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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被當槍使,又有何妨

  第168章 被當槍使,又有何妨

  「狀元星」產品系列年營收最差估計也是十個億,張大安親自站台打GG,現在地方上電視台只要是「狀元星」電子詞典的GG,直接就是張大安這個「三連狀元」親自出馬。

  沒有人可以通過營銷手段超越這個。

  而拼技術的話,那就差的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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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元星」的入門款就跟市面上的同類競品沒啥區別,詞庫大同小異,就是多了點兒小遊戲。

  可要是到了高端款,那就不一樣了,《狀元寶典》植入其中,再加上新東圩港中學內部的老款英語訓練大綱也做了電子化處理,這就不是擺設了。

  在硬體銷售的基礎上,還有線上課程訂購,「張安教育」之前在江口省製作的電視頻課程,已經在新成立的江口衛視少兒教育頻道進行播送。

  對於江口省的鄉鎮中學來說,這是一個可以接觸先進課堂教學的機會,只不過會有時間上的遲滯性,通常來說區縣有線電視會早上一兩個星期,畢竟這一塊是要給「張安教育」付錢的。

  至於說江口衛視少兒教育頻道,則是版權授權,不管多少節課,一年打包三百萬。

  算是友情價了。

  畢竟會影響到「張安教育」一些老教輔材料的銷售,也是因為「當陽說」的製作人張當陽有這個面子,才會拿到這個價格。

  這次「狀元星」春季發布會來的代理經銷商,那都是早些年就做大做強的「鐵軍」,比如說「幻想」電腦的地方銷售團隊,當年國內外多家競爭對手要挖他們過去,但還是挖不動,屬於「幻想」電腦的核心技術。

  論營銷水平,在「美帝良心想」名號連普通大學生都知道之前,「幻想」公司是獨一檔的。

  哪怕是賣保健品的幾個巨頭,也不如「幻想」公司一根。

  左手「民族品牌」,右手「極具性價比」,在這個時代來說,代理經銷商也好,加盟商也罷,坐著數錢就行。

  隨你折騰,挑戰不了一點。

  和人們印象中「幻想」公司專注政企業務而不怎麼管品牌輿論完全不同,此時電腦類相關論壇或者版塊,大量電子市場的「奸商」,能活躍在網上的,至少有一個賣「幻想」電腦的櫃面。

  牛逼一點的有個店面,但最差也是有櫃面的,從國外賺不到的利潤,在國內一線終端賺了個盆滿缽滿。

  等到後來徹底轉型為資本運作公司,也就無所叼謂「垃圾佬」的狗叫聲,至於「臭打遊戲的」只配繼續被PUA。

  張大安在京城要合作的代理經銷商,其實就是這些已經財富自由的人。


  畢竟讓新生的「張安電子」在京城開展業務,他這個當老闆的倒是沒啥問題,就是銷售團隊汰換率有點兒高。

  所以,沒必要,法務團隊確定好權責,剩下的,就是在出現品牌輿情的時候,該公關公關,該起訴起訴。

  跟地方政府打交道更省力。

  「踢皮球」這種遊戲,自古以來玩得最溜的,從來都不是在衙門裡頭,而是商人。

  否則要琢磨那麼多免責條款幹什麼?

  張大安這次在京的春季商業活動一個硬性要求就是不得損害「狀元星」商譽,也不得損害「三連狀元」的市場名聲。

  來開發布會的人,市場營銷部門的就兩三個,剩下的全是法務。

  這次在京城還跟多個高校關係緊密的律師事務所簽了一份「1+1」合約,未來華北地區的法律糾紛問題,就主要由京城「學院派」律師事務所來負責。

  至於說簽多少畢業生到「張安教育」或者「張安工業聯盟」實習,這個倒是沒有談妥。

  道理很簡單,張大安現在的「核心業務」還是在江口省,撐死了往「長三角」擴了一擴,但也有限。

  除非「張安教育」全面向「華東六省一市」推進,否則是不會出現法務部門跟核心骨幹數量倒掛這種情況。

  再一個就是容易被「滲透」,京城有些政法專業中的精英,能力強不說,家庭背景那可真不一般,不是平民子弟能比的。

  所以業務攤開之前,決不能搞出重大破綻,不管是自己腦抽還是出了內奸。

  「張安教育」現在饞的人相當多,奈何「三連狀元」這個東西牢不可破,技術上根本沒辦法硬吃,而想要公平合作呢,張大安又不給面子,再加上江口省的地方力量分紅正爽著呢,一所新東圩港中學就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益,自然是無從下嘴。

  能從「狀元星」這個產品入手,已經是建立渠道關係的優質路徑。

  張教練參演《新聞聯播》的那一點五秒鏡頭,是諸多次頂級衙內的一輩子。

  這部國朝第一正劇,誰敢給男主角上嘴臉?

