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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令人窒息的日記

  第548章 令人窒息的日記

  「唰」的日記翻頁聲里,名井南,湊崎紗夏,林娜璉等人——齊齊屏住了呼吸。

  一雙雙眼睛,盯著金多賢醞釀的小臉。

  她長呼了一口摻著淚的呼吸,清了清沙啞的嗓子:「2019年,2月24日。」

  「今天是乾浩哥的婚禮,在新羅酒店裡,這哥幸福的令我有些羨慕呢——原因在於,在今天、我搞砸了一切!」

  金多賢啞著聲線,嗓子發疼的念著日記本的第一頁。

  模糊的視線里,宮誠的筆跡很工整、秀氣。

  簡單的記錄——在金多賢念出聲來的一瞬間,轉眼將名井南,林娜璉,周子瑜等人的思緒拉回了2年前的2月24日。

  對在場TWICE眾人來說,沒什麼比那一天更加難忘了。

  小小怪豆腐,又翻一頁。

  

  病床上男人的日記,每一天都很簡短:「2月25日,娜璉決定離開了,也帶走了五月。」

  林娜璉在一旁聽的心都一抽,希望往下聽聽當初宮誠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金多賢瞅著戛然而止的筆跡,餘下都是空白。

  按理說,該翻頁了————

  但小小怪豆腐,目光盯著白色的紙張,私心悸動,忍不住即興發揮了起來:「我早就想和她分手了!」

  「她又作、又傲嬌、傲嬌早都退環境了——她西八的還敢扇我大嘴巴子————」

  話音一落。

  病床附近圍繞的女孩們,臉色都是一懵。

  名井南臉皮輕顫,咬了下嘴皮,狐疑的看了眼金多賢:「誠醬——不會那麼說吧?」

  她了解宮誠,如果誠醬真的討厭娜璉歐尼的話,怎麼會一直把這份感情維繫到現在?

  「莫拉古?」

  「!你在和我開玩笑莫,多賢?」林娜璉臉色冷了下,倒不是因為對宮誠的日記有什麼不滿。

  而是,她堅定的認為,病床上的壞小子不會那樣想自己的。

  「上面就是這麼寫的啊。」

  金多賢攥緊日記本,這個老演員,眼下眼神有些心虛。

  「我不信!」

  林娜璉咧著兔牙,眼神漠然的很。

  一把奪過日記本,一看,上面空白的厲害,不過心底還是鬆了口氣。

  她就是有些作啊、傲嬌啊。


  可她也不是對誰都這樣啊————

  「胡說八道!」林娜璉瞪了金多賢一眼,還特意將日記這一頁的空白,給面前的成員們傳閱了一下。

  免得真的讓她們以為,自己在宮誠心底一點地位都沒有。

  「我來念吧!」

  林娜璉又忍不住剜了豆腐一眼,氣咻咻的。

  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多賢的小心思,她也算清楚一些。

  細長的手指,翻開下一頁:「2月26日,娜璉真的走了呢?」

  林娜璉輕聲念著,視線卻是猛地一陣收縮:「很想記錄當下的感受——可我很麻木呢、只是覺得心口好悶、難以呼吸啊。我好像病了,娜璉你知道嗎?」

  靈魂一問,讓林娜璉頓時怔在原地。

  當初TWICE的事在內部曝出來是2月24日,而在月底,他就去參加了格萊美,宣布暫別歌謠界。

  隨後沒多久,就被曝出玉玉症。

  也就是說——林娜璉有些不敢想,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但身為女親的自己,卻什麼也沒察覺————

  「歐巴在很早之前,就覺得自己出問題了。」金多賢看了眼大姐頭,再度發紅的眼眶,譏諷的勾起嘴角:「可你們誰都沒有察覺。」

  一幫蟲豸!

