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旅遊團不一定要旅遊

  第172章 旅遊團不一定要旅遊

  見招拆招的應對策略還是很簡單的，要規避這種可能存在的重大風險，只需要搶奪對方的話語權就行，誰規定風險對沖只能防守的？

  「張安教育」宣布將籌措一千五百萬元資金，用於改善江口省農村女青年的生理用品需求！

  「張安教育」將在今年開展「守護花蕾活動」，活動主要以改善江口省農村女青年生理期的健康衛生問題。

  「張安教育」宣布「守護花蕾活動」首批試點在彭城市豐邑縣，其中貧困鄉村地區優先展開活動工作。

  不管是「張安教育」的公共博客帳戶，還是說「主題聊吧」，都公布了具體的「守護花蕾活動」活動準則。

  主要跟「張安教育」對接的單位，直接就是區縣一級，下沉的力道如果直接這麼看，那還是很一般的。

  可要是看到首批試點的地方叫豐邑縣……

  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人家張叔叔除了是江口省農村教育就業試點示範區、彭城市豐邑縣農村脫貧致富產業示範園區的管委會主任，還是豐邑縣的「縣太爺」嘞。

  

  村里婦女主任你說聽誰的？

  一看姓張的畜生玩這一套，京城隔空喊話的人也是急了，一個張大安已經夠噁心了，這要是有人有樣學樣，冒出來李大安、王大安，那還得了？

  得嚴防死守這種「搶班奪權」的行為。

  一千五百萬的活兒，張總教頭讓各路人馬瘋狂宣傳，直接整出了一千五百億的大動靜。

  三大門戶網站的報導一個不落，「長三角」地區只要是正規的報紙，直接上強度。

  電視上也是你一條簡訊，我一個訪談，各取所需嘛。

  但要說真有人以為張總教頭「搶班奪權」……

  那根本不可能。

  反倒是張大安這逆天操作，又又又又又一次提醒了常駐「聊吧信息文化有限公司」的輿情追蹤專員，這資本家的捲土重來，那可真不是蓋的，分分鐘的事情啊。

  然後江寧市總結了這次「張安同志」的逆天操作，也不能說是「喪事喜辦」，畢竟張大安確實跟他們溝通過的，說要整點活兒，做一點兒微小工作。

  效果拔群，而且提神醒腦。

  京城那邊還沒從「佟盡美事件」中緩過來呢，突然發現這地方上有人用一千五百萬就幹了如此大的事情，實在是觸目驚心，令人膽寒。

  一千五百萬就已經這樣了，那一億五千萬……不得起飛嘍啊！

  京城那邊有沒有找老同志聊聊天不知道，反正張大安在五月八號那天讓人到處買「世界盃足彩」的時候，順便又找人去報導一下幾個在美國隱居的中年人。

  其中一個是老同志跟前夫生的。

  幾乎所有跟張大安關係不錯的媒體，都以轉載自「金榜博客」的形式，做了一點點人物誌的報導。

  沒別的意思，就是威脅。

  而且跟去年不一樣，今年的張大安，手底下的「表弟」文化水平突飛猛進，出國旅遊也是簽證包過的優質「成功人士」。

  在這一塊，張總教頭還讓在欽江的黃定軍正式開展了業務，當然了，漫畫連載業務而已，只不過順便在平台上報導一下「擁軍擁警模範」的事跡而已。

  張總教頭也算是隔空喊話，別以為哥們兒在國外就沒能力了。

  五月八號全球各地都開始了本次「世界盃」的預測活動，博彩業務同樣全面鋪開。

  實際上這次「世界盃」的特殊性，還不僅僅是國內的「衝出亞洲走向世界」，在博彩業務上，首先僅國內就超過了五百億的規模；其次在半決賽之前，押注金額總規模達到了恐怖的兩百億美元線。

