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兩人成軍，殺穿深海！
徐楓站在墨鱗的無頭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具被一刀剖開胸腹的魁梧身軀。
從突入骨塔到墨鱗斃命，前後不超過三息。
一個成名數百年的魔淵太上長老，月神二階的老牌強者，就這麼死了。
徐楓沒有收刀，也沒有去碰墨鱗的屍體，只是皺著眉頭盯著那具屍身看了好幾秒。
他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中了幻覺。
他剛才那一刀切入墨鱗左肋的時候，刀鋒上傳來的觸感只有鱗片和血肉的阻力，沒有任何月神級護甲該有的反震。
他再三確認，墨鱗身上沒有穿任何護甲。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月神二階，魔淵的太上長老，身上竟然沒有甲？
這也太離譜了。
那海將至少還穿了甲，挨了他兩、三刀才破防。
眼前這位直接裸身接刀，一刀就沒了。
徐楓蹲下來用刀尖撥開墨鱗胸口碎裂的鱗片。
鱗片斷面很規整，結構緻密，單論材質確實達到了月神級的硬度。
但除了鱗片之外，墨鱗身上沒有任何額外的護甲。
徐楓一時間也是繃不住了。
就在這時，骨塔下方傳來一陣急促的水流波動。
納爾遜從骨塔入口處沖了進來，三叉戟上還殘留著外圍雜兵的血跡。
他落到徐楓身邊正要開口說外圍已經清理完畢，餘光掃到了墨鱗倒在地上的屍體，整個人僵了一瞬。
又殺了一個月神二階的魔淵太上！！！
從徐楓突入骨塔到他清理完外圍衝進來，前後才多久？
納爾遜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但當他看到墨鱗赤裸的胸膛上那道斜貫軀幹的刀痕時，表情反而從震驚變成了瞭然。
「他沒穿甲，對吧？」
納爾遜收起三叉戟，走到墨鱗屍體旁邊蹲下來，早有預料似的說道。
他用手指撥開墨鱗胸口被刀鋒切開的鱗片，露出下面淡金色的皮下組織。
「魔淵月神都這麼二的嗎？」徐楓費解道。
「果然沒穿，徐兄，這不是他托大，是魔淵的一支古老血脈自古以來的規矩。
魔淵王族內部有兩派，一派是革新派，主張學習外來文明，使用寶甲和法則裝備來強化肉身。
另一派是王血派，以墨鱗為首的一批老傢伙，他們主張相信自己的肉身，認為王族血脈天生就該比任何外物都強。
所以他們從來不穿任何護甲，只靠鱗甲和肉身硬抗。
在他們看來，穿寶甲是對自身血脈的侮辱。」
徐楓無語道：「難評。」
「幾乎是公認的，純血派這幫老頑固其實比混血派好殺，」納爾遜無語搖頭，「別說魔淵，我們龍宮也有這樣的存在。」
徐楓微微搖頭，翻手收刀：「魔淵王庭那邊情況如何？」
納爾遜拿著一尊五彩海螺看向徐楓：「高手盡出，都來圍剿我們了。」
徐楓微微頷首，隨即將墨鱗的屍體收起來，在骨塔頂層搜了一圈。
墨鱗的儲物法器是一枚嵌在骨椅扶手上的黑色戒指，裡面的東西不多。
幾瓶月神級的淬鱗丹藥，兩塊還未打磨的龍鯨骨材，一卷用鱗片刻寫的遠古海族功法，還有一些材料。
徐楓把其餘戰利品一併掃入戒指，然後招呼納爾遜撤離。
「雜兵沒殺光吧？」照舊，徐楓走出骨塔後問了一嘴。
納爾遜點頭道：「沒，留了一些實力不錯的放跑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魔淵境地外圍恐怕沒有落單的月神級了。」
納爾遜看向徐楓，心中思索著要不要勸對方暫避一下。
畢竟真要遇上魔淵的月神高手，即便徐楓真的實力強大。
但在這水下，再加上魔淵的軍陣威能加持，絕對不是魔淵大軍的對手。
可徐楓的回答卻讓他有些發愣。
「既然他們都出來了，那我們去那王庭轉轉。」
徐楓如是說道。
「啊？」
納爾遜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王庭？