  「行了,你的念完了,我來念。」金多賢一把拿過來筆記本,繼續往下念去:「Sana

  醬也走了,我的心更悶了。」

  湊崎紗夏屏住呼吸,聽著日記里有關自己的內容。

  金多賢看了她一眼,氣憤講解:「這是病情又惡化了!」

  說完,她低下頭,語氣有些酸溜溜的:「不是說好了,等你退休,我陪你去歐洲讀書莫?」

  「歐洲讀書?」

  金多賢反覆咀嚼著這件事。

  湊崎紗夏的眼眶忽然感到一陣酸澀,面對成員們不明所以的目光。

  她囁嚅著嘴角——輕輕說著:「我告訴過他,等不再以愛豆的職業活動時,想去英語國家留學。」

  「還有這回事呢?」

  名井南瞥了眼床上的宮誠,語氣複雜。

  你倆藏挺深啊————

  金多賢卻嗬嗬冷笑一聲,有點瘋了:「明明很浪漫的事,我們歐巴全都放在了心上。

  可歐尼當初離開的時候,我記得很決絕吧?!」


  「搞笑的是,我們歐巴在你離開他沒幾天後,一邊在洛杉磯參加了格萊美頒獎,一邊還托人在當地詢問一些加州留學的手續問題————」

  小賢揭露著湊崎紗夏不知道的事,一邊說著,一邊仿佛回味著這幾年和大大帥一起如履薄冰的歲月。

  越回味,金多賢就越替大大帥覺得不值,當然。

  大大帥也有做錯的地方,且錯的離譜,可現在躺在病床上,快要死翹翹的可是宮誠啊「莫拉古?」

  湊崎紗夏強壓下心底的酸楚,顫抖的說著:「他從來沒告訴過我這些————」

  言語間,她亮晶晶的眼睛被淚花暈的更加閃亮。

  但模糊的眼帘,有些看不清病床上,宮誠慘白的臉————

  「他該怎麼告訴你呢?」

  「後來你們和好,每次你見到歐巴,就非要他給你————」金多賢開啟了審判的模式,盯著眼前的蟲豸們。

  「還有,你們別忘了、當初歐巴真的沒有和Mina歐尼交往,他怎麼說你們都不信,結果呢你們親手把他推給了Mina歐尼。」

  這話有點像給大大帥洗地,但金小賢,自認為說的是事實。」

  林允兒和金泰妍在了解到宮誠目前的情況後,擔憂的心稍微安穩了些。

  這會兒正瞠目結舌的,聽著那位年下這幫女親們因為一個筆記本的對峙——————

  金多賢低頭,繼續看著日記:「2月29日。」

  「我橫掃了格萊美,蜂擁而至的記者和媒體。」

  「可多賢啊,哥很憂鬱啊、得了格萊美也快樂不起來呢————」

  小賢哽咽惹~

  豆腐的眼淚,噼里啪搭的落在宮誠的字跡上:「————今天的東京,有些冷。」

  「在前往的繪子醫生的醫院時,我的心是恐懼的、因為我恍然的意識到,交往的女親們一個個離我而去,而唯一發現我生病的只有多賢和陪著我去醫院的Mina醬。」

  「這種恐懼,來源於我發現我和她們,似乎——也沒那麼相愛。」

  文字里的迷茫、恐懼。

  在金多賢聲淚俱下的哽咽中,變得具象化起來。

  病房裡的女孩們,似平一下走入了病床里宮誠的內心、而在他的內心中,這會兒金泰妍和林允兒上躥下跳的。

  老花瓶鄙夷的目光凝視掃過林娜璉、湊崎紗夏,平井桃,周子瑜,孫彩瑛,趙美延,裴珠泫,金智秀的一張張漂亮臉蛋。

  金泰妍也是一臉唏噓。


  年下的擇偶眼光,不怎麼樣嘛!

  林允兒除了和在場的金多賢熟悉一些,除此之外就是和公司的後輩裴珠泫熱絡些。

  她若有所指的拍了拍裴珠泫僵在原地的小身板,嘖嘖嘴,替自己的小黑子金主大人,打抱不平:「Irene啊,你這個女親做的也太失敗了吧?」

  「嗯?」

  林允兒皮笑肉不笑的聳聳肩。

  早知道你們一個個這麼拉胯,我還當雞毛花瓶呢?

  一腳全給你們踹死————

  可惜,目前所知的信息都是滯後性極其嚴重的,這讓林允兒內心頗為苦惱,自己當初怎麼就沒發現呢?

  金泰妍也是苦笑一聲,看向裴珠泫:「你還是不懂年下啊————」

  「————」裴珠泫咬著嘴皮,默不作聲。

  林娜璉等人自然聽出了林允兒和金泰妍嘴裡的陰陽怪氣和指桑罵槐。

  沒有還擊,只是一個個的都低下來了腦袋,不敢抬頭。

  腦海里開始慢慢倒帶出宮誠確診患病的那段日子,過往的記憶碎片,像是一根根細針一樣,自兩年前——梨花暴雨的跨越時空長河,涌了過來。

  清算!

