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叫什麼笙笙,你們很熟嗎?」
江晴笙和岑淮予從求婚現場退下來後,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富鼎廣場。
夜色的奢靡在溫城最繁華的一帶更為凸顯。
裴珩的生日宴就辦在這附近的會所,段之樾作為玩咖,算是集齊了溫城各類高端會所的會員卡。
作為格調高,且會員制的鳴悅會所,今天晚上的營業,就是為了裴珩的這一場生日宴。
中途路過一家專門做黑天鵝絲絨蛋糕的總店,江晴笙眼神轉向正在開車的岑淮予,問道:
「我們要不要去買個蛋糕?」
岑淮予單手操控著方向盤,餘光瞥了眼江晴笙說的蛋糕店。
「你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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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晚高峰一直擁擠,尤其是趕上周末,擁堵加倍。
岑淮予以為江晴笙想吃,已經在車流之中尋找有沒有可以臨時停車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停下車,他聽見江晴笙說:
「不是我想吃啊,是我想著今天不是裴珩生日嘛,買個蛋糕過去意思一下唄。」
岑淮予表情僵了一秒:「你要是早說是給裴珩那玩意兒帶的,我就不費盡心思找車位了。」
「我還以為是你要吃呢。」
江晴笙被他的雙標逗笑,「阿予。」
「怎麼了?」
「你這樣的行為,把裴珩放什麼地位了?」
岑淮予坦然回答:「很顯然,他在我這兒排不上號。」
江晴笙拽著他下車,勸道:
「車都停了,給他買一個吧,畢竟是生日誒。」
岑淮予對她有求必應,跟著下車。
「行吧,都是看在你面子上給他買的。」
江晴笙在門店選了一款蛋糕,付了款,讓岑淮予提著一起去了鳴悅會所。
一路提著蛋糕到了會所門口,安保很多,參加生日宴的人也很多。
鳴悅向來珠光寶氣,一樓一進門就是段之樾給裴珩定製的土味易拉寶,直接在兩邊擺滿了兩行。
江晴笙應接不暇,眼裡滿是茫然和嫌棄。
她望向岑淮予:「你朋友們平時都是這麼慶祝生日的嗎?」
岑淮予:「笙笙,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沒那麼土的。」
江晴笙:「......我沒說土。」
岑淮予:「這還不明顯嗎?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綺在二樓跟人聊天,站在上面的欄杆旁看見兩人後,帶著裴珩下來迎接。
「笙笙姐!」
一道甜軟女聲先衝進江晴笙耳朵里,緊接著,那道聲音的主人也衝進江晴笙懷抱里。
江晴笙笑開花:「綺綺。」
裴珩追在韓綺後面,喊她「跑慢點」。
「喲,阿予,笙笙,你們可算來了!」
岑淮予一記不爽的眼神直接「殺」過去。
「叫什麼笙笙,你們很熟嗎?」
裴珩面露些許無奈:「不是,那我不是為了親切點嗎,我喊她江晴笙不顯得很官方嗎?」
韓綺難得贊同裴珩,附和了聲:「就是。」
岑淮予:「?」
更加不爽的時候,他又聽見江晴笙也嗔了句:
「岑淮予你怎麼這樣。」
「沒事兒就喊我晴笙或者笙笙都行。」江晴笙順帶著將岑淮予手裡提的蛋糕和禮物遞給裴珩,「生日快樂呀。」
習慣了被發小們敷衍地對待生日的裴珩,看見如此真誠的江晴笙,心下一陣感動。
一感動,表情和語氣也浮誇起來。
他佯裝要落淚的模樣,聲音也故意帶哭腔:
「天吶太謝謝笙笙了,這蛋糕是富鼎廣場那家吧,貴得要死,我今晚生日就切這個!」
江晴笙被他的一舉一動驚得說不出話。
下一秒,他又當著大家的面拆開了江晴笙送他的禮物。
浮誇的表演再現:「這錢包真好!謝謝笙笙,我太喜歡了,天吶——」
最後是韓綺忍無可忍,一掌拍在了裴珩後腦勺上。
「我說你差不多行了,你快把笙笙姐嚇跑了。」
裴珩訕訕,小聲嘀咕:「不都是跟你學的...」
裴珩當著大家的面直接換上了江晴笙送的錢包。
在一堆朋友前面,還故作調侃地介紹:
「這是我嫂子送的禮物。」
而莫名其妙變成他口中的「嫂子」的江晴笙,還一時沒反應過來。
生日宴來的人多,大部分都是認識岑淮予的。
他一到這兒,就比今晚的壽星公還受歡迎。
一堆人貼著友好的笑容過來寒暄,客套話說一堆,最終漸漸過渡到生意場上。
看似自然,細品又全是虛偽。
被他一直牽著跟在身邊的江晴笙,一晚上下來,借著岑淮予,聽了太多大家對自己的奉承話。
她不喜歡這種場景。
岑淮予還保持著一抹社交性的笑容,洽談工作的時候也能分出點心思給江晴笙。
