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天的苦都不樂意吃」
江晴笙直白的話語叫岑淮予驟然一凜。
一瞬,他有種血液倒流的感覺。
「笙笙...你...」
接下來的話說不出了,他的行動要比語言更生動好詮釋。
江晴笙的眼前,一團黑影猛地覆上來,沉重的力度將她包裹得很紮實。
下一秒,她被攫取全部的呼吸與心跳。
唇舌相交,好似短兵相接,兩個人的博弈,到最後卻分不出勝負,變成共同的淪陷。
岑淮予感受到她皮膚熱切的溫度,擔憂她抱恙的身體,吻得愈發溫柔起來。
「寶寶,下次吧,你現在生病了...」
江晴笙意識渙散之際,聽見他偃旗息鼓的聲音,人都是懵懵的。
一雙乾淨清澈的黑眸,此刻蒙上一層迷離的霧氣,就這樣純粹無辜地望著他。
眼睛裡像是寫滿了不解。
須臾,江晴笙才幽幽道:「岑淮予,你是不是不行?」
男人好像都聽不得別人說自己「不行」。
岑淮予也不能免俗。
他眼神里忽地生出一股鬥志力來,鏗鏘有力地答:
「怎麼可能!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
江晴笙撇撇嘴,不屑地回:「那你墨跡啥?」
岑淮予:「我還不是怕你生病了身體吃不消嗎。」
「我吃得消。」江晴笙小聲回答,「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岑淮予突然輕笑。
江晴笙被他笑得莫名,眯了下眼,疑惑道:
「你笑什麼?」
「就覺得你可愛。」岑淮予眼中盛滿興味,「笙笙,你這幾天是不是很想我?」
「才沒有。」江晴笙嘴硬。
岑淮予不忍了,為了防止再有小貓誤入現場的情況發生,他抱江晴笙回房間後特意鎖好了門。
圓圓在門外「喵喵」叫了幾聲,旋即又走了。
大概是覺得爸爸媽媽真沒意思,偷偷躲起來,都不帶它玩。
房間裡獨屬於江晴笙的味道讓岑淮予無比心安。
早晨起床的時候江晴笙特意開窗通了風,此刻的紗簾半掩,有微風吹拂進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紗簾映照進來,光線溫軟又柔和。
窗台上的香薰是之前和岑淮予一起逛街時買的,木蘭花的香氣越來越濃郁,蔓延在房間內。
他沉迷在這片溫柔海,只想溺進去,沉底也沒關係。
本該是適合夜深人靜時沉溺的事,但在這個太陽初生的早上也別有一番情趣。
風吹起窗前的紗簾一角,窗台的玫瑰花撲簌簌掉落幾片花瓣。
房間裡已經綺麗到極致了。
岑淮予今天很收斂,擔心江晴笙的身體,草草結束,將人攬在懷裡。
想到剛才江晴笙嘴硬地說不想自己,岑淮予又將此事拿出來說。
「笙笙,你真的不想我嗎?」
江晴笙依舊嘴硬:「不想。」
岑淮予笑容突然惡劣:「可是你今天格外熱情主動。」
明明這房間內就他們兩個人,但江晴笙還是下意識地害羞,以極快的反應力察覺,然後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許口出狂言!」
岑淮予眼角眉梢都盪開愉悅笑意:「陳述事實而已,怎麼就口出狂言了?」
「反正你閉嘴,不許說!」江晴笙羞赧。
「好好好,我不說這個。」岑淮予妥協,又將話題轉移回去,「我有證據證明你很想我。」
「什麼呀?」江晴笙瞬間好奇起來。
岑淮予上半身還裸著,起床穿上褲子。
下床的時候,他上半身是肌肉線條就更加明顯。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完全符合江晴笙喜歡的身材類型。
看得正恍惚之際,這人已經走出了房間。
他在外面的餐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機,將其帶回了房間。
房間裡,靠在床上的江晴笙問他:
「你去幹嘛啦?」
岑淮予笑而不語,點開了一條自己收藏的微信語音。
是程思言給他錄的,江晴笙睡著時喊自己名字的聲音。
江晴笙聽著錄音的那聲「阿予」,第一反應卻是猛地一驚——
「怪不得我嗓子啞的時候言言和Ella都讓我不要講話了,說我聲音像公鴨,我剛聽你播放的語音,天吶確實是真難聽啊......」
岑淮予覺得她關注點清奇,笑著安慰不難聽。
旋即又說:「這是重點嗎?」
江晴笙裝傻:「不然重點是什麼?」
岑淮予:「顯而易見,重點是你很想我,夢裡都在喊我名字。」
江晴笙:「......萬一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我在夢裡罵你呢。」
「不會。」岑淮予胸有成竹,「你罵我的時候凶多了,不是這副語調。」
末了還要補充一句:「在被你罵這件事上,我很有經驗。」
江晴笙語氣一頓:「......行吧。」
奔波了一整路,岑淮予後面還是睡著了。
江晴笙吃了感冒藥後也有些嗜睡,兩個人一起睡了會兒。
回籠覺睡醒已經到中午了。
江晴笙醒了,岑淮予還睡著。
看見床上男人睡覺時緊閉的眼,江晴笙猜測他應該很累。
她替他蓋好被子,出房間時輕輕帶上了房門。
圓圓大概已經餓了。
一看見江晴笙出房門,圓圓就朝她懷裡撲過去,「喵喵」叫著。