  密集的心臟刺痛下,是強烈的無地自容和羞愧,侵蝕著她們的內心。」

  反倒是病房裡,唯有名井南抬頭挺胸、順理成章的坐在了宮誠的病床邊,摩挲著他的臉孔。

  清冷的眼神這會兒有些小驕傲。

  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誠醬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贏!

  「不是很想記錄第一次治療時的過程,因為它讓我很難堪。但我想————」金多賢緩和了下抽泣的情緒,繼續念著:「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Mina醬難過的眼睛和牽著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讓我好起來~」

  念到這裡,豆腐看了眼名井南,擠了下眼淚:「謝謝你,Mina歐尼。」

  她這人,一看到大大帥難怪,就想哭。

  所以,小賢很感謝,在那段歐巴最難熬的日子裡,Mina歐尼還堅定的陪在他身邊。

  「應該的。」

  名井南有些小裝的昂了昂白嫩的下頜。

  眼神嗤笑的看了眼周圍的成員們,誠醬女親的這道卷子,她答了一百分!

  但說真的,哈基囡這會兒也樂不出來,因為不由再度想起了誠醬那段令人心疼的時期「暴雨天,城北洞,天氣像我的心情一樣。」


  「所以沒聽Mina醬的話,喝了很多酒————」

  「意外的是智秀淋著暴雨來了。」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金智秀立馬緊張了起來。

  她滾了滾喉嚨,攥了攥手心。

  金多賢:「美延啊、怎麼會和智秀搞成這個樣子呢?」

  「那麼好的親故啊————」

  這話一出,趙美延和金智秀的表情一怔。

  湊崎紗夏看了二人一眼,那個暴雨天的事,在場清楚來龍去脈的唯有彼此三人、餘下則是天知地知。

  以及她們不知道的,宮誠知。

  至於其他人,則了解的一星半點,而裴珠泫早先就給金智秀蓋上了「小丑」印章。

  所以,二人陡然破碎的友誼,她對此多少能猜出一些。

  「說起來這個Yg漂亮的練習生,總是對別人一個勁兒的溫柔,不論別人怎麼欺負,她都傻平平的很好欺負。」金多賢念著念著,表情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金智秀:「可在我面前,永遠都是西八西八——狗崽子,我要把你沉入漢江!窩裡橫————」

  真看不出來呢。

  金智秀一聽,臉色一紅,眼神有些尷尬。

  牽強的解釋了聲:「阿尼,我可從來沒有說要給他沉江之類的。」

  金多賢:「但不能否認的是,哪怕15年她那麼絕情的走開,時至今日,我看到她還是會心動、

  為此,哪怕被沉入漢江,也沒關係。」

  金智秀剛還牽強的笑容,這會兒眉梢微跳。

  內心有些甜蜜——宮誠可從來沒給自己說過這些————

  我這麼有魅力嗎?

  「但」金多賢眼神有些古怪,轉折來了。

  「但如果娜璉和Sana,momo她們沒有走開的話,我想我會像從前一樣,和智秀在一起」

  o

  「不過我已經答應了Mina醬,要為她改變,真的、我是認真的!」

  文字具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金多賢唏噓了一聲,抬起眼皮看向名井南:「歐尼啊,看到了嘛?」

  「歐巴真的有為了你堅定過呢!」

  「內,我知道。」名井南咬著嘴皮,點點頭。

  她又不是傻福,誠醬有沒有用心她能看不出來嗎?

  金多賢又蹙了蹙眉,繼續念著:「可,寫下這段日記時,智秀卻躺在我的懷裡睡得香沉。」


  「她強健了我————」

  豆腐拉長了人中,怒目看向表情逐漸懵逼的金智秀。

  「哎一古!」

  「你個強健犯————」

  在場所有人看向金智秀的眼神一下變味了。

  金智秀瞪大眼睛,「阿尼!阿尼!」

  「什麼強健啊——只不過是我主動的而已————」

  上躥下跳的林允兒,皺眉看了眼金智秀,又抬手捂著嘴巴。

  看似很小聲,但又很大聲的對金泰妍說著:「歐尼啊,Yg是有點說法的————」

  金多賢看了眼日記:「今晚發生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呢?明明答應了Mina醬、但還是被智秀給趁虛而入了。當然,這不代表我不愛智秀,相反,她和我第一次認識她時,一點沒變。」

