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張是囂張的張
第189章 張是囂張的張
各路新聞媒體在高考季報導京城、滬州聯合舉辦的「企業文化發展研討會」,措辭上那都是大加讚賞,總之就是圓滿成功,並且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果。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好事者們沒聽到「三連狀元」的狗叫聲,一點兒風聲都沒有,看來這個「三連狀元」最近是夾著尾巴做人了。
不過期間通報了一個叫胡耀先的老頭兒有重大違紀,接著就是他宗門祖庭發布了一個「學術不端」的通告,依然是勾起了不少好事之徒的好奇心。
因為有人敏銳地發現,這個叫胡耀先的老頭兒,也參加了這次「企業文化發展研討會」。
有事兒啊。
「狗安,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逗老頭兒玩了?」
「話說狗安是不是有什麼怪癖?盡跟老頭兒老太太較勁了?」
「你們懂個籃子,這叫『老頭樂』。」
「臥槽?」
「臥槽!去『滬州吧』,有人爆尿!狗安在會上又咬人了!」
「咬誰了?」
「臥槽!是真的,有個神人還放現場照片了,狗安咬的就是那個叫胡耀先的。」
「我靠!真的真的,兄弟們快去『滬州吧』,別等狗管理反應過來就刪帖了!」
不等張大安裝逼,聊吧里的「滬州吧」直接有個「大神」跳出來爆了個狠料。
這個暱稱「鄉毋寧9527」的傢伙,直接搞了個「安狗逗老頭兒見聞錄」的連載,仿佛親臨現場,描述得活靈活現。
曬了幾張照片並且有日期之後,還真是個「現場怪」。
「開會也沒多久,反正那個叫胡耀先的才講了一句話,安狗就狂犬病發作了,衝上去就咬,連說帶罵,還說不遵守《勞動法》的企業沒有資格談『企業文化』,整個會場簡直了,跟殯儀館差不多。」
「……安狗有多囂張你們是沒看到啊,他話里話外說那個叫胡耀先的領日元,還拿了證據出來。臥槽,不要太帥……」
「……有個老總豫章省的,好像是做稀土業務的還是什麼,反正也被點名了,安狗說他是個『入贅的癟三』,想踩就踩,旁邊根本沒人敢攔著。不過話又說回來,安狗估計有一米九,兩百來斤有的,媽的胳膊比我腿還粗,我估計被他扇一巴掌能睡得很香。」
這個「鄉毋寧9527」爆出來的消息一般人覺得沒啥,但在「學生仔」群體中,那就不一樣了。
甚至「滬州吧」這種城市吧,本來就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除了「學生仔」,很多剛接觸新生事物的「打工仔」也願意泡吧。
看到有人說出「不遵守《勞動法》的企業沒有資格談『企業文化』」,當時就嗨了,平時小心翼翼在吧里刷刷帖子的「打工仔」,這光景也是一上頭就在吧里中了「狗安少年」的毒。
好東西一樣沒學會,噴人學了個遍,各種夾槍帶棒、陰陽怪氣使用起來比九年義務教育階段那是強多了。
「老鄉,那狗安就沒事兒?」
「他能有什麼事兒?他之後直接走人了,根本沒人敢說他什麼。臥槽,黃浦江的幾個『股王』也是屁也沒敢放,等安狗走了之後,還說早知道拍個馬屁的。」
「臥槽?狗安這麼逆天的?」
「相當逆天,非常生猛,咬了人還不負責的。他前腳走,後面全是什麼江寧大學、吳都大學的出來指指點點,震旦大學的人全程沒說話,都在偷笑。」
「你咋知道的?」
「我就是震旦大學的。」
「艹。」
爆料的「鄉毋寧9527」這光景隨身帶著個老爺爺,就等著化緣呢。
法學院的退休老頭兒說了,就算不走學術路線,搞「智慧財產權管理」,跟著「三連狀元」那也肯定是有肉吃的。
錯不了。
在「西郊」搓了一頓魯菜盛宴,張總教頭直接離開了滬州,想要來拜訪他的人現在多不勝數,但基本都是奔著「狗王」出世來的。
目前滬州財經大學接手業務拆分任務,京城那邊也同意了先讓以《神屠》為核心的遊戲業務上市,不過接力的得是「小白殺軟」這個裝機量、用戶量都暴增的項目主體。
這方面張大安本人並不關心,由得江口省跟京城、滬州扯皮,主要是除了拆分業務依次上市之外,滬州市希望《神屠》能夠遷移到滬州運營。
江寧市跟滬州市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實質性的分歧,有的只是「招商引資」以及「人才落地」的政策趨同演化。
之前江寧市要出台各種政策是拿不出多少籌碼的,可以從省里的工業縣級市拉贊助,但吃相不能太難看,所以通常來說,滬州市能給的稅收減免時間尺度,江寧市要小一些;其次就是人才落地待遇上,滬州市標準相對來說固定,但是江寧市就有點兒飄忽不定,一年之內可能就有兩個版本。
