年初七狂歡夜,除了顧彬和林熙雨姐弟倆,其他人都玩瘋了,半夜三更仍然有人扯著嗓子狼嚎,引來小區居民的不滿。

  王帆等人折騰了大半夜,酒也醒了,聽到樓上居民的斥責,憋著笑,飛也似地逃離了現場。

  十九歲的青春,四個發小最美好的記憶,定格在這一天。

  ——

  正月初八,鼎盛裝修總店開門營業,表姐在一眾同僚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麻利的辦理了離職手續,趾高氣昂的走出了大門。

  不得不說,她做生意的確有一手,靠著之前積攢的人脈,愣是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之內,帶著她的游擊隊,在裝修市場殺出一條血路,博得了一席之地。

  分店生意越做越大,逼得總店沒有退路,只能依靠價格戰來爭取客源。

  惡性競爭終是引起了李筱的重視,在一系列的打壓沒有效果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承認當初的決定,的確有些輕率。

  不該得罪表姐,把她寶貝的小狗掃地出門。

  表姐不在乎李筱有沒有悔悟,一門心思的賺錢,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和李筱的交集遠不止於此。

  兩人為了一個項目競爭,在出資方的公司相遇,好死不死李筱偏偏就在那天得了急性闌尾炎。

  表姐不計前嫌送他去醫院,做了手術,幸而搶救及時,沒有釀成悲劇。

  李筱感激之餘對表姐的印象也有了改觀,一對歡喜冤家的情緣,就此拉開序幕。

  ——


  舅舅和表姐一塊兒干裝修,舅母也不想閒著,果真是去了小商品市場賣衣服。

  表姐的衣裳鋪子,進貨渠道有兩個,一個是她的高中同學,家裡常年做服裝批發生意,從她家進的衣服,不是一手貨源,只比市場價低兩成,每件衣服最多加個三五塊,沒有多大的利潤空間。

  另外一個進貨渠道,就是直接在上海的服裝市場批發,用火車託運回來。

  舅母有孩子,脫不開身,去不了上海,只能依靠林熙雨幫她進貨。

  林熙雨肩負重任,正月初十就辭別親人,和顧彬一塊兒回了上海。

  這次吳萌沒有和他們一起走,李亮過完年要去BJ,進了儀仗隊集訓,想要再見一面就難了。

  兩人都不捨得這麼快分開,再加上吳萌家裡的事還沒有解決,她也牽掛著自己的父母,故而要一直留到正月十五之後,才會回校報到。

  林熙雨離開家之前,陳秀蘭又把自己壓箱底的五千塊錢給了她,讓她有充足的資金進貨。

  至於生活費,林熙雨依舊沒有要,表示自己有能力賺錢,不需要再讓母親為她操勞。

  ——

  上海外貿服裝批發市場和羊毛衫批發市場在同一片區域,相隔不遠,也就是一里路,坐公交車一站就到了。

  兩個批發市場一如往昔人山人海,從全國各地蜂擁而來的商人齊聚於此。

  林熙雨之前沒有來過外貿服飾批發市場,對裡面的環境不熟悉,故而第一天沒有急著進貨,和顧彬一塊兒把整個批發市場逛了一遍。

  有了在羊毛衫批發市場進貨的經驗,一天逛下來她也就看出了門道。

  兩個批發市場的經營模式大致相同,都是把今春的最新款掛在最前排,供人搶購,陳年舊款則是堆放在折扣區,越往裡走越便宜。

  倉庫的東南角專門設置了一折清倉的特定區域,堆放在此的貨物大都有些小瑕疵,出口時被退貨,放在這裡甩賣。

  老東門小商品市場適合大眾消費,以價格低廉著稱,在老東門賣衣服,售價不宜超過50塊,再高就會勸退絕大多數顧客,一聽價格就會令人望而卻步。

  林熙雨對老東門的行情很了解,心裡有數,挑選衣服也得心應手。

  她和顧彬在折扣區逛了三天,備足了兩個月的量,用火車給舅母託運了回去。

  ——

  貨備齊了,日期也來到了正月十五,距離正月十六開學,僅剩下了一天。

  「怪不得都說東方明珠是上海的印鈔機呢,嘖,這價格,是真的貴。」


  上海最著名的景點,東方明珠塔下,林熙雨猶豫了許久,還是不捨得花錢登上塔頂看夜景。

  「貴有貴的價值。」

  顧彬耐著性子勸:「在孤峰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和在塔底坐井觀天,肯定是不一樣的。」

  「咱們已經爬過泰山了,還是別浪費錢了。」

  林熙雨仍然是不鬆口:「你要是錢多,把買票的錢給我得了,我不介意你的施捨。」

  「小財迷。」

  顧彬寵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子:「你不是攢了不少小金庫嘛,這點錢也不捨得花?」

