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懶得換打法

  莫丹把細劍重新抽出來：「行，不管怎麼說，我大概清楚了你的路數。

  來，我再試試。

  這回我注意著你的破綻，打你的時候留三分力防著你的刀。

  我到要看看知道了你的打法，能不能克制你！

  如果真可以，咱們哥倆可以給你想一個破局的法，免得你以後被人針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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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徐楓笑著道。

  說話間，莫丹重新拉開距離，腳下開始繞著徐楓轉圈，細劍在身前晃來晃去，找角度。

  徐楓站著沒動，刀橫在身前，等莫丹先出手。

  然而隨著莫丹的繞動，徐楓忽然發現其手中細劍在擺動之時，竟然產生了層層幻影，好似有種精神蠱惑一樣！

  「你還會些精神秘法？」徐楓詫異道。

  「不算是精神秘法，只是結合了精神力的一種特殊劍招。」

  莫丹笑著解釋道，卻忽然一劍朝著左側空間刺出。

  徐楓正納門他在做什麼，卻忽然發現自己的餘光看到了一抹劍光正朝著自己刺來！

  他瞬間向後一步，卻發現眼前的莫丹臉上露出了得手的笑容。

  可下一瞬，一股危機感從他心頭乍起。

  隨即他眼前一花，便見數道刀光劈天蓋地朝著他覆蓋而來。

  還未靠近，莫丹就發現，這竟然還是徐楓露出了破綻！

  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打法！

  唰！

  莫丹身形在空中詭異一扭，瞬間折返。

  一擊不中差點被徐楓一刀砍中，莫丹後背頓時滿是冷汗。

  「好陰險啊，楓，想不到你濃眉大眼的也這麼陰？」莫丹氣憤道。

  徐楓微微一笑：「武道的奧義就是裝逼和偷襲，我可是深諳此道的。」

  「精闢！」

  莫丹眼睛一亮，這次學精了，不再一個勁猛攻。

  而是試探性地刺兩劍退一步，不斷遊走放冷箭，想慢慢把徐楓的防守範圍壓小。

  可他試探了十幾輪，每次刺到徐楓身前三寸的地方，刀鋒就準時出現在那裡等著他。

  徐楓的破綻也還在露。

  等確定徐楓的肘部撇開的剎那，他再度出劍。

  但徐楓這回連躲都沒躲，左臂老老實實架在肋側。

  等到莫丹的劍尖扎過去，當的一聲就用刀面將其拍開。

  「我靠，你不撇了？」莫丹驚呼道。

  「你盯著我左臂看的時候我就不撇了，」徐楓笑著說，「畢竟被你知道的破綻就不是破綻了。」

  莫丹：「我忽然覺得我像是傻子。」

  徐楓哈哈一笑：「來，繼續。」

  莫丹罵了一聲，換了打法。

  他不再盯著左肋那塊破綻，而是從上下左右各個方向試探。

  但過了二十幾招，他發現徐楓身上那個「破綻」還是時不時冒出來。

  有時候在左肋，有時候在右肩，有時候在腿側，位置飄忽不定。

  每次莫丹覺得這回肯定能扎中，真出手了。

  徐楓要麼收招擋住，要麼拿刀換傷。

  打到最後，莫丹受了四次傷害，而徐楓除了袖口多了幾道口子，身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莫丹把劍往地上一插，舉起兩隻手：「停停停，我認輸，你純粹就是耍我！」

  徐楓把刀收起來，走過去遞了瓶水給他：「你的劍法很強，速度快、角度刁，換個人早就被你紮成篩子了。」

  「換個人也不會拿胳膊接我劍，」莫丹接過水灌了兩口，「不過說真的，你那種以傷換傷的打法到總殿那種地方真能行？

  那幫核心序列刷下來的都是打老了架的。

  你換一個兩個還行，場場這麼換，身體扛不住吧？」

  徐楓在他旁邊坐下來，想了想：「你說得對，所以我也沒打算在總殿這麼打。

  切磋嘛，咋能露底牌，對吧？」

  莫丹眼睛一虛：「自己人也防？」

  徐楓聳了聳肩：「萬一到時候對上你，我不得留一手？再說了，誰和你自己人？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嚯嚯嚯！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嗎？人情世故呢？」莫丹驚叫道。

  徐楓挑眉道：「你喜歡人情世故還是坦白直率？」

  莫丹毫不猶豫道：「你這麼說，好像把不通人情說成了一件好事，那我肯定選擇坦白直率。」

  徐楓把水瓶往地上一頓，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那就成，那這五天咱倆多練幾場，到了總殿碰見那幫老油條，咱倆好好招呼他們。」