江晴笙溫柔撫摸它的頭,「乖,媽媽馬上給你餵飯。」
給小貓餵了貓糧,江晴笙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
她點開了外賣軟體,選了一家她和岑淮予都喜歡的餐廳。
點了幾道菜後,正準備下單,岑淮予就已經醒了。
一覺睡醒的男人回到客廳,看見江晴笙晃著手機遞到自己面前。
「阿予,你看看想吃什麼?」
岑淮予接過手機,「你生著病呢,吃清淡點,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自從承包了江晴笙早飯的任務後,岑淮予的廚藝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下可謂突飛猛進。
簡單的家常菜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江晴笙其實沒什麼胃口,但她存了一顆要故意逗他的心。
「我啊,我要吃佛跳牆,烤牛排,八寶鴨...還有啊,讓我想想......」
每聽一個她報一個菜名,岑淮予臉上的難色就加深一分。
到最後,他嘴角一撇,幽幽開口:
「算了,你還是點外賣吧,這些菜太為難我了...但是你生病吃得了這些嗎?」
江晴笙笑了起來,「行了不逗你了,我沒什麼胃口,你就煮點粥,做幾道你擅長的菜吧。」
岑淮予行動力滿分,聽到她的話後立馬起身,走向廚房。
結果打開冰箱一看,空空如也的冰箱讓他這些行動力根本沒處發散。
啞口無言時,他重重嘆氣:
「笙笙,你到底是怎麼照顧自己的...?」
江晴笙心虛:「哎呀這幾天不是生病嘛,沒時間去超市而已,要不我們現在去超市補貨?」
「現在?」岑淮予問。
「對呀。」江晴笙點頭,「走嘛,反正我現在也沒胃口吃飯,去超市買點食材,回來後你給我做飯。」
岑淮予欣然同意。
他挺喜歡兩個人一塊兒逛超市的,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感。
他享受這種平凡的幸福。
工作日的超市要比平日裡人少。
這時候來逛超市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
他們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逛,一部分老年人在看到標有打折字樣的商品時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平日裡工作忙,江晴笙和岑淮予其實也很少有這樣能夠一起慢慢逛街的機會。
岑淮予去入口處推了輛車,拉著江晴笙悠閒地往裡逛。
這超市附近一帶的商品房裡,有好幾處都是拆遷安置房。
大多拆遷了的土著都住在那兒。
一對閒來無事的老年夫妻,在看到長相俊美的岑淮予後,結合他身邊富貴花氣質很足的江晴笙,紛紛猜測他很有做小白臉的天賦。
這對老夫妻停在油鹽醬醋的貨架前,小聲討論:
「老太婆,你瞧瞧那對小情侶,工作日還能那麼悠閒地逛街,估計也是拆遷戶。」
「那小伙子長得真帥,小姑娘也漂亮,濃眉大眼,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
「我估計啊,那小伙子是贅婿,哎呀找個本地的白富美,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
「也不一定,這兩人看著都挺有錢......」
老頭老太求知慾旺盛,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特意跑去找江晴笙和岑淮予搭訕。
開場白很僵硬,老太太問:
「小姑娘,你家是拆遷戶嗎?」
江晴笙一頭霧水,搖搖頭:「不是。」
老太太一聽,轉頭問岑淮予:「那你家是拆遷戶?」
岑淮予:「不是。」
在老太太旁邊沉默已久的老頭,情商很高地誇讚兩人郎才女貌。
彩虹屁吹了一堆,終於問到點子上:
「你倆結婚了嗎?孩子跟誰姓啊?」
江晴笙覺得他們莫名其妙的,被問懵了。
岑淮予如實回答:「沒結婚,如果以後有孩子的話,跟我女朋友姓。」
「你...你入贅啊?」老頭忍不住問。
岑淮予:「......是的。」
江晴笙聽不下去,委婉提醒:「不是不是,我們兩家情況比較特殊。」
話到這兒,老頭已經朝自己的老伴投去一個「你看吧」的眼神,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猜想正確。
小情侶倆都走遠了,這對老夫妻還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老頭看著岑淮予挺拔的身影,冷不防感嘆一句——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天的苦都不樂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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