  「我給了表姐一萬塊錢,投資她的公司。」

  林熙雨理直氣壯:「進貨又把剩下的錢都花了,現在兜里窮的叮噹響,生活費都快不夠用了。」

  「我養著你。」

  顧彬寵溺至極,溫柔的把人摟進懷裡。

  「聽你著口氣」

  林熙雨偎依在他的心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像表姐養她的可樂似的,在養自己的寵物貓或是寵物狗。」

  「我不喜歡養寵物,只喜歡養你。」

  顧彬俯下身子,親了下她的額頭。

  「嘶,好冷。」

  一陣小涼風吹過來,林熙雨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

  顧彬轉了個方向,用自己的脊背替她擋住從江面吹過來的寒風。

  「上海冬天也挺冷的」

  林熙雨又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小鵪鶉似的縮在他懷裡:「雖然沒有下雪」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冷風吹過來,夜空紛紛揚揚的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下雪了?!」

  「居然下雪了哎。」

  「哇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下雪。」

  「凍死了,誰說南方人抗凍,不怕冷的,我要去買件羽絨服穿上」

  東方明珠塔下,和她一樣驚訝的人不在少數,喧譁聲四起,有人在雪中嬉戲玩鬧,更多的人則是被寒風吹的美麗凍人,瑟瑟發抖。

  「咱們還是別省錢了,去塔頂呆一會兒吧。」

  顧彬唯恐她凍著,又想藉機遊說。

  「不要。」

  林熙雨眨巴著眼睛撒嬌:「我不想看夜景,我想吃湯圓。」

  「好,咱們去吃湯圓。」

  顧彬寵溺的笑笑,無所不應。


  ——

  兩人來到一家私人開的淮揚菜小飯館,點了雙人份的湯圓。

  林熙雨來上海後,逐漸適應了當地人的口味,又要了一份酒釀圓子,美滋滋的嚼著,很是有滋有味。

  顧彬則不然,他是典型的山東胃,喜歡吃咸不喜歡吃甜。

  黑芝麻湯圓頂多吃上五六個也就膩了,酒釀圓子更是連嘗都不想嘗。

  林熙雨撒嬌賣萌,軟磨硬泡,舉到他的嘴邊,才哄的狀元郎賞了個臉,就著她的勺子嘗了一個。

  「好吃嗎?」

  她看著他囫圇著咽下去,差點沒憋住,當場笑噴。

  「還行吧,沒嘗出什麼滋味。」

  顧彬豈會看不住她的小心思,無奈的笑笑,看在是自己未婚妻的份上,忍了。

  「哈哈哈」

  林熙雨難得見到他尷尬的模樣,終是沒憋住,笑出了聲。

  「又調皮了啊!」

  顧彬氣笑了,賞了她一個暴栗。

  ——

  「往年這時候,姥姥都會帶著我們包湯圓」

  林熙雨吃著湯圓回憶往事,滿滿的遺憾寫在臉上:「表哥手最笨,塞了陷的大湯圓老是包不好,姥姥就讓他揉搓成實心的小糰子。」

  「小糰子也好吃,嚼著很筋道,湯里加點紅糖,和酒釀圓子的味道差不多,可惜了,今年過節表哥沒回來,連面都沒見到,也不能和表姐她們一塊兒包湯圓了。」

  ——

  「想包湯圓還不容易,跟我來」

  顧彬實力寵妻,隨即起身,拉著她來到了小飯館的廚房。

  老闆聽了他們的來意,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有些艷羨的砸吧了幾下嘴巴。

  老闆娘見有人免費幹活,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林熙雨手巧,搓湯圓又快又圓,樂的老闆娘笑眯了眼睛。

  顧彬也嘗試著揉搓了幾個,動作很是生疏。

  兩人在廚房幫忙,邊干邊說笑玩鬧,把米粉互相抹在了對方的臉上。

  老闆看的樂呵,一個勁的咧著嘴傻笑。

  老闆娘低著頭沒吭聲,默許了兩人的行為。

  正月十五元宵夜,一對情投意合的小情侶,在異地他鄉的小飯館裡,渡過了別有情調的一天。

  凌晨12點,來吃飯的客人逐漸的少了,小飯館也到了打烊的時候。


  「以後常來玩啊」

  老闆娘此刻看一對小情侶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精明算計,變成了依依不捨。

  「下次再來,叔叔給你們做好吃的」

  老闆提著一個裝著湯圓的塑膠袋,硬是塞給了顧彬。

  「叔叔阿姨再見,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來光顧你們的小店,祝你們生意興隆,萬事大吉。」