  整體來說，比上一屆「世界盃」，是直接跳了十倍都不止。

  這其中不僅僅有「經濟危機」之後復甦期的正常規律，還有歐元和美元大戰的後遺症，放水量初現端倪。

  希臘的「賭船」在五月份開始，就瘋狂促銷地中海航線和大西洋航線，而歐洲多國註冊的博彩公司，新增都是五千家起跳，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準備破產跑路的。

  當然如果有幸賺到錢了……

  那自然是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實際上大多數博彩公司的確都賺到了大錢，總決賽賺得不是最多的，四強賽和八強賽才是。

  其中韓國隊進入四強，一口氣創造了多個紀錄，當然了，跟足球紀錄沒啥關係，主要是財富自由人數這一塊，國際足聯集體樂瘋了。

  韓國隊都這樣了，這要是下次換成中國隊，兩百億美元算個雞毛，兩千億美元起，上不封頂！

  然後國際足聯就想瞎了心，直到裁判都被判刑，也沒看到那兩千億美元。

  這不怪他們，真的，他們也沒想到這擴大出線名額的路子也不好使啊。

  張總教頭不關心這些有的沒的，反正他組了一個「親友團」「表弟團」「老革命團」一起出國旅遊，包機的同時，旅遊團還有一個「投資團」，都是豫章財經大學、江寧財經大學、滬州財經大學的老實人。

  都這歲數了，也沒說在「提籃橋」找個室友，那幾年之內也確實沒啥希望。

  高調宣傳出國旅遊，對外宣傳是替學員們領略一下國外的足球熱情，實際上就是「投資團」到處下注。

  都是正規渠道，能開發票的。

  因為旅遊團規模挺大，張大安還把省里的農村老革命都拉上了，隨團的媒體同志也不能不幹事兒啊。

  一天一篇報導還是有的。

  多虧有網際網路，傳回來的報導內容不僅有圖有真相，視頻角度還特別多。

  「大爺您是第一次出國吧？」

  「不是，我以前出過國。」

  「您出過國？那咱們江口省還是生活水平要好啊，大爺您很早就出國旅遊過了。」

  「什麼旅遊啊，我是跟著我們連長去的朝鮮，當時主要是為了保護鐵路不被美國人的飛機炸，那會兒……」

  「……」

  記者在東京街頭風中凌亂，不過慶幸的是沒在漢城採訪，要不然這不炸了嘛。

  此時正值韓國的「蜜月期」，「韓流」也已經流了出來，老同志的採訪要是在漢城完成的，那基本上可以視作事故。

  不過ACEC官網新增的綜合視頻板塊，還是把這一段在東京的採訪給播放了出來。

  網站本身是沒有採訪權的，但是齊魯省的衛視跟江口衛視、滬州衛視是首批在ACEC官網註冊官方帳戶的媒體單位，這一段採訪視頻內容，就是齊魯衛視隨行記者傳回國內的。

  老大爺跟張氣弘是戰友，採訪一上頭，那叫一個板正，老頭子張氣弘這輩子都學不來的深度。

  「這不出來啊，也不知道外面的變化天翻地覆。這小鬼子的高樓修得是真不賴，我回去之後，也一定要讓年輕人努力學習，爭取早點兒趕上小鬼子，不但要趕上，還要超過！這回出來，我得謝謝張弘啊，張弘是真的了不起，他有個孫子是文曲星嘞……」