納爾遜愣在原地，豎瞳里的神色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很快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納爾遜以為自己聽錯了，豎瞳直直地盯著徐楓的臉，試圖從那張平靜的面孔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惜沒有。
徐楓的表情很是平靜，甚至還有種堅定。
魔淵三大王庭，隨便一個都駐紮著至少兩位月神級和一整支星神級衛隊。
更別提那些經營了數千年的防禦陣法和軍陣合擊之術。
兩個人去闖王庭，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徐兄，魔淵王庭的防禦和邊境海城完全不同。」
納爾遜壓低了聲音，試圖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麼像是在質疑。
「魔淵在深海區經營了上萬年，王庭建在西海最深的海溝里。
從外圍到核心層有足足五千公里縱深。
我們剛才殺的墨鱗放在王庭里連前十都排不進去。
而且，王庭的防禦陣法有月神坐鎮，催動時便是高階月神也很難破壞。
表層巡邏的星神衛隊每隊都配備合擊軍陣，一隊六人的星神在合擊陣法加持之下，足以媲美月神初階。
一旦陷入軍陣包圍，就算你有堪比中階月神的實力，也很難全身而退。」
徐楓擺了擺手：「我沒打算攻破王庭，只是去給他們添點麻煩。
既然王庭的高手都出來圍剿我們了，王庭內部必然空虛。
不用打到核心層，在表層殺幾個留守的星神衛隊就夠了。
魔淵知道老巢被襲，派出去的高手就得往回撤。」
聽到徐楓的話，納爾遜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徐楓說的是對的。
他們在邊境連屠四城，魔淵必然有所反應。
而且，魔淵反應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
四個月神小隊外加上數支巡邏隊的兵力調動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魔淵越是圍剿徐楓，王庭內部就越發空虛。
但他更知道，魔淵王庭哪怕空虛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靠近的。
數千米深的海溝，變態的水壓，密密麻麻的警戒網，還有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光是想一想，他的蛇尾就有些發緊。
徐楓走出骨塔的時候察覺到納爾遜沒有跟上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你把我帶到王庭附近就行，不用進去，剩下的事我自己來。」
納爾遜聞言卻邁動腳步，跟上了徐楓。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漆黑的海水，深吸一口氣蛇尾緩緩擺動了一圈。
「從這裡去魔淵王庭，最快的路線是從海面飛過去。」
納爾遜最終還是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
「魔淵在深海區布了大量的暗哨和巡邏隊，從海底走太容易被發現。
魔淵對空中的監控相對薄弱，只要控制高度和速度，不會被捕捉到。」
隨即他無奈一笑：「徐兄剛才那話說的好像我是怕死一樣。
我只是在想，龍宮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單槍匹馬殺到魔淵王庭門口。
你要是成了，以後龍宮的史書上得給我記一筆。
寫什麼我都想好了。
納爾遜，潮汐之子，曾引星刀至魔淵王庭，兩人成軍，殺穿深海。」
徐楓聞言也是笑了起來：「放心，不會讓你送命的，若是遇到危險，我有辦法保你安全。」
「哦？是真話還是寬慰我？」納爾遜詫異道。
「真話。」徐楓無語一笑。
「那就從海面走。」
納爾遜不再猶豫，縱身朝海面方向升去，整個人如同一顆深藍色的箭矢射向上方。