  別說男主角了,男配角往那兒一站,也沒人敢現在就呲牙咧嘴。

  於是「狀元星」產品系列發布會結束之後,安排的各路財經媒體就紛紛採訪一下張大安,主要是聽聽他吹牛逼。

  之前科教文衛的同行們都在那裡傳「三連狀元」在閉門會議上如何如何狗叫,但那都是遙聞深巷中犬吠,是不是真的,還沒有多方渠道交叉印證。

  暫時也就是一兩家在那麼說,大家也就那麼一聽。


  「張總您好,我是『北方財經』的記者,採訪您一下,不知道您對『狀元星』這塊產品的未來市場預期有多大?」

  「二十億起步,上不封頂。」

  張大安張嘴就來,其實不遠處就有京城本地的頭面人物,但對方沒來打招呼,張大安也懶得過去跟他們多廢話,愛來不來的,「目前我們在江寧市的『城東工廠』正在開組馬力生產,江口省的銷量非常好,試生產批次就已經打破了同類產品的紀錄。預計未來僅在『長三角』地區,就將創造十個億的營收。我們最近正在考察嶺西省的欽江地區,如果有三期工廠的話,可能會在欽江地區進一步深化業務……」

  「……總體來說呢,因為目前市場上不存在可以跟我們競爭的產品,所以即便售價要高出百分之五十,也是前景廣闊。高端市場基本上就是『狀元星』一家獨大,五年之內都不太可能有同等競爭對手。所以二十億其實相當保守,按照現階段的國民收入增長速度,很有可能會出現爆炸式增長,因此我說上不封頂,就是指上限不可預知,一年兩年直接突破百億規模大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二十億起步」的時候,已經是一片譁然,現在更是「上不封頂」,還來了一個「突破百億」,京城本地的投資商代表直接目瞪口呆,但又馬上欣喜若狂。

  不怕投資目標吹牛逼,就怕投資目標是老實人,搞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面向大眾消費市場,營銷那是必須的。

  這光景已經不是驗資加盟的事情了,完全是要準備競標。

  來「狀元星」京城春季發布會的受邀請單位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高校。

  張大安可不是吃飽了撐的邀請學校來看他吹牛逼,而是受京城和江寧的雙重委託,希望他幫忙在「高校科技企業」這個群體中,適當地予以幫助。

  當然了,老規矩,給好處的。

  像京華大學、京城大學這種級別的高校科技企業,那是不愁資源扶持,但有些高校,就只能幹瞪眼了。

  比如在彭城的礦大,比如說在冰城的冰城工業大學,還有像安東省的安東大學等等,都是所處位置比較尷尬,市場開拓比較艱難,對財政依賴度相對較高。

  礦大因為要轉移一部分專業到京城的緣故,現在經費其實非常緊張,按理來說是礦大從京城搞點兒援助,但最後還是江口省當了老實人。

  被「綠」也就罷了,還掏錢。

  不過省里這個「苦主」無所謂,那張大安也不在意,所以這次就是礦大早期的「三產公司」搞一個區域代理資格。

  比別的學校要堅決得多,畢竟在彭城也是能了解張總教練現在的功力有多麼深厚。

  之前開大會期間,航空航天系統的院校都是出來發聲的,也算是借它們的口,給高校科技企業劃一條紅線。


  源頭還是「幻想」公司太過超標,而「幻想」公司的超標,讓別的類似公司都是理直氣壯起來,且領銜的還是背後是京華大學和京城大學的那兩家,級別太高,一般部門就失去了狗叫權,只能是同等級別的高校才能發聲喊話。