現在做法就簡單多了: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圍繞「張安工業聯盟」做文章,就能實質性地做好一部分人才落地。
這方面就趨同了,張大安搞的「高檔福利房」,在滬州其實一直都有,只不過沒有到「翰林苑」這麼誇張的程度。
等到「企業文化發展研討會」上發生的事情,被傳出來不少的時候,「滬州吧」的狗管理們終於殺到,以「侵犯個人隱私為由」,將帶照片的帖子刪了個一乾二淨。
不過這也足夠成為一時談資。
連在「度娘」上,都還有「滬州狗安胡耀先」這樣的高頻搜索內容。
各種消息滿天飛,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次又是狗安咬人成功,畢竟胡耀先這樣的泰山北斗,能被扣上「學術不端」的帽子,那真是有點兒說法的。
對張大安的戰鬥力,「知識界」罵娘歸罵娘,但也沒有炒作話題或者熱度,更沒有別的泰山北斗跳出來要跟張大安對線。
沒辦法,畢竟人家姓張的孽畜,是真敢打老太太啊。
他連老太太都敢毫不猶豫地賞個大逼兜,遇上老頭兒,那不得高帽子戴起來用鞭子抽啊。
太可怕了,糟糕的回憶又浮現在了眼前。
可要說跟人家打嘴仗……
還真不好說自己幾十年的功夫,能不能應付得了。
至於張總教頭本人,壓根不在意這些破事兒,他今年要忙活的事情可多著呢,得給學員們在「考神符」上點個紅點兒作法。
都是相信科學的時代青年,而總教練張安先生又的確是現世文曲星,那麼讓他作法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邏輯的事情。
相信科學,求「考神」保佑!
更牛逼的是,有逆天玩意兒在聊吧建立了一個「考神吧」。
這破吧的封面就是「三連狀元」,賽博神仙和電子香燭也算是齊活兒了。
但這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當「聊吧」推出粉絲稱號系統的時候,「考神吧」的逆天玩意兒們,居然用「范進」當粉絲稱號。
考完了之後沒考上的,粉絲稱號就改成「孫山」。
這也算是進退有據了。
就這麼點兒動靜,央視新聞還報導了一下,誇讚了一下網民們的創造力、想像力,對文化發展起到了貢獻……
二十年前跟對手沒對線過的震旦大學法學院退休老頭兒們,七拐八拐,通過華東政法學院的老校友,找到了江寧大學的人,然後問能不能在張大安這裡混口飯吃。
不是他們要混口飯吃,而是徒子徒孫現在日子是真不好過,沒有十年二十年別想在大眾媒體上有多少音量。
而之所以是華東政法學院的老校友,那就得從司法建設初期,是由九所高校合作,除了震旦大學,還有江寧大學、聖約翰公學等等老牌學校,從淵源上來說,建國後也是同出一脈的。
四六九七年司法部作了調整之後,華東政法學院重振旗鼓,基本上算是蟄伏多年迎來了春天。
科學家們有春天,法學家們其實也是如此。
「真有門路啊?」
張大安離開滬州之後,老頭兒們打了個電話去江寧大學,一聽金票大大的,頓時來了興趣。
「張總在國際上有相當一部分專利布局的,智慧財產權保護和管理這個領域,你們震旦大學法學院有優勢的。」
「那倒是。」
「不過我要提醒一下,交大那邊動作更快,上個月二十六號,『張安電子』去荊楚開會,是帶的交大法學院的人。而且這個月十八號的『中國光谷』論壇,確定是『張安電子』會出席的。」
這個「中國光谷」論壇,也就是中國江漢國際光電子信息技術博覽會,今年是首屆,「張安電子」參展主要是工業視覺上的一些產品應用,專利基本都是從諾基亞、阿爾斯通、德州儀器等等企業買來的過時成果。
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地方,但是這次參展企業超過一百五十家,境外企業超過四成,那就說明是有東西的。
因為政企採購找這種博覽會是最省時省力的,「張安電子」現在屬於是消費端的大買家,德州儀器都願意跟「張安電子」合作搞基帶,就是因為聽說「張安電子」在開發一種總包服務。
假如說一個板子上面有一顆聯合研發的基帶,那就有搞頭了,不管是單機銷售百分比抽成還是單顆晶片賣高價,都能成為現金奶牛。
高通對此有些不滿,不過也問題不大,畢竟「張安電子」菜得摳腳,盡在國際上淘換二手貨了。
可要說高通一點兒想法都沒有,那不存在,就等著看有沒有專利是自家的,到時候敲詐一筆。
能繞過去的地方,江寧工學院找上了多個交大和工大,又拉上了幾家電科大,今年明年都能繞過去。
不能繞的地方,就是準備法律上的事情,「專利交叉」也好,「專利購買」也罷,到時候再說。
但是對於國內諸多掌握通信專利的高校和企業來說,算是頭一回吃上一頓好的,因為「張安電子」真給專利費啊。
不是……哥們兒,真給啊?