  「這讓我飽受煎熬的內心,有了稍許慰藉,但這種智秀主動啊、我為了Mina想要改變最後卻功敗垂成的事,說起來Mina醬也不會信的,至于娜璉啊,Sana——更不會信的。」

  「可笑吧?」

  「哦莫!」金泰妍忍不住了。

  小短身來到了金多賢身邊,看了眼日記,眼眶有些發澀:「光是代入一下宮誠當初的處境,我都感覺窒息啊!」

  林允兒也是匪夷所思的盯著名井南一行人:「你們對他就沒一點信任莫?」

  「嘖嘖!」老花瓶低頭看了下病床上的宮誠,簡直心疼的要死,「我總算知道,2年前他玉玉症的原因和發行的那首專輯,為何那麼悲傷了————」

  這些小年輕,真不懂得體貼人。

  「就是!就是!」兩位青龍影后,這會兒統一了戰線,金多賢用力點頭,指了指日記上的文字:「這一段啊!充分的寫出了歐巴當時想要改變的決心,但又無可奈何的被金智秀推倒的無奈啊————」

  「換別人我是不信的。」豆腐深吸一口氣,擦了下眼淚,「但歐尼們啊,你們已經把歐巴親手推到過Mina歐尼懷裡一次了————」

  小賢還引用了上一事件,來增加可信度。

  她還在拉扯,還在C!

  俞定延也是頗為複雜的嘆了口氣,好兄弟哈基誠——還真是個絕世尤物啊!

  金多賢又看向金智秀批判道:「還有你————怎麼能對歐巴做那種事呢?!」

  「光天化日,強搶清純少男,還有王法嗎?」

  「哈?清純——少男?」金智秀第一次知道,除了執行部之龍,怎麼還有這麼一號腦殘粉呢?


  「談不上吧?」

  她自知理虧,語氣弱了幾分。

  主要現在內心內疚的厲害,倒不是強健宮誠那回事,而是他玉玉的事。

  「他都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怎麼不算清純少男?!」金多賢瞪大眼睛,憤怒的小火苗蹭蹭上來了,「怎麼了?有前科的人都該槍斃去死是莫?」

  」

  在豆腐罵罵咧咧了一陣後,全場無一人敢還言。

  緊接著,她又繼續念著:「不想出門,因為媒體曝光了我生病的事,外界鋪天蓋地關於我的熱搜,父母從永登浦來到梨泰院找我,我告訴哦媽沒事的,可她哭著對我說——全世界都在談論你。」

  「剛有名的時候,父母怎麼也不願搬到大房子來陪我住,可今天,她們堅定的要陪著我,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她們回去,告訴她們我沒事。」

  「但圈子裡一些臭傻逼,巴不得我去死,試圖從我這裡分走些什麼,我知道,我一直惹人嫉妒。就像哪怕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很好,可很多舞台,因為深知大眾是冷酷的,所以必須要做好!」

  「不過——似乎媒體們,都比娜璉她們先一步知道我生病了,這麼說來媒體對我的關注,要比女親們更加關心我呢~她們似乎——更冷酷呢~kkk~」

  金多賢念至最後,惟妙惟肖的模仿著「kkk」的這段笑聲。

  但抬起的小臉,在湊崎紗夏等人眼裡,全是一張又哭又笑的苦瓜臉。

  這笑容————

  看得林娜璉、周子瑜,平井桃,心底一抽。

  自己似平,比大眾和媒體——更冷酷呢?

  一時間,強烈的愧疚和悔恨在眾人的內心開始翻湧,心臟開始劇烈的絞痛起來,周子瑜哭紅著眼,被這股從心口開始躥向四肢百骸的愧疚,難安弄得生理性的乾嘔了下。

  「阿西!」

  「光是聽聽,就足夠令人窒息啊。」林允兒的小鹿眼,這會兒泣不成聲。

  這選女親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還好你遇上了我————

  kkk~

  金多賢斂起苦笑的表情,一手捂著心口。

  感同深受的痛苦了起來,她繼續喉嚨干疼的念著:「最好笑的是,大明星啊、Sana啊、Momo啊,在你們口中,我居然是得了性病莫——

  kkk~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呀!」

  金多賢咬緊了牙關,死死盯著大姐頭和平井桃,湊小狗三人,「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還能叫笑嗎?」


  上躥下跳的林允兒,瞪大了眼睛,小嘴撅著一個勁兒的在病房裡:「~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嘖~」

  ————」林娜璉鼻頭一酸,濃密的睫毛被眼淚打濕,顫抖著唇瓣,想要說些什麼:

  我,我————」

  她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給當初的自己狠狠抽上兩個大嘴巴子。

  Na Yeon啊——你真該死啊!