  目前開完會的意思,其實就一個:高校科技企業運行機制由相互作用、相互聯繫的規劃、指揮、組織、協調、監督等功能的有機活動組成,是一個多因素、多層次、多功能的綜合體系。

  這是車軲轆話,老百姓是聽不懂的。

  說人話,那就是高校創辦高校科技企業之後,不能只顧著賺錢,然後連聽誰指揮、被誰監督都忘了。

  江口省這邊呢,原本也沒有拿得出手的,現在冒出來一個「張安工業聯盟」,算是跟江寧高校群合作得有聲有色,現在進一步強化合作深度,也是理所應當。

  在這個基礎上,還進一步定性高校科技企業的存在目的:是要用高科技產品服務社會,並不斷提高產品的市場占有率。

  這個定性背後,是「技、工、貿」和「貿、工、技」的老生常談,爭論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正常來說,「貿工技」在這時候是掌握絕對話語權的,因為來錢確實快。

  而「技工貿」為代表的一派,這時候還沒有爆發出能量,在市場上,哪怕是家電類產品,也沒有狗叫「性價比」的勇氣。

  此時在大眾消費市場上,敢營銷自己產品具有「性價比」的高科技公司,只有「幻想」一家,後來被「垃圾佬」偶爾夸兩句的「神船」,這光景還不知道在哪兒籌錢呢。

  但這個節點上,亂入了張大安在京城的一場春季發布會,那多少是有點兒奇怪的。

  正常情況下,「幻想」公司會掌握絕對話語權,讓這些聲音即便冒出來,也不會冒太久,撐死了一個星期,不會搞得大半個月還有各路嘈雜的聲響在晃來晃去。

  問題就出在「狀元星」用上了大量本土企業的零部件,並且在軟硬體上都有不錯的產出,這就相當嚴重了。

  尤其是張大安「放衛星」說會做到二十個億,那可真不是什麼吹牛逼,因為同期競品在前年和去年已經做到了。

  現在不過是競爭更迭,生態位發生改變。

  張大安自己不感覺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他隨手一個訂單,就讓濟城市「松柏儀表」鳥槍換炮,直接從到處「要飯」變成了「地方龍頭」。

  不管濟城市到底有多少隱藏大佬,明面上來看,蘇西柏最晚明年,就會是濟城市的「首富」,雖然含金量不高,但能見光。

  這還是張大安隨便捎上的,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袁業成袁主任,那可是親歷者。


  真相太過兒戲,甚至像個笑話,反而才更加顯示出張大安的實力。

  於是在這場「狀元星」的春季發布會之後,採訪媒體單位也頗有講究,在聽到張大安「二十億起步」、「上不封頂」、「突破百億」三個能引發熱議的關鍵詞之後,迅速有新的記者跟上。

  「張總您好,我是青年報財經專欄的記者,看到您對自家產品這麼有信心,我有一點很好奇,是不是『狀元星』這款產品有什麼獨特技術,能夠轉化成競爭優勢呢?」

  「我們跟江寧工學院、江寧理工大學等等高校有相當深厚的合作,將很多『張安教育』使用到的教學方法,通過數位化處理,完成了技術上的移植。如今我們使用的字庫晶片、存儲晶片等等元器件,都是本土化設計生產。即便是系統層面,其實如果使用過的話,就會發現可以通過連接個人電腦來更新『狀元星』的系統版本……」

  洋洋灑灑又是說了一通,周圍閃光燈時不時閃爍,張大安其實很清楚,他會被京城一部分人拿來當槍使,但是關他屁事,這個流量白送給他的,憑什麼不吃?

  至於說得罪了哪個集團,有本事把江口省跟他合作的高校還有地方政府都揚了,做不到就只能看他隨便狗叫。

  想要他閉嘴,很簡單,閉嘴一年十個億。

  給不了就滾。

  「張總,聽了您的一番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張總是要走技術獨立、自主研發的路線?這聽上去好像有點兒難。」

  「這其實一點兒都不難,只是前期賺得少一點。像『狀元星』這種產品,即便是跟個人電腦連接升級這個簡單的功能,同類競品都是要付出專利費的。而如果在多功能層面,具有類似PDA的操作,那麼專利費用不是買斷,而是根據單機百分比來談的。這樣的話,成本線有個固定天花板,是無法通過走量來攤平的。」