果然不愧是遵守《勞動法》的正規企業,敞亮。
這年頭國內別說企業之間完全沒專利費的想法,便是央視這種也沒好多少,畢竟版權也是智慧財產權。
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最大好處之一,就是將「智慧財產權」這個玩意兒得到了量化或者說賦予了價值,也讓百分之九十九的生意人明白了一點,原來「服貿」也是貿易的一種。
當然了,剩下的百分之一,會認為「服貿」是服裝貿易。
理解萬歲。
「交大那邊早就接觸了?」
「去年就接觸了,你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呢?」
「去年『張安食品』賣那個『小狀元系列』,各種軟糖,那麼火,當時太湖輕工大學跟『張安食品』有合作的。然後交大那邊就說『智慧財產權』這一塊可以合作,按理說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
口風有點兒嚴嗷~~
這下就讓人頭禿了,這年頭律師想要掙大錢,還得跟大公司混。
可哪兒有那麼多大公司給那麼多錢啊,國企都是有定數的,而外資、合資還有民營企業,不是摳摳搜搜就是偷偷摸摸,非頂級「大法師」不能獨當一面。
像每年拿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的民營企業,是最有這個需求的,所以每年都是盯著一二等獎得主。
可現在寶安市那裡自成一體,「珠三角」的高校之間內耗其實比較嚴重,但只要吃上肉了,那是真能開枝散葉。
好不容易出了個「三連狀元」,結果交大的捷足先登?
這合理嗎?
合理。
因為當天下午去「張安電子」轉悠的時候,老老少少就看到了高五米多寬八米多的巨幅合影。
牛逼的。
沒看到張大安本人,不過了解過後,便定了心,因為「張安教育」的法務跟「張安電子」的法務不是一家,「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務又是來自京城的同行,總之,多個高校的法學院,都有合作。
太客氣了張總!
「智慧財產權」現在就是個大熱,如果只是國內搞點兒新聞,其實在圈子裡不算什麼,但像張大安這樣在國際上也有業務的,那就好處多多。
且不說鈔票的事情,就一個國際業務拓展,去國外法學院交流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履歷。
張大安跟葡萄牙的波爾圖大學有合作,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渠道。
別看葡萄牙是個小國家,在歐洲也菜得不行,但它有一段濃墨重彩的歷史,全球有相當數量的「葡語區」國家。
同時,葡萄牙也是歐盟的一份子,以葡萄牙為學術交流的跳板,理論上可以浪遍全歐洲的法學高等學府。
前提是在葡萄牙的大學法學院拿到邀請函。
震旦大學的兩個老頭兒一琢磨,就建議徒孫們學個葡萄牙語,以備不時之需。
「學葡萄牙語?」
「先學,肯定有用的。我給你們分析分析。」
有個老頭兒在「張安電子」的會客廳,給徒孫們說道,「你們看啊,今年暑假,『張安電子』要出手機。正常來說,都是賣國內,但是這個文曲星呢,他跟波爾圖大學的合作,肯定是會繼續的。他又不賺小錢,賠本生意更是碰都不碰,那麼跟葡萄牙那邊總不能就倒賣紅酒或者紅酒塞子吧?」
「是要開發巴西的市場?」
「肯定的。」
「沒那麼簡單吧?」
「這個不好說,但反正又沒什麼損失,學個葡萄牙語不犯本錢的。而且萬一是去非洲呢?比如說安哥拉、莫三比克,這兩個也是說葡萄牙語的。」
「是嗎?」
「我以前打過交道,窮是窮了點,城市人口加起來幾百萬還是有的。」
至於說什麼時候打的交道?