兩人從魔巢所在的海崖一路上升，穿過了數層水溫變化的海水。
當頭頂的海水終於從深藍變成淺藍，兩人從海面之下破水而出。
唰！
兩道身影躍出海水，直奔高空。
轟！
不久後，一道銀藍戰機呼嘯而至，接上兩人直奔納爾遜所指的海溝位置。
戰機瞬間升空，直入雲層，轉瞬就距離地面數千米，直接脫離了海族可能掌握的監控範圍。
戰機在夜空中全速飛行，腳下是無邊無際的漆黑雲海。
進入戰機後，兩人便開始補充能量消耗，吃飯，喝水，解決生理問題。
直到天邊泛起第一抹灰白的時候，戰機悄然放慢了飛行速度。
「主人，已經抵達目標區域。」
聽到追光的聲音，納爾遜起身檢視螢幕上的地圖，隨即羨慕道：「人族科技當真了得，不過四個小時便抵達了此處。」
他指著地圖對徐楓說道。
「這裡是西海最深處，也是魔淵三大王庭所在的深淵海溝。
海溝最深處的深度超過一萬三千米，越往下水壓越恐怖。
五千米以上是外圍層，普通海族可以自由活動，魔淵的外圍駐軍和巡邏隊都在這一層。
八千米以上，五千米以下是中層。
只有高階領主以上的海族才能承受那種水壓，魔淵的核心軍團駐紮在這裡。
一萬米以下就是核心層，水壓大到連星神巔峰都得靠秘法才能硬扛。
那裡是魔淵祖地和王族直系成員居住的地方。
除了王庭直系血脈，任何人靠近核心層都會被當成入侵者格殺。
整個王庭分為三個部分，分別由三大王族掌控。」
「三大王族住在一起？」徐楓詫異道。
納爾遜笑道：「說是在一起，實際上王庭範圍極大，王族成員稀少，其實也不算是住在一起。」
徐楓看著地圖問道：「王庭的外圍防禦重點在哪？」
納爾遜在地圖上圈出幾個位置：「王庭四周有八座衛城，每座衛城常年駐守著至少兩名星神巔峰和五百名領主級衛隊。
八座衛城之間連著一條環形的警戒陣法帶。
任何異常波動觸碰到陣帶都會觸發整個外圍防線的聯動警報。
除此之外，王庭外圍還有三支巡邏隊，每隊由一名星神巔峰帶隊，換防時會在王庭正門交接。」
「換防時間？」徐楓又問道。
納爾遜皺眉道：「每個時辰的整點，現在是卯時，下一班換防在辰時，不過海族計時和人族不同，我們得重新確定一下。」
「夠了。」
徐楓將地圖記在腦子裡，隨即對著追光說道：「釋放深海探測器，幫我記錄王庭衛隊換防時間，飽和式探查。」
「是！」下一刻，戰機兩側機翼下方艙體忽然噴射出足足三十個探測器。
探測器們如同從天而降的種子，悄然墜落海面，沉入海中。
「稍等。」徐楓看到探測器墜入海面，這才看向螢幕。
戰機螢幕上很快浮現了海面的情況和探測器們記錄的情況。
兩人此刻彷佛正置身海水，逐漸下沉似得。
「人族的科技，當真了得！」納爾遜看著機艙內的全息模擬景象，一臉驚嘆。
徐楓微微一笑：「日後若有機會，龍宮也可以和人族進行交易，像這類戰機，潛艇，科技造物，人族有很多。
而且也可以針對龍宮的水下環境進行特殊開發設計，為你們研製專門的水下科技。」
納爾遜微微頷首：「此事我會向父親提及。」
很快。
探測器逐漸沉入數千米的深海。
海面下的能見度極低，但以探測器釋放的電磁波聯動探測已經可以看到大約幾千米深處隱約有幾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那是魔淵王庭的外圍衛城，在螢幕上泛著幽綠色的螢光。
「到了。」
納爾遜伸手指向螢幕上模擬出來的深海圖下方那片顏色最暗的海水。
「魔淵王庭的防禦陣法從表層開始覆蓋，越往下越密。
我們不是魔淵的人，一旦觸碰到陣法邊緣，整個王庭都會知道你來了。」
納爾遜站起身看著徐楓：「從這裡往下潛，半刻鐘能到第一座衛城，從哪座開始？」
「先不靠近王庭，在換防開始之前，先截殺那些進出王庭的隊伍。」
徐楓說道。
納爾遜會意點頭。
兩人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躍出戰機，墜入雲層。
幾秒之後，兩人鑽出雲層，墜向海面。
這裡海面上的波浪明顯比之前更急更高。
浪頭砸在海面上激起的白色泡沫連成了一片。
海水的顏色從淺藍變成了深得近乎黑色的暗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像是有某種龐大的陣法正在海底深處運轉。