  「……」

  雖然採訪內容有一搭沒一搭的，可覺悟高啊，老革命老戰士沒有被外面的世界嚇倒，只想著繼續革命繼續奮鬥，這思想覺悟瞬間拉滿，而且也接地氣，完全沒有「嗯嗯啊啊」的套路。

  這幫老頭兒的旅行團弄下來也真不容易，由京都大學出面擔保，以「訪問學者」的名義入境。

  整個老革命的旅遊團，算是個「學術交流訪問團」，裡面並非沒有學者，也有，不過一百多號人有五個。

  但因為全都西裝筆挺，老頭兒們的精神狀態又極其飽滿，倒也沒人覺得他們不像學者。

  甚至京都大學還派出了學校記者隨行到東京，期間還有對東京工業大學的參觀活動。

  學校記者漢語說得挺好的，就是沒聽懂張氣弘他們說的方言……

  漢語真是博大精深。

  至於說張總教頭……

  他又沒去東京，他去的是倫敦。

  誰規定「老革命團」和「親友團」是一條線路了？

  當然去倫敦也不是為了看大本鐘，泰晤士河更是毫無看點，主要是英國的博彩市場算是最大的……之一。

  偶爾連之一都不算，主要是看「倫敦金融街」的介入程度。

  本屆「世界盃」，倫敦作為金融中心，過手的資金也有一百多億英鎊，相當恐怖。

  之前美元和歐元大戰，這裡也是橋頭堡，當然了，不是歐元的橋頭堡，是美元的。

  「金融美元」、「石油美元」以及「貿易美元」，歐洲最大市場就在倫敦。

  華商也不可避免要往這裡聚攏，沒辦法，國內市場雖然蓬勃發展，但對外貿易的重要節點就是香江。

  香江的「法幣」本質就是美元，完全掛鉤的。

  而因為眾所周知的「百年屈辱史」，這裡英國的痕跡短時間不可能磨滅，更何況扶持起來的「太平紳士」從中發力，要脫離倫敦來討論貿易，滬州和寶安大爆發之前，那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張大安要順順利利靠踢「世界盃」狂擼一把，那還是得去正規「賭場」。

  「投資團」本身也沒有什麼難度，就是預測下注，但不能太誇張，分散之後只要不去碰百分之十的警戒線，那還是很穩的。

  歐洲主要是就是倫敦、巴黎等等旅遊大城市，日本和韓國反倒是不著急，五月八號開始預測下注，小組賽到四強全程各種刺激，當然期間還有幾個億「十年老球迷」幻想贏哥斯大黎加、平土耳其、輸巴西，然後出線……

  這次的氣氛是真的到位。

  就是國內押中韓國進四強的，一共就四個人，一注兩百萬大獎，四個人都是喝高了瞎勾八整的活兒，早知道能中，直接全梭了。

  整個「世界盃」期間國內那五百億規模的市場，也確實是讓人看到廣大人民群眾確實富了起來。

  也是通過「世界盃」證明了消費市場潛力，很多做大眾消費品的地方產業龍頭，也是在今年全面梭哈擴大再生產的。

  很多猶豫不決的商業決策，也是在這個夏天。

  還是那句話。

  這次的氣氛，那是真的到位。

  活力完全從「東南亞金融風暴」帶來的經濟危機陰霾中走了出來，而且被全面激活。

  張大安這次還要去荷蘭、西班牙、葡萄牙轉一圈，不是因為這裡也能狂買彩票，而是實地考察一下可以合作的大學。

  波爾圖大學和里斯本大學是重點要訪問的大學，因為這兩所大學對於合作創辦「野雞學院」很感興趣。

  其實歐洲和大洋洲的「野雞大學」規模並不如美國來得多，專業性也差了許多，美國很多「野雞大學」在程序上是經得起推敲的，並且必要時候，州法律能予以補充，只要能上稅能創造就業，一切都不是問題。

  老歐洲因為跟末代「八旗子弟」一樣好面子，反而拿腔拿調的，談合作通常都是一點兒輿論風險都不想承擔，好處那是一個子兒都不落。

  這光景葡萄牙的頂尖大學願意放下身段，一是財政上出了問題，尤其是波爾圖大學算是公立大學，葡萄牙的政府財政距離全面「暴雷」也沒幾年，在歐元計價之前其實就出了問題，現在只是通過「寅吃卯糧」來暫緩問題的爆發。