他若有似無地捏捏她的手,湊她耳邊小聲說:
「無聊的話去找韓綺玩,讓她帶你去吃點東西。」
江晴笙正有此意:「好!」
走之前見他一直握著酒杯,但卻從未喝過一口。
這種場合,免不了要喝些酒。
岑淮予大概是顧慮她不喜歡開車,所以索性不喝酒。
江晴笙走前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
「沒事兒,想喝就喝點,回去我來開車。」
這話一出,她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了。
此刻岑淮予對面的起鬨聲開始了。
他對面那幾個男生臉上滿是戲謔笑容,起鬨般喊著「嫂子真貼心」。
江晴笙微微蹙眉,已經有些疲於應付了。
奈何對面這幾人情商低,絲毫察覺不到某些行為的不妥。
他們又緊接著開口:「嫂子,你們一塊兒回去啊?這是住一起了?好事將近了嗎?」
岑淮予神色一旦冷下來,眾人一下鴉雀無聲。
他一記有些寒意的警告眼神橫切過去,告訴他們適可而止。
那幾人暗暗遞著目光,忙向江晴笙道了歉,收回剛才的那點勢頭。
畢竟是裴珩的生日宴,江晴笙也懶得鬧事。
韓綺過來拉她,瞥了眼岑淮予對面的那幾人,眼神意味不明,但又立馬恢復如常。
「笙笙姐,站這兒幹嘛,走,我們吃小蛋糕去。」
江晴笙跟著她一起往二樓走,「好啊。」
二樓棗紅色沙發擺放得很有藝術感,堆放在休息廳。
香檳塔堆得很高,後面跟著一長排的美食甜點,整整齊齊擺放著。
韓綺和江晴笙一起,隨意拿了兩杯果汁,站在二樓的欄杆旁,還可以看到樓下岑淮予被那幾個男的纏著閒談。
韓綺不爽地別開頭,罵了句:「臭不要臉。」
察覺帶她的異樣情緒,江晴笙關心道:「怎麼啦綺綺?」
韓綺提著果汁杯指了指岑淮予在的方向,跟江晴笙說:
「看到那幾個男的沒?」
江晴笙:「嗯。」
韓綺:「這幾個吧,從小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時候南汐阿姨剛剛去世,阿予哥他那個爸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他們幾個私底下就說阿予哥這下是沒媽又沒爸的孩子了。」
「阿予哥優秀,他們大概是嫉妒吧,後來一段時間就在學校里散布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讓大家都離這種家庭複雜的孩子遠點。」
「唉一時半會兒還真講不完,總之就是些上不了台面又噁心的操作。」
「現在看阿予哥混得好了,又開始湊上來了,不要臉。」
江晴笙聽完,臉色都深了幾分。
她也帶怒意地罵了句:「不要臉。」
看著被纏著遲遲沒法脫身的岑淮予,江晴笙重新去拿了杯很滿的果汁,她對韓綺說:
「走,給他們送個禮物去。」
韓綺玩味一笑,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下了樓,江晴笙在後面呼喚:
「阿予。」
岑淮予聞聲望過去,看見像小兔般奔自己而來的江晴笙,心下一陣悸動。
他提醒了句「慢點跑」。
而江晴笙卻故意裝成崴腳的樣子,倒在岑淮予懷裡的同時,手中那杯滿到要溢出的果汁,頓時四濺。
不偏不倚,全灑在了岑淮予對面那幾個男生身上。
他們連連驚呼:「我去!我的衣服。」
江晴笙前段日子和章女士一起追劇,裡頭有一個憑藉扮可憐裝柔弱讓人討厭得很突出的綠茶角色。
她模仿了幾分劇中人的舉動,小表情靈動又無辜: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沒事吧?」
淋濕一件衣服而已,幾個大老爺們再怎么小肚雞腸,總不能當著岑淮予的面說「有事」吧?
他們默默搖頭,說沒事。
結果對面的江晴笙順杆而下,故作鬆口氣的姿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下次注意點啊,反應要快點,及時躲開就好了。」
對面那幾人聽見這話後瞪大了眼。
這簡直倒反天罡!
岑淮予品出幾分不對勁來。
再看另一邊憋笑憋的難受的韓綺,江晴笙去而復返的原因,岑淮予心中大概有數了。
那幾個人想趁此機會繼續和岑淮予洽談商務。
誰料江晴笙抬著手腕,柔柔地喊:「阿予,我手好疼,可能是剛才果汁杯倒翻的時候扭到了。」
「是嗎?」岑淮予替她輕柔按摩,「現在好點沒?」
「好多了。」江晴笙默默瞥了眼一旁已經看呆的幾人,「就是可惜了我的果汁,全浪費啦。」
岑淮予拉著她去二樓,安慰道:「再拿一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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