納爾遜率先扎入海中，蛇尾擺動間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而徐楓則緩緩入水，儘量沒有引起太大的浪花。
兩人從海面緩緩下潛，穿過數百米深的弱光層，穿過第一個水溫驟降的溫躍層。
最終在距離海面大約三千多米的深度停了下來。
這個深度已經勉強能看到海底深處那片模糊的紫色光暈，那是王庭防禦陣法的光芒透過海水折射上來的顏色。
周圍的海水極其安靜，只有極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深海巨獸低沉的鳴叫。
海面之下並非直接就是深邃的峽谷，而是一片如同山脈坡面一樣的斜坡。
沿著斜坡向下足足四千多米後，前方才出現了許多海底山峰。
而在某處山峰邊緣，則是一片直直向下的深邃峽谷。
峽谷一路向下，如同深淵一般。
這便是魔淵名字的來歷。
而在這深淵裡，便是魔淵的王庭所在。
而在這山脈邊緣，便是王庭表情巡邏隊會經過的區域。
而八座衛城也有四座建立在這片最深只有五千米左右的海底山脈之中。
兩人沒有直接靠近王庭，而是在王庭外圍通往衛城的主航道上找了一片密集的海嶺區隱蔽起來。
這片海嶺是往來王庭的必經之路，海底地形複雜，岩柱林立，很適合伏擊。
納爾遜指著山脊下方一片被海藻覆蓋的崎嶇地形說道：「王庭外圍的巡邏路線大概每一刻鐘會有一隊巡邏兵經過山脊下方的海谷。
每隊大概三十人，領頭的都是星神級。
這裡距離王庭表層還有大概百里左右，巡邏隊的支援反應時間大概在三十息到四十息之間，也就是人族的一分鐘左右。
如果能在一隊巡邏兵反應過來之前將其全部解決掉，不讓其有機會捏碎示警貝，就不會觸發王庭的警報。」
徐楓蹲在山脊背面，精神力鋪開掃過周圍數千丈的範圍。
片刻之後，他收回精神力，朝納爾遜做了個手勢。
納爾遜心領神會，蛇尾無聲地擺動，朝山脊下方那片海藻深處潛去。
徐楓則留在山脊背面，將那塊銀灰色碎片懸在右肩上方。
不到片刻，第一批目標就出現了。
三頭高階領主級海獸從衛城方向朝王庭游來，背上各坐著一個穿著魔淵制式鱗甲的海族。
這三名海族的修為都在星神初階。
它們的速度很快，顯然是有緊急軍務在身。
就在三頭海獸經過這片山嶺的時候。
一道銀灰色碎片在水中拉出一道極細的銀色細線，瞬息掠過數千米的海水。
在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從為首之人的太陽穴洞穿而過。
隨即緊接著洞穿第二人，第三人。
等到從三人頭顱依次貫入後，從另一側貫出。
三人連悶哼都沒有發出一聲便從海獸背上滑落。
三頭海獸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三道琥珀刀的刀光從正中央劈成兩半。
黑紅的血液在海水中還未來得及擴散開來，便被一片金色光芒直接攝入徐楓的體內世界。
很快，海水中再度沉寂下來，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殺完第一批之後兩人迅速轉移位置，沿著海嶺往北遊了數里，在一片珊瑚林邊緣重新埋伏。
納爾遜對王庭外圍的地形爛熟於心，每一次轉移都精準地落在巡邏隊的盲區上。
顯然，數千年的敵對讓龍宮和魔淵都對彼此十分了解。
而這種情況，龍宮顯然也推演過無數次，只是從未有機會施行。
但今天......手替來了。
第二隊海族的規模稍大，一共三十五個人，領隊的是兩個星神中階。
他們是從王庭前往衛城的，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為首的海族赫然是一頭玄龜。
魔淵王族！
藏身在暗處的徐楓眼神瞬間一凝。
殺些別的海族，未必能讓魔淵肉疼。
但死一個王族，絕對可以引發魔淵的暴怒。
不過，這支由魔淵王族帶隊的隊伍顯然不普通。
為首三人，赫然全是月神2階。
而且三個人的站位很講究，彼此之間相距剛好是軍陣合擊的最佳距離。