  「而我們的『狀元星』沒有這種擔憂,畢竟處理器要求其實並沒有到個人電腦這個程度,國內能做的企業多不勝數,無非是願不願意去調教、適配。從長期來看,到了『狀元星』的第二代,我們功能、性能爽爽增加的同時,成本也不會突然暴漲,比如顯示屏、主板設計和加工、軟甲開發等等,都是可以預判的。倘若使用國際大廠的零部件供應,或許因為手機屏幕或者其它什麼設備的屏幕需求量暴增,直接導致供貨排期被擠壓甚至直接違約停產,這些是不可控的。」

  「基於商業上的長遠考慮,為了以後獲得源源不斷的利潤,技術獨立和自主研發是必須的事情。實際上『狀元星』這款產品的軟硬體開發投入,總金額已經超過一億五千萬,這還不包括一部分功能開發上的投入,暫時還用不上,如果用不上的話,只能當作儲備技術,甚至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面世。這方面我們決心還是有的,當然了,也足以證明我們對這款產品的信心有多強。」


  張總教練這些話明天見報就是「技工貿」一派的彈藥,之前沒彈藥,只能幹瞪眼,現在不一樣,聞狗叫如聽仙樂,當真是沁人心脾。

  只不過張總教練無所謂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反正他的大本營不在京城,就算有人狗腦子都打了出來,妨礙他賣「電子保健品」嗎?

  甚至趁此機會,他還把江口省關係不錯的部門、高校,也都捎上了。

  這光景跟張大安站一塊兒的,就是江寧航空航天大學的人,他們也不是單獨過來的,還拉上了瀋州航空工業學院,在另外一邊,則是賣「核動力雪糕」的那幫人,從蓉城來一趟京城也不容易,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兒。

  「最近成立『張安電子』之後,省里諸多部門領導十分關切,給予了相當大的幫助,再加上多個優秀高校的支持,才讓『張安電子』的第一款產品,就能夠以這麼快的速度面世。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辜負家鄉父老的期盼,力爭上遊,將優秀的產品,推向市場,然後交到消費者用戶的手中。」

  「之前省里的領導也說過,高校科技企業是教學、科研、生產三結合的產物,與教學、科研密不可分。我們『張安電子』雖然不是高校創辦的科技企業,但跟高校深度合作,在教學、科研、生產上,還是做了一點微小工作的。」

  「這陣子在京城跟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科研高校負責人也交流過,基本上一致認為,高校科技企業呢,它擔負著將科技成果向社會轉移和實行商品化、產業化、國際化的重任;反過來又為教學、科研提供基地和經費等支持……」

  「總體而言,『張安電子』未來的企業內核,主要就是三大板塊,第一是基礎研究,第二是應用研究,最後是『產學研一體化』,或者說產研結合,在江口省起到到頭示範作用,進而為『長三角技工貿一條龍機制』當個護航船、排頭兵。」

  加戲這種事情不算什麼的,既然拿他當槍使,還被張總教練看了出來,那反過來被張總教練搶奪一下額外的狗叫權,也別喊疼。

  你敢喊,那就搶的更多;越喊越搶,理直氣壯。

  所以腦子靈醒的一部分媒體記者,眼珠子都鼓在了那裡,須知道「技工貿」這一派在京城完全就是路邊一條,除了學術界有點兒聲音,在產業界連路邊一條都不如。

  當年幾乎絕大多數的「失敗者」都南下寶安創業去了,且都打算「臥薪嘗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有起來的,也有噶了的,期間各種想不到的手段都有,挺過來的沒一個善茬,但那確實都挺能打,反倒是「幻想」公司在科技領域確實是沒了影響力,可惜那時候的「幻想」公司,早就不跟你玩純粹高科技那一套了,走的是資本運作路線,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還挺超然的。