  莫丹站起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斗場牆上的計時鐘：「先吃飯，我早上說的那個炸雞，帶你去嘗嘗。」

  徐楓當即來了精神：「走走走。」

  莫丹笑著道：「我跟你說那炸雞攤在食堂三樓最裡面那個角落，去晚了就沒了。

  那大嬸炸雞有一手絕活，裹的麵糊里摻了某種香草碎，咬一口外酥里嫩還帶汁水……」

  徐楓把精神力往耳朵外面一裹，邁步跟了上去。

  斗場後面的五天，除了吃飯睡覺，兩人幾乎天天泡在這間私人斗場裡。

  莫丹的劍法越打越簡潔，花架子少了七七八八，出手更直接更快。

  徐楓也把以傷換傷的毛「收了收」，防守的時候多留了一分力給反擊。

  兩人對練的最後一個下午。

  徐楓把刀往牆上一插，笑著搖頭：「不來了，明天比武了，省點力氣。」

  莫丹把劍收起來，長長吐出一口氣：「行吧，明天比武場見，咱倆別第一輪就撞上。」

  「不可能得，我估摸著分殿會以強對弱的形勢淘汰後三百人。」

  「排名第一對排名最後？」莫丹摸著下巴推測道。

  徐楓點頭道：「極有可能。」

  次日早上九點。

  鴻蒙1008分殿，比武場。

  徐楓到的時候，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

  六百名透過第一階段考核的考生按照編號在第一區落座。

  其餘部份都是剩下的未能透過考核的武者。

  此外還有鴻蒙殿其他分部的成員前來觀戰。

  畢竟這可是極少見的晉升考核，而且還聚集了這麼多人。

  而陸菲他們則帶著小丹等人坐在更遠處的邊緣觀戰區，那都是給「閒雜人等」的位置。

  看台正中央是一塊巨大的光幕，上面滾動著對戰名單和實時比分。

  場地本身比私人斗場大了好幾十倍，直徑少說兩千米，地面鋪著同樣的吸能合金板。

  莫丹坐在徐楓旁邊，手裡攥著一塊從食堂順來的炸雞腿，一邊啃一邊盯著光幕：「楓你看，果然是首尾對戰。

  第一名打第六百名。

  第二名打第五百九十九名，這麼一路往下排。」

  「我不瞎，謝謝。」

  徐楓掃了一眼光幕上的對戰表。

  他的名字在第八十七位，對應的是第五百一十四位。

  「你的對手是『石重』，土系武者，跟你不是一個路子。」

  莫丹拿雞骨頭指著編號說道：「這人乃是蠻岩族的，一身子石頭肉，打起來全靠硬碰硬。

  第一階段他獵殺效率不高，排名掉到五百多，但真要論打架，這人不一定比你差。」

  徐楓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掃向看台另一側。

  杭飛、白度和卡斯羅坐在靠前的位置，三人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皮膚上看不出一點被黑氣燒灼的痕跡。

  莫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杭飛和白度這五天花了將近八十萬鴻蒙幣買療傷藥膏，就為了趕在比武之前把皮膚恢復原樣。

  那黑氣燒得深，普通藥不管用，得用分殿特製的清淤化毒膏，一小瓶就要八萬。」

  「八十萬換一身好皮，值了，在我家鄉畫上百萬未必能恢復如初。」徐楓隨口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場中忽然一靜。

  徐楓下意識抬頭看去時，便見最高處的主席台上，「宋」已然坐下，暗金戰甲在日光下泛著沉穩的光。

  「第一場，0026號對0597號。」

  隨著宋的聲音落下，光幕上兩個編號亮起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異族武者從看台東側跳上擂台。

  落地的時候整個台面震了一下。

  另一邊走上來一個瘦小的考生，看表情有點發虛。

  「開始！」

  隨著一名界神級裁判一聲令下，兩人瞬間交手。

  排名第一的異族武器是一對短刃，出手又重又快。

  而第六百名那位考生撐了不到二十招就被一腳踹下擂台，勝負分得乾脆利落。

  接下來幾場也大多如此，高排名選手贏得比較輕鬆。

  但從第十幾場開始，情況就有點不一樣了。

  排名第十五的考生碰上了排名第五百八十六的對手，當即直接被碾壓。

  那位五百多名的仁兄第一階段光顧著躲凶獸保命了，積分攢得磕磕絆絆。

  可一上擂台整個人跟換了個似的，一柄長槍舞得密不透風，把第十五名逼得連連後退。

  兩人打了將近十分鐘，第十五名才靠一記險招險勝。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莫丹嚼著雞腿含含糊糊地說：「你看，我就說嘛，獵殺效率和戰鬥實力是兩碼事。