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同時解決掉他們三個，軍陣被啟用的瞬間警報就會傳遍整個王庭。
徐楓悄然從懷中取出另外兩片銀灰碎片，一共三塊碎片，如同三柄飛刀。
海嶺背面一塊凸起的岩柱後方，徐楓的精神力鎖定著下方海谷中那支正在快速游來的隊伍。
數十名海族士兵排成兩列縱隊，每列二十人，佇列間距精確到幾乎毫釐不差。
每個海族的鱗甲上刻著統一的玄色龜甲紋路，胸甲正中央嵌著一枚暗金色的玄龜族徽。
他們的武器不是魔淵常規的骨刃和珊瑚矛，而是清一色的玄鐵重戟。
戟身上流動著深藍色的水系法則紋路，顯然並非尋常。
這支隊伍的遊動節奏幾乎完全同步，擺明了乃是極為精銳的隊伍。
「玄甲衛。」
納爾遜的聲音壓得極低，豎瞳里閃過一絲凝重。
「玄龜族的親衛軍，整個魔淵只有玄北王的直系血脈才有資格調動玄甲衛的月神級大統領。
這隊人絕不是普通的巡邏隊，領頭的絕對是玄龜族的嫡系中的嫡系。」
徐楓的目光落在隊伍最前方那個騎著龍鱗海馬的年輕海族身上。
那海族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和之前殺過的那些粗獷兇悍的魔淵海將截然不同。
他的五官線條柔和，皮膚呈淡青色，額頭上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玄色龜甲鱗片。
他的戰甲也和周圍士兵不同，通體呈暗金色，甲片表面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月華光澤。
其腰間掛著一柄尚未出鞘的玄鐵長劍，劍柄末端嵌著一顆深海玄玉。
月神甲，而且不是普通的月神甲，而是量身鍛造的特殊型別。
這從側面印證了納爾遜的話。
「殺不殺？」納爾遜問。
「殺。」
徐楓微微頷首。
很快。
下方的巡邏隊已經進入了海谷最窄的一段。
兩側的岩壁在這裡收攏到不足百丈寬，是動手的最佳位置。
沒有絲毫猶豫，徐楓心念一動，三枚碎片同時射出。
與此同時，徐楓也隨之電射而出。
驟然間金色領域籠罩四方，斬墟刃直接各自分出二十柄直斬那三人！
轟然間。
海水中掀起一股暗涌。
三枚碎片在水中拉出三道幾乎不可見的銀色細線，從海谷左側的岩柱後方繞出。
只是剎那之間。
三重攻擊同時抵達。
左側的月神幾乎瞬間便被第一枚碎片貫穿身體。
幾乎在同一瞬間，第二枚碎片從右側那月神的那個喉部切入，隨即螺旋鑽入其體內。
可就在這時。
一道刺目的深藍色光芒忽然從那王族玄龜身上猛地擴散開來。
一層極其緻密的法則護盾將那耀神級碎片硬生生彈飛了出去。
護盾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遠古海族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劇烈震盪，顯然承受了極大的衝擊力。
但護盾本身沒有碎裂。
而年輕玄龜族被碎片上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後背砸在海谷的岩壁上，震碎了一大片珊瑚。
轟！
沒等那王族玄龜反應過來，一道琥珀色刀光已然瞬息而至！
玄陳猛地吐出一口濁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右手幾乎是本能地捏碎了腰間掛著的求救玉簡。
「我爺爺是玄北王！誰敢殺我！」
他驚駭地怒吼道。
幾乎是在那玉簡碎裂的瞬間。
一道深藍色的光柱從海谷中沖天而起，穿透數千米深的海水，在玄陳面前炸開一團耀眼的深藍色光焰。
光焰中浮現出一枚古老的玄龜族徽記，徽記在海水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朝四面八方擴散出一圈法則衝擊波。
整座海谷被照得如同白晝。
與此同時，深海深處傳來一聲恐怖的咆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