  不過,那都是要二十年後的事情,至於現在嘛,「口水仗」該打還是得打。


  「貿工技」這一派有仇一般不隔夜,畢竟媒體資源投入這一塊,不是當下「技工貿」這批窮逼能比的。

  而且打法相當兇猛,上來直指就業。

  張大安被採訪的內容是晚上播的,第二天京城本地媒體也給了報導,但反手就是一篇《大學生就業觀念日趨務實》的文章。

  你說這是說真話吧,它的確是;你說這是在講道理吧,它還的確是;你說這是講究一個務實吧,它顯然是毫無疑問的。

  畢竟連標題都說了,「大學生」,這個群體;在「就業」,這個事情上;有了「務實」,這個「觀念」。

  每一個詞都是有份量的,而且還是具有時代意義的份量。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誰不腳踏實地,誰好高騖遠,一眼便知。

  在無法看破前路、未來的情況下,一切都好似重重迷霧,這種大辯論誰擺出事實案例,誰就嗓門比較大。

  有人拿張大安的「狀元星」說事兒,可另外一派也是有理由的,「狀元星」是什麼科技含量,筆記本電腦是什麼科技含量?

  放在一塊兒能比嗎?

  比不了一點!

  沒有那個資格。

  更別提行動電話了,這是人類現代社會中,個人能接觸到集成度最高的高科技系統工程產品。

  「狀元星」跟二十年前的摩托羅拉產品都沒法比,哪怕人家沒有顯示屏幕。

  撐死了跟DVD坐一桌,家用播放器好歹還有解碼晶片,好歹還有版權內容生成,對文化產業的帶動十分明顯。

  你「狀元星」什麼水平就狗叫著要爬上高科技產業這一桌了?

  正面戰場一隻手就能把「狀元星」的行業地位壓制住,哪怕「狀元星」能夠在消費電子市場大爆特爆,也是沒啥鳥用。

  二十億營收算個屁,就算兩百億又如何?

  在側翼戰場,直接一招「今天吃啥」,就把各路剛熱血翻滾的人馬給攆了回去。

  你掙幾個錢啊,就一天天想著「技術獨立」「自主研發」?

  跟你月薪一千有啥關係?

  戰術上也不搞虛的,《大學生就業觀念日趨務實》這篇文章,內容上就是報導了中原省的地方院校應屆畢業生,從以前挑挑揀揀,變成有活兒就干。

  以中原師範大學為例,放幾年前,怎麼著也得是城裡的學校,然後還得給個編制,那才能過去看看。

  今年……

  不行啦。

  大學擴招的直接影響就是競爭人數膨脹,像江口省因為「縣域經濟體」相對來說比較發達,就業承載規模比較大,所以還沒感覺到壓力,撐死了有個一點二係數上的體感。


  可要是在中原省,對不起,兩倍三倍四倍甚至五倍的體感都會有。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以前雙向選擇洽談會,通常都是學校跟合作很多年的地方一起搞,現在市場化了,又恰好碰上了「僧多粥少」的年景,這就有些稍微香一點的地方,就不是一所兩所學校在談,是十幾所幾十所。

  這種混亂進一步加劇了應屆生們也是「一窩蜂」,從一個地方招聘會,趕往下一個地方招聘會。

  體感上就是怎麼哪兒都是人啊,而且還都是跟自己一樣的大學畢業生。

  在採訪報導中,中原師範大學的就業辦公室還這麼回應記者:今年我校畢業生就業形勢看好,這既是就業市場機製作用的結果,也是大學生就業觀念務實化的結果……

  機制就是以前不去的鄉鎮學校也得去了,務實就是以前管飯的衙門也不管飯了。

  聽上去好像很合理,但卻忘了師資力量薄弱和教育待遇長期不穩定,這居然是一個長期共存的客觀現狀。

  倘使要強化基礎教育階段,光管飯這事兒,在現在市場化的當下,如何能行得通呢?

  所以不用想的,《大學生就業觀念日趨務實》這篇文章本身就是在陰陽,看報紙的只要能識字,不可能會有夸的。

  凡事只要引導,普遍開始動腦子琢磨,那都會以為自己看破了真相。

  真相是什麼?

  第一個真相: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第二個真相:你不干有的不是人也要干。

  第三個真相:有的干就不錯啦,一天天的就知道想著月薪三千高工資,發展高科技跟我一個月三百有啥關係?

  到了這個階段,目的就達成了。

  任你如何饒舌,把「狀元星」吹得全國第一自主可控,人家「三連狀元」賺那麼多錢,會分給我嗎?