  現在「張安教育」作為東方遠道而來的新興教育產業資本，要說葡萄牙政府沒點兒想法，那反而有問題。

  再一個，歷史上因為香山澳的關係，葡萄牙後裔在香山澳這個「賭城」，還是有相當數量的，回歸也沒幾年，長期以來也沒有像香江那樣出現過大規模的鬥爭，總體來說感情上是有合作基礎的。

  跟張大安一起隨團訪問的「表弟團」，可不是只有現在的「表弟」，還有一些早些年從嶺西省闖蕩到香山澳做「迭碼仔」起家的後代。

  他們想的是將香山澳大學的規模擴大，但不是在香山澳本地擴建，而是從內地搞一塊「飛地」來發展「大學城」。

  因為香山澳實在是太小了，填海造陸的成本又居高不下，這時候多一個「大學城」都能緩解相當大的人均占地壓力。

  如果沒有「張安教育」呢，那無非就是搞就近原則，多點少點，隔海相望還是隔河相望搞一小塊地就行。

  現在有了「張安教育」呢，方法和路子就多了許多。、

  需要明確的一點是，張大安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釋放「三連狀元」這個名頭的威力，迄今為止的業務擴展是極其保守的，換成任何一個資本集團，早就擴張到大半個國家，連華東六省一市都不會多看一眼，一定是放眼全國的。

  自古以來獨一份的名聲，變現能力怎麼可能像張大安現在這樣，三個校區賺個幾億？

  這是千億級別的生意，饞哭了的老資本家只要是「華夏文明圈」的，多如過江之鯽。

  所以當張總教頭組了一個「表弟團」，嶺西省出身的「迭碼仔」第一時間回老家祭祖，當然他們現在已經不再做如此低端的業務，怎麼著也是有頭有臉的老闆，跟一些軍閥後代還能稱兄道弟，回鄉修路修墳修祠堂，排場確實大得驚人。

  有了這道關係，自然是跟張大安的「表弟」們搭上了線。

  搭上線之後就好辦了，從家族晚輩中挑兩個年輕的，也過來當「表弟」，一口一個「大安哥」，喊得無比順暢。

  同時這次歐洲之行，聽說「大安哥」喜歡足球，還專門聯繫了二十多家關係不錯的博彩公司，其實張大安提醒了他們，別介紹，不然七八月份領獎的時候，你們本身不錯的關係，可能就破裂了。

  但這些香山澳來的「表弟」們拍著胸脯笑呵呵地表示「賭桌無父子」，那就別怪「大安哥」不客氣了。

  之前只是想擼個三五億美元，現在「大安哥」光歐元就打算整個三五億的。

  幹完這一票，下回德國還這麼幹，反正在歐洲本地，可以幹得更生猛。

  其實這會兒波爾圖大學在研究資金上的經費就出現了缺口，張大安的到來，讓正在劍橋大學工程系任教的若熱·岡卡爾維斯教授，專門從英國追到了里斯本。

  他本科階段是在波爾圖大學拿的電氣工程學學士，之後轉麻省理工學院拿的碩士和博士學位，研究方向是「系統生物學」，也就是後來人工智慧領域的一部分。

  這會兒波爾圖大學已經向他發出了邀請，希望他返回母校，建立相關研究的專業，將來給個副校長噹噹也是順手的事兒。

  只不過現在岡卡爾維斯對于波爾圖大學的內部財政情況是知道的，打算等兩年再說。

  過了幾年他的確返回了波爾圖大學，然後就被坑了。

  誰能想到葡萄牙會發展成「歐豬五國」之一呢。

  現在「張安教育」是帶著陶氏化工投資平台這個光環的，再加上杜邦財團跟波爾圖大學的老桑托斯校長關係不錯，因此對「張安教育」的實力評估，內部非常高。

  就是張總教頭本人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也不在意，畢竟這次來歐洲就三個目的：第一，給向他喊話的人反向給點兒威懾力；第二，他十分喜愛足球，所以多買一些足彩，也是很合理很符合邏輯的事情；第三，在「歐豬五國」誕生之前先搞定共建院校的障礙。