  湊崎紗夏泣不成聲,揮舞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歐巴啊、我錯了呢。」平井桃坐在病床邊,將腦袋埋在了宮誠的懷裡,顫抖著肩頭。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金多賢把眼淚吞了回去,上氣不接下氣,「歐巴如果說你們得了那種病,你們會什麼感受呢?」

  「我當時就想說你們三個了!能談談不能談滾!」

  小賢這會兒是真生氣了,氣的胸口漲痛,怒吼了聲。

  這種話,太惡劣了啊————

  一直以來,如履薄冰的金多賢爆發了:「別哭了,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她抬起手臂,將眼淚蹭在衣袖。

  又往下念去:「阿尼~」

  「其實並沒那麼好笑,我有點難過呢————」

  「可誰又知道呢?所以只能寫在日記里,寫下來,起碼不算悶在心裡了。」

  「現在想想,娜璉她們的離開,或許是正確的,因為這讓我自覺狼狽,煎熬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如果她們留下的話,看到我生病的樣子,我會很難為情的。」

  「歐巴啊!」金多賢徹底繃不住了,淚奔的抱頭痛哭,「這種時刻,你還在為她們說話莫?!」

  」

  平井桃跪在病床邊,眼淚已經哭幹了。

  痛、太痛了。

  日記里的心聲,讓她更加愧疚,不安。

  「今天兵庫的天氣不錯。」

  「說真的有點想美延那個帕布了,可她最近有夠忙的,替你開心~不過今天,又一個人在遊艇上喝多了,虧是海哥把我送回去家去。」

  海哥?名井南一聽,紅著眼的臉蛋,笑著抿了抿嘴角。

  是她的哥哥名井海呢~

  不得不說,哥哥和誠醬相處的很不賴呢。

  「呀~帕布啊,你總是對我說的那個不著邊際的問題,我想明白了!」金多賢輕聲念著。

  趙美延聞言,剛還低頭輕聲啜泣的身影,立馬坐直了身板。


  「我現在有點後悔出道了呢。」

  「早知道,就應該把你拐跑,自私點不讓你去做練習生,輔導你功課,念個好點的大學——畢業後,或許我們會過上另一種人生呢~」

  「但,你總說的賣茶葉蛋什麼的也太搞笑了吧?我可是延世大的高材生啊————」

  金多賢有些摸不著頭腦。

  金智秀橫了眼趙美延,好奇了聲:「你還有喜歡賣茶葉蛋這么小眾的癖好呢?」

  病房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眼淚似乎都苦幹,流盡了————

  只有金多賢的念日記聲。

  這些文字,像是一段段時光的碎片:「要去最討厭的醫院治療了,已經在醫院失去過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東西了。」

  「今天,Sana醬被網爆了,我得回首爾去看看她————」

  」

  「子瑜啊————」

  「彩瑛~好想你,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啊,會怪我莫?」

  「娜璉要solo了呢~嗯~厚著臉皮去看一眼吧。」

  金多賢緩緩的念著,日記本越來越薄,似乎到了尾聲:「珠泫啊,米啊內。」

  「很抱歉,讓你第一次愛上的人,是我這樣的,嗯——風流吧,風流!」

  「噗嗤~」裴珠泫聽著這沒臉沒皮的話,小手捂著嘴巴,眼淚和笑容齊齊綻放。

  「5月7日,在27層的天台站了好久。」

  「天台的風很大————」

  「可讀書時代成績一向不錯的我,居然算不出從這裡自由落地要幾秒。」

  金多賢念著念著,頓時站了起來,表情精彩的張大嘴巴。

  名井南等人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起身。

  27層的天台,自由落地?

  這是要紫砂莫?!