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有點兒印象,但不多。
對於在非洲怎麼賺錢,國內主流還是政企對接,個人商貿是很少的,不過有一段時間國內突破了牛仔褲加工的全鏈技術之後,前往非洲的個人就多了許多。
就像去年最大單的牛仔褲水洗生意,就是來自東非,而且比較反常識的是,越是普通工業品,在非洲利潤也就越高。
不過等過個幾年「珠三角」開始瘋狂內卷,這個利潤直接削去了百分之九十。
之後就是基本建設上需要用到的高技術增值工業品為主,機電類的利潤,在非洲利潤同樣要比在歐美要高一點。
這也算是符合客觀規律,畢竟在農業國如果工業品不貴,那就不太現實。
「夏老,您覺得這邊生意以後是國際業務也會大漲?」
「這個月本來京城要嘉獎一家做出國留學諮詢的教育機構,現在都是低調宣傳,都沒敢見報。」
「為啥啊?跟這個有關係?」
「你們現在就別瞎打聽,等以後就知道了。」
夏老尋思著姓張的「小赤佬」在日本吃燒烤簡直不要胃口太好,現在哪兒有這一塊的大機構去大肆宣傳啊,都在問自家背後的主子該怎麼弄呢。
而它們的主子,也不想做下一個胡賢達。
勛貴之後想要整死之前的張大安挺容易,現在嘛,做不了一點兒,江口省這邊為了那兩千四百億市值,已經跟最少兩家勛貴之後打得不可開交。
以前有些系統能隨便接的生意,現在都是一清而空,全部重新招標。
胡家在江寧、吳都、太湖、中吳、潤州、崇州、祥泰這七個地方的留學辦理機構,全都被封了個遍;趙家在「彭城重工」供應鏈中的企業,也被踢出了供應鏈。
「彭城重工」的違約金是由江寧這邊的投資公司支付的,多達二十二個大中小企業,不是一供就是二供,要不就是一供的一供。
民間做借貸的公司,也都因為涉嫌違法被查封。
幾乎所有下海撈錢的勛貴之後都放「印子錢」,凡是利潤高、責任小的行當,都有它們的身影。
以往呢,屬於你方唱罷我登場,大家輪流做莊,張家撈三年,李家撈三年,接著就是王家撈三年……
也都各有各的勢力範圍,你在中吳市專門做集資,那我就在吳都市專攻特種材料,井水不犯河水,互相還能產業互補。
這次不一樣,「狗王」帶來的利益,足夠讓大家「反水」。
壞規矩?
那都不是事兒。
全看能給多少好處不是?
須知道這光景吳都市地面上可是鬧「錢荒」,不管是「地頭蛇」還是「坐地虎」,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
張大安不僅不能死,還必須長命百歲,誰跟張大安過不去,就是跟「富不過三代」以及「五世而斬」的對抗過不去。
感情,是對抗路的大忌。
現在江口省的「坐商」們,只想一直對抗一直路,誰來了也不好使。
震旦大學法學院在江口省的校友不計其數,那麼只要是師公這個級別的,打聽消息還是很容易的。
非常靈通。
只不過老頭兒們也怕嚇著新來的孩子,所以就沒有把姓張的這個宗桑(畜生)到底有多野說出來。
在震旦大學法學院的人繼續考察「張安電子」以及「張安工業聯盟」的時候,張總教頭正忙著豫章省過來的一批人談判呢。
倒不是什麼豫章財經大學的人,而是豫章省的多個大型農貿公司,國有的民營的都有。
除了人們耳熟能詳的「菜籃子工程」,其實國內農貿市場一向是與時俱進,農業部從去年起開始實施「無公害食品行動計劃」,但不是說市場就在今年開發。
恰恰相反,僅「綠色食品」這個概念,國內目前產品總數超過兩千個,年銷售超過四百億。
大頭當然是人們最常見的糧油,這是兩個品類,一個是糧食,一個是食用油。
現在情況是有一部分公司的糧食和食用油,過不了江口省這邊的地方標準,官司在兩天前打到了更上面,但不好使。
一個原則就是胡家投資的,都得死。
一粒米也別想進入到江口省的所有大型倉庫和批發市場。
食用油就更別提了,豫章省的「菜籽油」,風味和品質綜合起來是最適合「長三角」傳統的,尤其是沿江地區、環太湖地區,都是主要消費市場。
現在就出現一種情況,浙水省的老闆做中間商,賺得比豫章省本地公司多五六個點。