  顧彬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又客氣的寒暄了幾句,揮手和他們告別。

  「阿嚏」

  一出小飯館的門,林熙雨就被冷風吹的打了個噴嚏:「外面好冷啊,幸虧老闆人好,收留了咱們,不然在江邊上凍著,一準兒凍感冒了。」

  「這個點,已經沒有船回浦西了。」

  顧彬把人摟在懷裡,試著和她商量:「要不就在附近找個地方,臨時住一晚吧。」

  「嗯。」

  林熙雨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耳根泛紅。

  顧彬帶著人來到相距不遠的一個旅館,開了一個房間。

  沒有外人干擾,他終是如願以償,摟著香香軟軟的心上人,美美的睡了一個安穩覺。

  ——

  正月十六,開學了,外地的學生陸續回校報導。

  兩人即便再不舍,還是不得不分開,各自回校上課。

  上學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林熙雨又恢復了教室,宿舍,圖書館三點一線的生活。

  李箐出國留學,沒有在學校里掀起多大風浪,聽到風聲的同學們,僅是羨慕嫉妒恨的非議上那麼幾句,就把這個人徹底忘到了腦後。

  林熙雨也一門心思的學習,沒有任何想要替她解釋的想法。

  上學的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4月下旬,紫荊花開正艷的季節,本該是情侶們踏春賞景的美好時光,一對有情人絕難想到,竟然會從老家傳來了噩耗。

  ——

  顧彬的母親牽扯到了一個受賄案中,涉事的嫌疑人在交代的送禮名單中,赫然有她的名字。

  她不曉得內情,在調查期間拒不認罪。

  檢查人員上門搜查,在姥爺家找到了證據,那個人送的茶葉禮盒裡,藏著十根金條。

  姥爺看到金條,又急又怒,當場心梗發作,昏了過去。

  顧彬聽到消息來不及和林熙雨解釋,當天晚上就坐火車趕回家,即便如此,還是僅能見了姥爺最後一面。


  姥爺握住他的手,只說了一句話,「照顧好你媽」就閉上眼睛,撒手人寰。

  姥姥也心力憔悴,一病不起。

  顧彬安頓好姥姥,顧不得送姥爺出殯,緊接著又趕往母親所在的城市。

  即便這樣,他還是去晚了。

  ——

  他的大哥,傅崢是戰鬥機飛行員,不能有污點。

  傅家知曉此事,第一時間公開聲明和他的母親斷絕關係。

  顧悅蘭果如姥爺所料,從小順風順水,沒有受過風浪,經受不住打擊。

  她自覺受了委屈,本就受了不小的刺激,丈夫離婚,失去最心愛的兒子,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簽下離婚協議書的當天,她就神經失常,有些瘋魔了。

  ——

  此案迅速發酵,涉事官員全部落網,開出黨籍,鋃鐺入獄。

  顧彬竭盡全力為母親辯護,證明她並非有意受賄,對金條一無所知。

  然而,事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調查人員不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詞,母子倆沒有證據,百口莫辯。

  他無奈之下,只能去BJ,跪求六爺爺出面,為母親說情。

  「我顧建業一輩子沒有做過違反組織原則的事,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管你們母子倆的事,你也不要再來求我了。」

  六爺爺看在已經去世二哥的情分上,答應了他的要求。眼底流露出的失望更像是一根鋼針,扎在顧彬的心上。

  辦案人員看在其母已經神經失常,網開一面,允許其取保候審。

  傅家不想孫子受連累,勸說其和母親斷絕關係。

  顧彬想到姥爺的囑託,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學業,陪母親前往國外治病。

  ——

  林熙雨的母親陳秀蘭,對受賄案的內情並不了解,只知道顧彬的姥爺去世,平日裡門庭若市的小院,冷清的連個上門弔唁的人也沒有。

  身為人母,她也關心自己的女兒,糾結許久,還是將鄰里鄰居們傳的閒話告訴了她。

  林熙雨直到此刻,才知道顧彬的姥爺已經去世,心裡的恐慌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她沒有任何渠道打探消息,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王帆接到電話,沒有任何猶豫,當天就從事發地點飛到了上海。


  然而,他帶來的並不是好消息,而是一個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噩耗。

  顧彬此刻,已經在前往美國的航班上,臨行之前給了他一個牛皮紙袋子,裡面有他留給林熙雨的親筆書信,以及三萬塊錢。

  林熙雨看到信,一口鮮血吐出來,當場昏厥。

  王帆情急之下,顧不得多想,將人接入懷中。

  風雲變幻,世事無常,一對有情人情路坎坷,好事多磨。

  時間在指縫間悄然溜走,一晃兒又是五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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