  其實「歐債危機」現在已經有苗頭了，不過老歐洲不在乎，還給「雅典奧運會」狂吹牛逼呢，壓根不知道「高盛」攢夠了彈藥，給希臘做好國家級假帳之後，就可以等著爆破歐元了。

  這事兒誰指使的，不太好說，有可能是印度，也有可能是土耳其，反正不可能是「人類的希望」。

  大概。

  「歡迎您的到來，張先生。」

  「非常高興能夠跟您見面，桑托斯先生。」

  「叫我何塞就行。」

  老桑托斯最擅長的就是搞錢，波爾圖大學在他的管理下至少還是井井有條的，並且正在籌備中的「孔子學院」，老桑托斯也很有興趣，讓他的兒子小桑托斯跟中方進行了接觸。

  只不過現在有了「張安教育」，事情就可以有所變化，「孔子學院」的合作沒有也不是不行，可以搞個「張子學院」嘛。

  「聽說您在歐洲玩得很愉快，並且還關注著『世界盃』，實不相瞞，我對中國足球也很感興趣，你們的韓國隊和日本隊踢得有聲有色。」

  「……」

  老頭兒並不是在胡扯，而是他喝了一杯葡萄酒之後就認為韓國和日本是中國的地方加盟國，就像是聖多美和普林西比。

  世界觀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數學家團隊，最近在測試一種數學大模型，預測多變量的大型社會系統，目前就是拿『世界盃』進行預測。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將投資一億歐元左右，在揚子江地區建立一個大型超算中心，提供充足的算力。」

  「貴國在超級計算機的系統和算法設計上，確實是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聊到這個，老桑托斯就不困了，畢竟葡萄牙偶爾搞科研想要插隊驗證算法，法國人和義大利人可不慣著他們，至於說大西洋對岸，一天幾萬美元的超算租賃費用高居不下。

  便宜的也有，但誰用啊，都是「野雞大學」拿去炒股用的。

  至於說超高端，那就想都別想，沒有美國軍方的合作項目，聞聞味兒都是涉及到「國家安全」。

  只有上了桌，歐洲小國才會知道自己是小國。

  隔壁西班牙有時候也會偷偷找毛子搞合作，沒有辦法的辦法，離法國太近，離狗日的英國也不遠。

  因此只要國際關係不是太僵，歐洲經濟水平不低的小國，其實都願意將一部分研究投資扔去東方，當然了，不是印~~度！

  葡萄牙跟印度的關係可談不上有多好，同時在「核高基」這個層面上，真正具備國家意志的屈指可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所以別看老桑托斯對中國足球一無所知，對中國超算那是了如指掌。

  租賃費用一天一萬塊那根本就是親人價，要不是國內科研單位也是著急著用，要不然諸多小國都想排隊來驗證實驗結果。

  江口省其實只要是一本或者二本重點專業，多多少少都有國際合作項目，只要不是研究文學的，都有收費的委託實驗項目。

  這其實也是創收來源之一。

  此次雙方能夠洽談，除了杜邦財團投資部門的亞太總監坐鎮，當然也有兩邊的官方，教育部神隱，外交部露面，整體上還是促進兩國的經濟文化交流這種基調。

  陶氏化工在西班牙的負責人也進行了陪同，畢竟波爾圖大學的咖位擺在那裡，怎麼著也是世界名校。

  姑且。

  雙方吃得很愉快，本地廚子都是兩浙人，葡萄牙的海鮮，浙水省的做法，這讓張總教頭十分震驚。

  用餐期間，基本上就是快速過一遍各自感興趣的利益需求，波爾圖大學現在經費缺口在兩千八百萬歐元左右，所以對合辦「野雞大學」非常感興趣，這個來錢快。

  一個「鍍金海龜」能帶來三十萬歐元左右的收入，不算這隻「鍍金海龜」的本地消費，只是純給學校能帶來的收入，大概三十萬歐元；那麼不難看出，只要張總教頭往外面送一百隻這樣的「鍍金海龜」，就能解決燃眉之急。