不做這個生意也沒關係,反正「菜籽油」採購最遠能跑去東北,不是沒有這個門路,恰恰相反,江口省跟東北農墾關係一直很好,只是沒辦法「自由貿易」,是「京爺」的鐵飯碗。
這光景形勢有變,「京爺」來了也不好使,從遼河省的港口直接往外賣,能直接運到長江的糧油碼頭。
短短兩三天,攪合成了一鍋粥,死結就在張大安身上。
於是豫章省諸多農業縣的幹部就組團到了江寧,本以為張大安是個不講道理的,然而張大安相當客氣,好吃好喝地接待,漂亮話那也是一籮筐,一點兒怠慢都沒有。
唯有一點,不鬆口。
「張總,我們要剔除一些股東的股份,技術上難度有點高,而且本地的影響力來講,不得不考慮這些股東的……」
「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但是你們要考慮清楚了。糧油,只是其中之一。」
張大安面色淡然,「不要忘了,水果、蔬菜、畜禽產品、水產品,這四項,你們豫章省可都是產出大省。只做批發,那滿世界都可以做。可要是跟我合作,我保你們這四項各出一個品牌。」
「這……」
「怎麼?我用『三連狀元』的名頭親自打GG,難道你們還信不過?我說豫章的橙子吃了腦子變聰明,考試考滿分,它就是有這個效果。你們難道懷疑這一點?」
「……」
大意了啊,忘了這茬。
來的都是區縣幹部,長期在農業事務的一線,農副產品這一塊,做成品牌和沒做成,那是兩個價錢。
只做「地理志產品」那是不夠的,因為同一個地方還得內部競爭,競爭出來的自然就是招牌。
就像「陳莊工」,都是建築工人群體,但「陳莊工」就是彭城地區口碑的代名詞,甚至工頭們出去承包小活兒,只要說自己帶的是「陳莊工」,別人東家就先安心了三分。
商品如此,人也是如此,人出賣的勞動力,同樣可以是優質品牌。
「你們怕胡家報復,怕穿小鞋,我是不明白有什麼好怕的。目前全國『綠色食品』銷售額四百個億,你們本來就是產出大戶,而江口省是消費大戶。你們真要說只賣滬州或者浙水省、嶺東省,我是沒話講的。我也不是什麼神通廣大之輩,還能攔著你們十年八年不做生意,但是呢,至少今年不行。」
「我們自己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繞過去,張總,能不能指點指點,不知道江寧這裡,誰能幫忙拿拿主意?」
聽到這句話,張大安頓時笑了,要不說還得是「革命老區」呢,思路轉換比江口省這裡那是強多了。
格局打開,人得有夢想。
於是當天江寧市這裡負責農村農業農民等等工作的單位,就一個電話打到了江口省農村教育就業試點示範區,當然它的另外一塊招牌,叫作彭城市豐邑縣農村脫貧致富產業示範園。
管委會主任張正東同志這會兒正忙著挖溝渠呢,工地上忙得不行,又時值大夏天的,為了防止農村小孩兒游野泳淹死,索性將一段灌溉渠臨時改成了野塘。
陳莊鎮這裡的基層幹部就充當巡邏員加救生員,反正要游野泳可以,去「正規」地方。
還別說,效果不錯,十里八鄉都在傳縣長帶人給娃們修游泳池,十好幾里長的游泳池呢。
「對對對,就是這樣,水裡悶一會兒找找感覺,人浮起來的時候就踢踢腿揮揮手。哎~~這不就會遊了嗎?」
「陳翔宇你幹什麼?!不許往人堆里跳水——」
工地上忙完的張叔叔也去流動水的灌溉渠里泡一會兒,這會兒百十來米長的小河段,有二百多個孩子,岸上全是看熱鬧的家長,還有充當救護員的村幹部。
每年暑假一到,就開始淹死孩子。
今年挺好,沒有。
張叔叔穿著一條大褲衩,在水裡靈活翻騰,一個猛子下去,已經是數十米開外,引來孩子們的歡呼聲。
岸上的婦女們則是一邊躲太陽一邊點評,張主任這身材不像是四十來歲的人啊。
「主任!主任!省里電話——」
「就來。」
還沒爽幾分鐘呢,秘書過來說省里有事兒,接過電話之後,張叔叔愣了一下,「這個什麼『綠色食品』,我們豐邑縣能不能搞啊?」
「……」
電話那頭直接被干沉默了,半晌才道:「現在是優先處理豫章省那邊同志的困難。」
「我知道,我就是問問。」
「嗯。」
組織是相信你的,張正東同志。
反手張叔叔就換了個手機,撥通了賢侄兒的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