  是陰謀也是陽謀,解不了一點兒。

  因為現狀的確如此,找個像樣一點的工作已經很難了,「貿工技」還是「技工貿」,對我一個普通人,有個雞毛關係。

  誰愛吹誰吹,反正我不吹。

  尤其是在宣傳上,談「糧倉」,幾乎就是跟中原省畫等號,在文宣物料中的農村農業相關權重極高;哪怕後來東北糧食產量占比也起到了壓艙石的作用,但在文宣物料上,是跟「老工業基地」畫等號的,而不是「糧倉」。

  這也足以證明另外一派人馬的著眼點多麼犀利,想要反擊,幾乎不可能沒有破綻,只要一個點上有所傾斜,就能瓦解成偏頗,進而擴大化到整個農村。


  後面的手法那就再簡單不過,隨便製造一點對立,就能讓整個輿論場徹底亂成一鍋粥。

  所以聰明一點的,就是低調不接招,凡是談中原省各種涉及到就業、農村等等相關的,全部當沒看見。

  要麼就是另外開個戰場,但這年頭拿得出手的真不多,哪怕是滬州農村、浙水農村,在這個時代也是完完全全的「鄉毋寧(鄉下人)」,可不像以後那樣一個農村戶口金貴到千萬不賣。

  硬要開戰場,拿「天下第一村」這種類型的來說事兒,那麼好,中招了。

  直接擴大到「貧富」這個內容上去,那麼你「技工貿」是支持貧,還是支持富啊?

  于是之後兩三天,節奏都是很穩的,「為民請命」的那一方太正義不過了,饒是張大安啥也沒幹,還在網上被人扔了倆「磚頭」。

  這光景管你瘋狗家狗,路過就是倆大逼兜。

  同樣來京為齊魯省順便招商引資的袁業成袁主任,來了之後也是相當無語地對張總教練吐槽:「就這個水平,怎麼好意思拿張總您當由頭的,真是想不通……」

  「噯,我是無所謂的。還是那句話,結果怎麼樣……不關我的事。我出了力,就得給我好處;事情成不成,都得給。」

  「……」

  張總教練對於這種高端對噴沒啥感覺,他認錢不認人,一年給他十個億,他不僅閉嘴不談自家發展路徑,甚至還會狂吹「貿工技」,認為這是一種務實的態度,富有責任的負重前行。

  那些好高騖遠,只知道一步登天的傢伙,就是那些「負重」。

  當然了,得給錢,給錢他就這麼說。

  不給那就算了。

  「張總,您讓『松柏儀表』在城東區投資建設的新工廠,在省里已經掛上了號,只要將來二期三期放在濟城,『重點企業』是板上釘釘啊……」

  「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松柏儀表』的爹,人家蘇西柏蘇總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正常人,跟我說這些,是想要讓我幫他蓋工廠嗎?噢,好像的確是我幫他蓋的。我真是一個大善人。」

  「……」

  「多的呢,不用跟我提。不用跟我隔空喊話,也不用專門派你過來給我暗示。我要是擴大投資規模,該是濟城市的,一個子兒,它都跑不了;不是濟城市的,我不給,你們也不能拿。懂?」

  說話間,張總教練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頗具紀念意義的合影,給袁主任過過目,外加過過癮。

  肅然起敬!

  張總教練就是上相啊,掛牆上肯定更有威嚴!


  「這不是今年應屆生確實是多嘛,明年怎麼弄,市里也是頭大的很。都在催著把中專給搞起來,這樣也能塞上二三十個老師進去。我也反映了,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但是有些人,消息不靈通,做事不靈活,還在那裡瞎琢磨……」

