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爭產
薛向緊緊攬住柳眉,輕聲道,「這哪是白璧,分明是無價之寶。」
「還不鬆開。」
柳眉用鍋鏟輕輕在薛向腦門上拍一下,滿面羞紅地掙脫起身,「晚上吃什麼?廚房什麼都沒有,我只帶了麵條,雞蛋。」
「炸點雞蛋醬,拌麵唄。」
薛向來了精神,「後面院子裡有蔥、蒜苗,我去扯幾根。」
薛向掐著一把小蔥、蒜苗,返回前院時,大門又被敲響了。
打開門,門外立著的竟是王安世,手裡還提著四色點心。
「薛室長才安居,我本不該過來攪擾,但近日,十一室諸事繁雜,下吏不來不行。」
王安世拱手行禮。
「外面說吧,家裡還未收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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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沖柳眉招呼一聲,出外,將門閉上。
門前也是湖水,兩株老柳正發得茂盛,樹下兩個石凳被磨得光滑如鏡。
薛向指了指那處,兩人落座。
王安世開門見山道,「我此來,想跟室長談渡口的那些商鋪轉租的事兒,帳上沒錢了,工資發不出來。
現在,只能先將那些商鋪趕緊租出去。」
「不是說專辦行轅要設警戒線麼?」
「渡口上的商鋪位置好,打包出租價格更高,談判餘地更大。
警戒線設三天、五天、十天,卻不會一直設下去。
咱們只要往外租,肯定能租出去,價錢也絕對比原來高。」
「這麼說,你們找好下家了?」
「是這樣的,望海商行,他們願意承租。」
「望海商行,開山宗的產業,掌門丁春夏的名頭,我聽過。」
「沒別的選擇?總要貨比三家。」
「實事求是地說,沒誰敢和丁春夏爭。」
「這丁掌門挺厲害。我知道了,你先往前推進,我也籌謀著。」
「好好好,室長快人快語,快刀斬亂麻,下吏佩服。」
王安世起身,拱手一禮,「下吏就不攪擾室長休息了,告辭。」
說著,他放下禮物,大步去了。
薛向拎著禮物到家的時候,柳眉正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
薛向指了指院子裡的石桌,柳眉將面端過去。
借著幽幽月華,滿院清風,薛向大口嗦面。
噴香一碗雞蛋面下肚,洗刷一通,返回房間,完成必備的引靈入體。
結束後,又借著油燈光亮,在床上翻起一本《詭案集》。
雖已修得玄夜瞳,薛向還是更喜歡,燈下讀書的感覺。
書,是他讓尋四洲提前找的。
類似的書,還有一百多本,都和刑名、探案有關。
他是在什麼山上,唱什麼歌,干一行愛一行,愛一行專一行的好同志。
短短半個時辰,他便翻完了二十幾本書,正閉目消化書里的內容。
咚咚兩聲,門響了。
「進!」
門開,柳眉進來,「要不要喝水,加了蜂蜜?」
她穿著一套纖薄的睡裙,雖然寬大,卻擋不住身體曲線的怒張。
「問你話呢?」
柳眉晃了晃手裡的水杯。
「不,不喝。」
薛向勉強把眼睛從山巒、丘壑中拔出來。
柳眉調頭就走。
強行壓住綺念,好一陣心意翻湧後,薛向才終於收住心神。
又拿起一本《屍語》翻看起來,咚咚,門又被敲響了。
「進。」
柳眉進來問,「你泡腳沒有?」
這回,她換了一件更寬大的罩袍。
「泡過了,忙一天了,早些歇著吧。」
薛向打個哈欠。
柳眉「噢」一聲,又出門去。
又翻完兩本,困意襲來,薛向放下書,吹滅燈躺下。
朦朦朧朧間,門又敲響了。
薛向翻身坐起,柳眉端著碗水雞蛋走了進來,「我看你晚上沒吃飽,肯定不好睡,要不,墊墊?」
薛向點燃油燈,怔怔盯著柳眉,「是不是換個地方,你自己不敢睡?」
「嗯。」
聲若蚊蠅。
「要不,一起?」
薛向掀開被子。
「郎君!」
柳眉玉面飛紅。
「那你睡床,我坐一宿?」
「用不著。」
柳眉放下水雞蛋,轉身拖著個床鋪進來。
床鋪鋪在一張木板上,墊褥鋪的整整齊齊,枕頭擺好,棉被也鋪開,折好四方被角。
薛向目瞪口呆。
「睡嘍」
柳眉甜甜一笑,鑽進被子,不再動了。
「眉姐。」
柳眉沒動靜兒。
「你不可能睡這麼快。」
柳眉不應。
「哎,你這就……」
薛向看出來了,他絕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無奈地吃了水雞蛋,不尷不尬地躺下,稀里糊塗地睡著。
再一覺醒來,房間裡哪裡還有柳眉的蹤影,連地鋪都不見了。
他出門時,柳眉正在院子裡灑水,堂屋的桌上,用紗網罩著早點。
四個包子,一碗米粥,一碟鹹菜。
瞧見薛向出來,柳眉臉上一紅,避到廚房去。
薛向不禁莞爾,不再逗她,抓了四個包子,轉出後院,登船而去。
薛向才在公房坐穩,主事書辦陳君找了過來,一臉愁容。
「薛室長,您快去一公所看看吧,出大事了。」
「怎麼了?」
「兩家爭產,童隊長判案,一方不服,兩家鬧起來,在一公所差點當堂械鬥,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
「王安世呢?」
「王室長陪軍餉案專辦行轅去了。」
薛向先是無語,繼而大喜,有案子,有熱鬧,可不就等於有願氣可撈?
半柱香後,他趕到一公所,十一室的外派機構。
似這樣的外派機構,三個中隊,各占一個。
既是百姓報案、理案的機構,也是各種糾紛、民事案件的仲裁單位。
薛向到時,一公所外,圍著烏央烏央的百姓。
憑著主事書辦陳君和兩名書辦的賣力喝叱,他才殺出一條路,擠進一公所。
一間占地百平的明廳內,十餘名巡捕,和一幫情緒激動的人互相對峙。
另一幫人則神情群輕鬆,如看笑話。
「這點小事兒,怎麼驚動薛室長您呢?一準是老陳大嘴巴。」
童勝好整以暇地拱手,「薛室長請回,我能料理。」
「室長,您是新來的室長。」
一個紅袍中年忽然一個滑跪躥到近前,「室長大人,你可要為小民做主啊,他,他們沆瀣一氣,謀奪我祖產啊……」
「趙鳳舉!」
童勝怒喝一聲,「再敢誹謗本官,定不輕饒。」
「我誹謗你什麼,本來就是,你若是心中無鬼,我讓你在簽發單上落上名字,交與我,你怎的不肯?」
說罷,趙鳳舉抱著薛向腳跟又哭訴起來。
看熱鬧的一干百姓,也趁機鼓譟,立時輿情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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