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薛向是誰?

  「怕,老子當然怕!」

  王隊長拍案而起,「你可知薛向是誰?」

  

  「不就是薛家大郎麼?一個窩囊廢,了不起攀上尋四洲。」

  范友仁十分不理解王也何以這般態度。

  王也厲聲道,「原來你什麼也不知道,那你張大耳朵,聽好了,他是謝海涯……」

  用了足足十五息,王也才介紹完薛向身份。

  更著重點明了薛向和謝海涯的關係,還講述了那場發生在海棠廳的絕地翻盤大戰。

  不僅范友仁聽傻了,寧氏也張大了嘴巴,唯獨范母鐸鐸地敲著拐杖,「那又如何?天大地大,大不過一個孝字,他薛大郎再厲害,還能不管他自己妹子死活?」

  「著啊!」

  范友仁如夢初醒,高聲道,「我母親準備上告范友義夫婦忤逆、不孝,薛大郎若是識相,就該主動跟我和解,好生抬舉抬舉我。」

  王也冷冷盯著范友仁,從心底覺得這一家人噁心,高聲道,「發告忤逆,按律,不孝子斬首,不孝媳流放。

  以薛室長的能量,至多一年半載,薛氏就能無恙而歸。

  可你范家還挺得過一年半載麼?」

  范母猛頓鳩杖,「我范家在雲夢,有商鋪八間,田畝過百,官面上也不是沒人。

  他姓薛的要魚死網破,老身等著他。」

  「你們要死,自己去死,莫拖累我……」

  一個紅袍中年氣喘吁吁地衝進堂來,此君大號寧能,正是寧氏父親。

  寧氏慌忙迎上前。

  「不孝女。」

  寧能罩頭給了寧氏一記耳光。

  寧氏被抽懵了。

  「岳丈,您這是……」

  范友仁莫名其妙。

  范友仁不出聲,寧能還真沒認出他來。

  他這一出聲,寧能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親家翁!」

  范母聽不下去了,「有事說事,何故這般折辱。」

  寧能怒火中燒,指著范友仁喝道,「你這無用的夯貨,自打婉兒嫁給你,我也沒指望沾你一星半點的光彩,渾沒想到你會如此害我。

  你得罪了薛室長,我家印刷坊丟了天大的訂單,你可知誰掌管雲夢時報?

  你可知雲夢時報發行量正在突飛猛進,各大印刷坊都搶著和雲夢時報做買賣。


  我好容易談成的生意,好容易談成的生意啊……」

  「說來說去,不過是一些財貨,我范家補給你。」

  范母怒道。

  「補給我?」

  寧能氣笑了,指著范母喝道,「無知蠢婦,你以為你范家是什麼名門望族麼?

  一介商戶,敢與官爭?

  你可知那薛室長,所在的第七院管的是什麼?

  管的正是商事啊!

  商稅、執照下發,臨檢,哪一樣不捏著咱們的命脈。

  只要你家得罪薛室長的消息傳出去,我保證不用出正月,你那幾家商鋪就準備關張吧。

  可憐我寧家要遭你這池魚之殃……」

  「啊呀呀,姓范的,還有你這老不死的,我嫁到你家,生兒育女,你們就是如此作踐我寧氏……」

  寧氏原地爆炸,跳腳沖范母怒罵起來。

  范母迭遭打擊,氣得渾身直哆嗦,臉皮一陣陣發青。

  「行了!」

  王也大喝一聲,摔碎一個茶杯,鎮住場面,「你家的破事兒,我管不起,也不想管了。

  范家動輒告人不孝,惡毒已極,這樣的人家,我可不願招惹。

  范友仁,我只是替你作保,保你暫時出來。

  你的案子可還沒消,私闖民宅,轟拆民居,多人作證,輕則入監,重則流放。

  洗乾淨屁股等著吧。」

  「咯」,范母雙眼翻白,口歪眼斜,直挺挺倒下。

  「中風邪了,這是中風邪了……」

  厲伯大喊一聲,整個堂屋立時亂作一團。

  …………

  申牌時分,福運茶樓,三樓雅室。

  王也推門而入,尋四洲長身而起,王也先笑,尋四洲也笑。

  「成了?」

  「成了。」

  「有勞了。」

  「客氣。小小范家陰毒邪祟,欺人太甚,有此果報,誠乃天意。」

  王也落座,取出隨身文書遞給尋四洲,「這是分戶文書,還有三間商鋪,城東的兩間瓦房地契、房契。

  范母中風失能,不足為慮,范友仁嚇破狗膽,尋兄所託,總算幸不辱命。」

  尋四洲大喜,端起茶水,連干三杯。

  王也陪飲一杯,「尋兄好福氣,和薛室長結為知己,令人艷羨啊。」


  尋四洲擺手,「哪敢說知己,不過是我攀附人家。

  好在薛室長為人溫雅,處之,令人如沐春風。

  對了,薛室長讓我問王兄,何時有遐,他要做個東道。」

  王也哈哈大笑,「哪敢讓薛室長做東,就明天吧,得月樓,我來安排,尋兄和弟兄們都來,不醉不歸。」

  「哈哈,不醉不歸。」

  ………………

  「……穴連成經,經延生絡,諸經歸紫府,紫府入靈根,靈力在體內運轉的根本規律,就是如此……」

  錢明宅內,薛向盤膝坐於靜室,按照錢明的教導,開始感悟靈力在體內的行運過程。

  漸漸地,他捕捉到了那種幾不可查的在體內涌動的微涼感覺。

  這和引靈入體的感覺,並不相同,絕無痛感。

  按錢明的說法,這是行靈的過程,功法的修行,皆關乎行靈。

  這短短几天時間,錢明見識了薛向在學習上的天賦。

  穴位、經絡、紫府,等等知識要訣,只要他傳授,薛向都能記下,並且,用不了多長時間,他便能理解、貫通。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薛向停止行靈,只覺神采奕奕,通體舒泰。

  他辭別錢明,趕去得月樓,王也、尋四洲、吳奎等人都已經在了。

  筵散歸家,已過戌時,薛家院內,燈火通明,隔壁劉二的房子,也是人聲鼎沸。

  穿著罩衣也難掩麗色的柳眉迎上前來,告知,卻是小晚和范友義售出了分戶得到的兩間瓦房和三間商鋪中的一間,兌下了劉家的房子。

  今天一天都在搬家,左鄰右舍都趕來幫忙,一直忙活到現在。

  薛向好奇,頭一回跨進劉家,和自家差不多的結構,一堆人正在各處拾掇。

  見得薛向,又是一片問好聲,薛向招來鄰居半大小子曉亮,一番吩咐。

  曉亮高聲道,「薛官人說勒,叫我去前街把擔挑們都招來哩,大伙兒加把力氣嗦。」

  擔挑,指挑著各種小吃售賣的攤販。

  前街更是擔挑的大本營,不多時,賣羊肉湯的,牛肉麵的,餃子、抄手的,全聚在小晚家門前。

  一時間,眾人歡聲雷動。

  薛向也吃了一碗羊雜湯,壓下滿肚子酒水,這才回家溫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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