  有些人就是不會找獵物，但打架一把好手。」

  徐楓微微點頭。

  這就跟考試一個道理，有人擅長做難題，有人擅長做基礎題。

  到了不同的卷子上，分數自然就大相逕庭。

  很快，比斗就輪到杭飛出場。

  他的對手是排名第四百多的一個瘦小武者，使一雙短劍，走的是靈巧路子。

  而杭飛壓根沒給對方發揮的空間，闊劍往擂台上一頓，整個人像一堵牆似的壓過去。

  三劍就把對手連人帶劍拍出了界外。

  白度的對手稍微難纏一些，是個使鞭子的女武者，鞭子極為靈活，十分克制近戰長劍。

  白度繞著擂台轉了大半圈，逮住一個空當，瞬息閃入，貼身直刺。

  窄刃劍一息之內連刺了十幾下，那女武者鞭子還沒收回來，人就認輸了。

  卡斯羅贏得最輕鬆。

  他的對手是個近戰武者，一上來就猛衝猛打。

  結果衝到一半腳底下踩了卡斯羅提前撒的麻藥針，兩條腿當場發軟，跪在擂台上了。

  莫丹看到這兒笑出了聲：「這哥們兒估計打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

  而後，後續又爆了幾個冷門。

  都是排名靠後的反而把靠前的打下去了。

  看台上倒是沒人太激動，偶爾議論兩句，該鼓掌鼓掌。

  畢竟都是宇宙武者，見慣了以弱勝強的事，輸一場不代表什麼。

  又過了幾場，光幕上終於跳出了徐楓的名字。

  徐楓輕鬆起身往擂台走去。

  莫丹在後面喊了一聲：「楓，別玩太大，速戰速決！」

  徐楓擺了擺手，跳上擂台。

  對面站著的石重果然名副其實，身高兩米出頭，肩寬得跟一扇門板似的。

  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岩質皮膚，連臉上都是石紋。

  他手裡沒拿兵器，兩隻拳頭上套著一層銀白色手套。

  拳頭比徐楓的腦袋還大一圈。

  「徐楓是吧？百勝徽章，我聽過你。」

  石重的聲音悶沉沉的，像石頭在磨石頭。

  「我第一階段運氣不好，光碰見些難啃的骨頭，積分沒攢上去。

  不過擂台上不看積分，咱倆好好打一場。」

  「你好你好。」

  徐楓抱拳一禮，在一旁選了一把戰刀。

  「開始！」

  隨著裁判發令，石重沒再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座小山似的撞過來。

  那拳頭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直取徐楓面門。

  拳面上裹著一層土黃色的能量，打得空氣都扭曲了。

  咚咚咚！

  感受著地面上沉悶的腳步聲，徐楓不僅沒躲，反倒低喝一聲，一刀迎了上去。

  砰！

  隨著擂台上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徐楓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虎口一陣發麻。

  石重的拳勁比裂地熊的拍擊重了不止一籌，純粹的土系力量，一點花哨都沒有。

  然而石重此刻心中也是極為意外的。

  他沒想到，徐楓的力量也絲毫不弱，更沒想到徐楓躲都不躲，上來就和他硬碰硬。

  「勁不小，不過我喜歡！」石重甩了甩拳頭，低喝一聲又衝上來。

  隨著他的踏步，其四周空間都彷佛驟然變重，空氣明明輕盈的很，卻給人一種滯澀的感覺。

  可徐楓根本就沒想著躲避！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兩人完全是硬碰硬的對轟。

  每一擊都帶出沉悶的撞擊聲，擂台上的吸能符文亮個不停，看台上的人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震動。

  「再來！」

  石重一拳被接住，反而更來勁了，左右開弓連著轟了七八拳。

  徐楓連擋帶躲，退了十幾步，背都快貼到擂台邊上了。

  看台上杭飛抱著胳膊笑了一聲：「這哥們兒怎麼光挨打不還手啊？他那念師的本事呢？」

  白度靠在椅背上：「你仔細看他站位。」

  杭飛探頭看了兩眼：「站位怎麼了？」

  白度低聲道：「每一步都在引導著石重的身位，看似落入下風，但其實一直都在測試石重的極限在哪。」

  卡斯羅淡淡道：「他似乎懶得變幻招數。」

  杭飛眼神一亮：「嘿，這性格對我胃口。」

  就在三人討論間。

  「你小子抗揍啊！」

  石重吼了一聲，雙拳合攏往徐楓胸口砸。

  徐楓橫刀一架，整個人往後退了三四步，鞋底在合金板上磨出一串火星。

  「還好，繼續啊。」

  他頗有些百無聊賴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