  可這個方案，讓香山澳過來的「表弟」就很急了，你們搞「野雞大學」，那我們搞什麼？

  我們不如填海造陸蓋賭場算了。

  於是香山澳的「表弟」趕緊把眼神投向張總教頭：表鍋~~我可是從香山澳出來的喔~~

  「桑托斯先生，我之前離開倫敦的時候，就聽說過若熱·岡卡爾維斯教授在劍橋的研究很有前瞻性。為什麼我們不在人工智慧領域進行合作呢，您看，我有一億歐元的投資建設計劃，同時『杜小帥團隊』的研究項目，並不能短時間就消耗掉全部的經費，或許岡卡爾維斯教授可以回到波爾圖，回到他的母校，然後合作建立一個『人工智慧學院』。」

  「叫我何塞就行，張。」

  「好吧，何塞，你覺得怎麼樣？」

  「是投資在波爾圖嗎？我們需要經費，但如果是在葡萄牙的話，顯然會更好。」

  「或許我們可以搞個聯合學院，畢竟在我的國家，有些學生並不是很願意遠離家鄉去求學。香山澳有在內地展開大學教育的構想，而我剛好在中吳市這個地方，拿到了一個『獨立學院』，它叫『張安學院』。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可以進一步擴大，讓內地的學生，就讀註冊在香山澳的大學，拿註冊在香山澳的大學的學位……」

  這個想法說出來都讓陪同的使館人員感到震驚。

  不是哥們兒，你這……我這……

  牛逼！

  在「一校各表」的路上，張總教頭已經是越走越寬敞，反正馬洲分校和江皋分校去年也是這麼玩的。

  現在跳出江口省，玩一把更大的，又有什麼不合理？

  杜邦財團的人都覺得這個想法真不錯，難怪「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蒸蒸日上，這家公司對「唯才是舉」做到了極致。

  其實之前接觸了「張安工業聯盟」之後，杜邦和陶氏其實都想投資「張安教育」本體，可惜被擋了下來。

  搞化工專業的深造就已經不錯了。

  這光景正在談的，就是「化學合成」和「藥物設計」兩個重點專業，嚴格來說是不允許合作的，這是美國的命根子之一，但是科研嘛，搭建鏡像實驗室只要鈔票到位，也不是不行。

  有些淘汰的實驗室設備，人家「張安先生」願意花兩千萬美元買，難道不賣直接銷毀？

  至於說「巴統」那點破事兒，繞過去不就完了？

  就像現在，完全可以把二手設備運到葡萄牙，至於說波爾圖人以什麼名義再出口……人家國家自己的海關，可不興亂查啊。

  當然做事情要機密，一旦真的敲定了方案，那就只能是波爾圖大學的個別研究室負責人才能知道，撐死了再加一正二副三個校長。

  至於說要不要加入本地的政府官員，那就要看這些政府官員跟桑托斯家族的關係到底有多近了。

  雙方的接觸、溝通，其實早於五月八號，在「張安教育」拿到國際教育業務之前，歐洲這邊感興趣的高校早就篩選過了一遍。

  巴黎沒有感興趣的，那麼張大安就是在艾菲爾鐵塔合了個影就走人；倫敦有感興趣的，就多呆了兩天，除了跟博彩公司友好交流之外，無非是看看格拉斯造船廠那邊的蘇格蘭工程師想不想多掙點兒。