  「莫拉古?!」

  「紫砂————」

  「哈幾碼!」

  早已代入到宮誠視角的周子瑜,頓時抽離出情緒,哭喊了聲:「不要啊————」

  玉玉症這類病情,每年紫砂的人不在少數。

  更別提,還有紫砂未遂的————

  金多賢瞳孔震顫。

  震驚的原因不在於,日記里的內容。

  而是,她對於日記里的那一天,記憶猶新。


  可那天,不是因為我在劇組,在27層的天台拍戲,大大帥去探班嗎?

  怎麼寫的跟要紫砂似的————

  印象里,wuli大大帥,在27層天台啥也沒幹,就坐在遮陽椅下翹著二郎腿,喝著橙汁,曬著太陽——點評著自己的演技。」

  金多賢忍不住扭頭悄摸了看了眼還在病床上,沉睡的睡美男子——宮誠。

  什麼情況,哥?

  「快繼續往下念啊多賢!」

  名井南催促一聲,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金多賢眼皮顫了下,低頭繼續念著:「好在,多賢喊走了我。」

  「嗯,她這些天在這裡拍戲————」

  然後,沒然後了。

  這一頁結束。

  徒留下懵逼在原地的金多賢。

  耳邊頓時傳來林娜璉,孫彩瑛的急切的詢問聲:「他當時怎麼了啊?」

  「是要跳樓嗎!」

  「你拉住他了吧?」趙美延。

  金智秀瞪她一眼,「沒拉住的話,現在病床上躺著的是誰呢?有沒有腦子!」

  趙美延鄙夷的回了一聲:「你還在我面前秀上腦子了?」

  面對七嘴八舌的詢問聲。

  小小怪豆腐,這下徹底蒙圈了。

  她餘光瞥了眼病床上的宮誠————

  大大帥啊,我是該拉住呢,還是沒拉住呢?

  一哎一古啊,真沒這段啊!

  金多賢撓了撓頭,對上一雙雙紅腫的眼睛,只好硬著頭皮,唯唯諾諾的點頭:「內,內。」

  「嗯、是的,拉住了————」

  周子瑜平常看的腦殘狗血愛情劇還挺多的,尤其是這兩年行程不多。

  瘋狂的看,她腦補的問了聲:「哥哥不會一個人站在天台的邊沿,準備跳下去的時候,被你拉住了吧多賢?!」

  說著,周子瑜的小短臉,滿是後怕和難過。

  「我,我————」

  金多賢僵著臉,有些進退兩難。

  但還是咬牙嗯了一聲:「沒錯!我要是再晚個幾秒鐘————後果真的不敢想!」

  「我直接一個,飛撲!」

  金多賢現在也算小戲骨了,情緒代入的很快。

  即興的發揮著台詞和表演功底,「直接從背後攔腰抱住了歐巴、然後歐巴一下壓在了我身上。」


  乍一聽,還挺浪漫的。

  金多賢也有些代入,似乎假的演成了真的。

  她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嗨!當時幸好有我啊————」

  「不過,歐巴下來後,我問他了————」

  金多賢琢磨了下,在一段劇本里,不論男女角色的人設都很重要。

  如果,戲份真的成為了男主角因為愛情要死要活,那麼太矯情,何況紫砂這種沒擔當的行為呢?

  所以,金導又給大大帥挽尊道:「他其實不是想跳樓,只是因為大宇OPPA在不遠處給他拍照呢~」

  「但,在歐巴站在天台拍照的時刻,我也不知道他當時的內心到底有沒有過那種念頭————」

  她隨口胡編了個理由,又來了個蒙太奇的手法,在面前一個個女孩們的內心裡,留下了一顆可以操控她們想像力的種子。

  比如,令人恐懼的跳!

  又比如,不跳————

  或者,想跳,但考慮到這麼多女親,回心轉意!等等等————

  人的想像力是發散的,天馬行空的,無限的!

  而在金多賢看來,大大帥醒來,面對這種局面,也可進可退。

  賢兒、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將軍————

  在眾人面對金多賢模糊的話術之後,紛紛開啟了各自的猜測。

  但沒一會兒————

  俞定延則在一邊,舉著飯盒,「先吃飯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哭啊————」

  就在這時。

  病床上的宮誠,突然彈了彈手指,緊閉的眼皮,有些顫動。

  眼尖的孫彩瑛立馬湊了過去,急切喊著:「歐巴啊,你動了莫?」

  「你是不是剛才動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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