  「那就讓他們瞎琢磨去,只要我不爽,學校直接搬到膠州灣。」

  「……」

  一聽這話,袁主任臉都綠了,他只好賠笑,卻是多的也不能說。

  濟城市的內部博弈,毫無疑問還得自己來,袁業成心中嘆了口氣:什麼叫作戰備地區的歷練啊。

  都是功力,深厚著呢。

  這方面袁主任還真是佩服張大安,媒體上那麼大的動靜,各種唇槍舌劍,但身處「旋渦」之中的張總教練,跟沒事兒人一樣,還能參加這個會議那個討論呢。

  尤其是前陣子閉門座談會上的「暴論」,也就張總教練作為行業龍頭有資格這麼任性了,換個人連褲衩子都扒個乾淨。

  張總教練最不怕的就是互扒,「三連狀元」只是諸多「護城河」中的一道而已,作為在水韻十足地方長大的優秀青年,多兩條河纏身上,也是非常合理非常富有邏輯的事情。

  跨過「三連狀元」這條遼闊天險之後,迎面而來的就是「戶口本戰神」,尤其是這條「護城河」還有不少守軍,是張總教練從嶺西省招過來的同類。

  可不是所有「表弟」都跟梁春波一樣父母健在的,這麼幸福的事情,對於「戶口本戰神」來說,只停留在記憶中,連夢想中都是不會有的。

  怎麼夢想?

  是能做夢變個爹出來,還是做夢變個媽出來?

  往那兒一戳,全都是「陷陣死士」,無敵到讓來探究的人都會自動沉默。

  實際上網際網路上扒張大安的好事之徒多如牛毛,只不過大多數都會扒著扒著選擇刪號走人。

  沒意思,跟這種開無敵的玩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當然半夜裡睡覺睡到一半會不會給自己一耳光,然後再感慨一聲「我真該死啊」,這得看良心。

  只不過很多關於張大安個人的信息,都被張總教練親自抹去了。

  在這年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是個「殺手鐧」,出手必贏;過個一二十年呢,倒是沒啥威力了,反而知道的越多越好。

  版本紅利得看情況來吃。

  「那……張總,今年的就業形勢確實不容樂觀。我想在濟城市,先搞個項目,把內容做起來,等到一年半或者兩年之後,這學校跟項目直接對接,也會輕鬆得多。不知道張總能不能予以幫助?」


  「這樣。」

  張大安對於自己人還是挺大方的,「今年原本我打算在江寧、滬州、京城還有寶安四個地方開以電子競技為主題的酒店,我把濟城市加進去。暑假期間,就把酒店地址選好,其中會有專門的旅遊公司合作,線路就以京城、滬州、江寧、寶安的往返為主。我跟江寧市談個旅遊合作項目不算什麼,有個定點往返線路,濟城的人能來江寧看棲霞山,江寧的人當然也可以去濟城游大明湖。」

  「當真?」

  「這個生意我是一定會做的,機票錢虧本進去也會做。只是早點晚點,但你開了口,第一批把你加進去,這不算什麼。」

  隨手一個生意,就是袁主任的天花板,像張大安這種玩法,可不是濟城市的有力人士能搞定的,起碼得在省里有狗叫權。

  「現在呢,就是先把酒店旅遊專業的框架搭起來,已經快要廢了的中專或者職高,挑一批不抽菸不紋身不染髮沒有進過局子的過來組個『暑期集訓班』。暑假開店就實習,能守得住規矩的就留下來,守不住的就開除。秋季能湊個百八十人開學就行。」

  「那是不是要從今年中考生裡頭考慮考慮?」

  「這個你不用擔心。」

  擺擺手,張大安一臉淡定,「我早就派人到了濟城市以及周邊城市的初中去宣傳過了,生源上不會是問題的。只不過還是那句話,你來了,而且開了口,那麼你說要濟城市當地多一點,那就多一點。這個面子,我肯定是會給你的。」

  「多謝張總,多謝張總。」

  「在京城,很多人都喊我一聲爺,我聽了感覺非常愉悅。」

  「多謝張爺……」

  「明年要是有地塊開發上的需求,隨時找我。這個數。」

  張總教練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這讓遠道而來的袁主任頓時大喜過望:「一千萬的投資!這也太……」

  「一個億。」

  「……」

  看著袁主任一臉的迷茫,張總教練略微不滿地說道,「我搞個電子詞典都花了一億多,一千萬像什麼樣子,說出去好像我沒錢了。」

  「……」

  袁主任腦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他尋思著大明湖畔有沒有夏雨荷他不知道,但大明湖畔肯定有袁業成。

  乾隆皇帝就是個白嫖的窮逼,跟「三連狀元」比起來,完全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離開西直門的時候,袁主任感覺屁股底下的「夏利」都變得仿佛是一輛加長版的「賓利」!

  太舒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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