  不過總體來說，英法德這三國的名校都不感興趣，地方「野雞大學」很感興趣。

  唯一一個願意放下體面的名校，就只有波爾圖大學。

  這也是為什麼張大安會這麼快見到老桑托斯的緣故，可不是他喜歡葡萄牙的浙水菜。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波爾圖不需要專門為留學生頒發籤名證書？」

  「完全可以，如果聯合學院建立，可以讓岡卡爾維斯教授這樣的優秀人才來當院長，當然了，像岡卡爾維斯教授這樣的頂尖人才，在學術上的任務十分繁忙，行政的事情，可以由我們來分擔。」

  「漂亮。」

  老桑托斯畢竟對這種業務很熟，他其實並非不知道讓頂尖學者跳到一個陌生的坑裡，容易把學術生涯都坑了。

  不過，看到杜邦還有陶氏的人，看到黑頭髮黑眼睛的使館人員，他確信來到這裡的訪問團絕非詐騙團伙。

  問題就在於，那個「一億歐元的投資」，是不是真的。

  「讓我們真誠一點。」

  張大安的語速其實非常快，使館的翻譯和隨行翻譯都有點兒跟不上，因為張大安這個王八蛋講話缺少正常的外交辭令，像極了巧言令色的騙子。

  配多個翻譯的目的也很簡單，張總教頭壓根就信不過使館的人，如果瞎勾八亂翻，在國外直接做掉他。

  還好問題不大，傳遞的信息都挺有效的。

  當聽到張大安說「讓我們真誠一點」的時候，老桑托斯知道畫餅的時間到了，哪怕是義大利的菠蘿披薩，在這時候也是波爾圖的美味。

  很配本地紅酒。

  「當金額達到一億歐元的時候，任何感情都是可以放一放的。何塞，我想為了證明這個『一億歐元』的存在，貴方可以做兩件事情。」

  「第一，在本次『世界盃』期間，去訪問滬州和江寧的高校群，我會讓江口省的官方向波爾圖大學發出學術訪問邀請。」

  「第二，我會將本次『世界盃』期間的預測數學模型成果公布給貴方，少於三億歐元，那麼共建合作內容，按照波爾圖大學的方案來執行，哪怕是讓留學生來學莎士比亞、金融還是什麼其它專業都行；如果超過三億歐元，執行聯合學院方案，由『張安教育』以及香山澳方面的設想進行項目推進。」

  「我想，這樣很有誠意了吧。」

  翻譯人員其實感覺自己耳朵幻聽了。

  不是哥們兒……

  啥玩意兒就三億歐元？

  啥預測數學模型有這能力啊？

  合著大學的時候不應該學葡萄牙語，該學數學的啊。

  這一刻別說老桑托斯當張大安是騙子，杜邦和陶氏的人也覺得挺像的，但杜邦和陶氏的人是知道張大安實力的，哪怕放在美國，怎麼著也該成為家族聯姻名單上的重要一份子。

  所以，如果這是真的，杜邦打算投這個項目了。

  不，是投資「杜小帥團隊」！

  數學家真是太棒了！

  遠在江寧市城東區睡覺的某個杜姓老頭兒，平時從來不做夢的，今天直接整了一個噩夢，夢裡全是洋人用鞭子抽他，對他那是嚴刑拷打，讓他老實交代。

  他交代什麼啊他交代……

  因為張總教頭的氣勢太足了，以至於「投資團」的人也覺得這是老闆手底下數學家們的組合投資效果展示。

  並且紛紛內心再次肯定，這學數學的，是要比他們這些當會計的要厲害啊。

  初次接觸相當成功，不過張大安馬上就要轉道義大利，所以如果真要簽署備忘錄，那也是波爾圖這邊訪華時候再整活兒。

  到時候在滬州就能拉上葡萄牙的領事拍個照，畢竟這是經濟文化交流上的成果嘛。

  前往羅馬就是碰碰運氣，義大利這裡其實很多高校都有這個想法，但受限於大學背後都有不同的政治團體，而義大利的政治環境又極其糟糕，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張安教育」還是太民間，得「孔子學院」這種樣板工程才有互相刷漆的官方需求。

  和張總教頭推測的差不多，當他讓披薩店整個菠蘿披薩的時候，雙方就不歡而散。

  沒有這個基礎。

  還是葡萄牙最合適，國家小有時候不一定屁事兒多。

  此次「歐洲行」其實還有一個大背景，倒不是什麼「世界盃」，而是前陣子《新聞聯播》的主要取景點都在法蘭克福、倫敦、巴黎啥的，是一段重頭戲，有不少國際巨星都過來客串了一下，比如施洛德、席哈克啥的。

  也是趁著餘韻未消，張總教頭也算是……趁熱。

  英法德玩不了，葡萄牙這裡摸兩把也不是不行。

  倘若一無所獲呢，就整點兒足彩獎金；倘若略有所得呢，那自然是錦上添花。

  不過，雖然張大安帶著人在國外旅遊的動靜，當地國沒有什麼連篇累牘的報導，可是在國內，那就是完全不一樣。

  上不了電視台的新聞沒關係，網際網路上隨處可見就行，再者官媒主要是跟了個「老年團」，老革命老戰士們還挺爽的。

  不同圈層看到的東西那就完全不同。

  廣大網民們就圖一樂，覺得老戰士出國還挺逗。

  可之前跟張大安喊話的人，那就覺得渾身難受了。

  張大安甚至讓人在「金榜博客」和「聊吧」拍攝了不少英國和法國的經典旅居社區，報導是平平無奇，內容無非就是說「出境游」「歐洲游」越來越風靡，國內遊客如何如何。

  配圖就很有講究了。

  有些拿到英國國籍的，那一口地地地地地道腔，就住這兒。

  踩點這手藝，張大安不會，張正東當兵那麼多年要是連怎麼「拔舌頭」都不懂，那不白瞎當兵那麼多年了嗎？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張正東不會，他老子張氣弘總會吧？

  這也算是祖傳手藝。

  只不過以前都是親自上手，現在時代在發展，哥們兒我「表弟」多。

  拿一千五百萬出來幫助農村女青年，那是證明哥們兒我有這個財力；帶「表弟」們來歐洲旅遊一趟拍幾張照片，那是證明哥們兒我有這個實力。

  接下來就是互相證明有沒有這個魄力。

  你敢繼續喊話，我就敢先揚了倫敦的旅居聖地；再去美國華州繼續踩點，看看這西雅圖的警察到底什麼水平。

  在張大安確定返程時間的時候，一個國際長途讓張總教頭頓時得意地「戰術後仰」，什麼叫作國際動作巨星啊！

  對方沒敢繼續倚老賣老下去，在婦女權益保障工作這個社會議題上停止了繼續輸出。

  不過，對方既然退讓了，那張總教頭可就要進攻了。

  可惜人家是「文曲星」，正經位列仙班的，一路神仙保佑，還順帶在香江吃了一條「老鼠斑」。

  抵達滬州的時候，「約談」的工作人員就在接機大廳跪著求張總教頭放過他們吧。

  「張總，我們說好的搞這種事情之前，要溝通的呀，你、你這樣做，完全就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我們工作很難辦啊現在。」

  「難辦？難辦就他媽別辦了！」

  「……」

  「再說了，我一個資本家都不怕，你們怕什麼？怎麼了？你們就希望多做一些對我有利的事情？我主動嚴防資產階級思想復辟不是好事兒嗎？你們不願意啊？」

  「……」

  神金。

  這話可不許在京城說嗷。

  「張總，您給指條明路，您有什麼訴求。」

  「訴求呢，很簡單。」

  張大安取下了墨鏡，拿在手裡點了點來「約談」他的人，「以後我公司里的婦女權益保障工作，我自己會搞，不需要別人來對我指指點點，只有我對別人指指點點的份，明白？」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