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全為江晴笙一人保留
收到程思言消息的時候,岑淮予那兒還是大半夜。
他還在和沈凱凡通宵趕工作進度。
沈凱凡的桌子上堆了好幾杯美式,就連向來厭惡苦咖啡的岑淮予也喝了不少。
沈凱凡喝完手裡那杯咖啡的最後一口,猛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加油!為了我的三倍工資!」
可轉念一想,自家老闆為了早點見到生病的女友那麼拼命,自己的確自愧不如。
於是,沈凱凡換了打氣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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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為了早點見到女朋友!」
此刻的岑淮予已經反覆聽了好幾遍江晴笙輕聲囈語的那句「阿予」。
女生沙啞的夢囈被沈凱凡聒噪的叫喊聲打斷。
岑淮予輕「嘶」了下,朝不遠處的沈凱凡冷聲道:
「沈助,你能不能安靜點,你的三倍工資還想要嗎?」
沈凱凡立馬住嘴,朝岑淮予比了個給自己的嘴巴上鏈條的手勢。
「岑總,我保證這將是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從現在開始我將埋頭工作,不再多說一句。」
沈凱凡抬眸試探性瞥向老闆的那一瞬,倒是被自家老闆此刻的神情驚了下。
他沒猜錯的話,岑淮予剛才看的那條簡訊一定和江晴笙有關。
這次離開溫城來到國外工作,岑淮予的身邊只要沒有江晴笙在,又會恢復以往那副周身氣壓極低,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這一次的工作那麼繁瑣複雜,還要和一群老狐狸周旋,任誰都要心力交瘁。
岑淮予向來遊刃有餘,但這幾天也是繃著臉,沒什麼好臉色。
不過,也是有特例的。
沈凱凡看見過岑淮予忙裡偷閒給江晴笙打電話,眉眼間的倦怠全部消散。
這樣的畫面,很難讓人和會議室里雷厲風行的岑總聯繫起來。
但人都有兩面性。
岑淮予心底深處為數不多的柔軟和溫柔,全為江晴笙一人保留。
岑淮予反覆聽完程思言發來的錄音,敲開鍵盤,回覆:
【這次謝謝你,回來請你吃飯。】
程思言忙了一上午,兩個小時後才回復消息:
【照顧笙笙是我應該的好吧,我是比你更愛笙笙的人!】
-
章女士一大早接到程思言的電話,聽說江晴笙病了後擔心壞了。
匆匆吃了早餐後就要趕去江晴笙的別墅。
臨走前喊陳姨打包了一份熱乎乎的小米粥。
江硯之得知消息後也要跟著一起去。
他瞥了眼章知雨手裡的小米粥,蹙眉:「笙笙生病的時候不愛吃這些,他愛喝我煲的鯽魚湯。」
章知雨無奈,沒好氣道:
「女兒嗓子都發炎了,怎么喝魚湯?!」
江硯之聲線忽地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啊好吧,那就小米粥吧。」
夫妻倆正準備出門,江硯之就接了通江逾白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江逾白鼻音明顯,嗓音沙啞。
他語氣里有刻意扮可憐的成分:「爸,我生病了,好難受......」
「難受你就去找醫生呀,跟我講有什麼用。」江硯之直白冰冷得像塊石頭。
江逾白:「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爸,我一個人在家你不來照顧一下嗎?」
江硯之又問:「晚晚呢,沒來探病一下嗎?」
「她去外地錄節目了。」江逾白咳嗽了幾聲,「再說了,我這感冒萬一是病毒性的,傳染給她就不好了,她的嗓子可是用來唱歌的,得好好保護。」
江硯之越聽,眉頭蹙得越深。
他滯了幾秒終於抓住重點:
「不是,你小子,你怕傳染給女朋友所以不想女朋友過來,但你喊我去照顧你,你就不怕傳染給你老爹?!」
江逾白又是拼命地咳嗽了幾聲:「爸,你身體好,沒事的。」
江硯之:「......我都一把年紀了,抵抗力下降了你懂不懂。」
江逾白撒潑耍無賴:「爸你快來吧,我想吃你煮的餛飩!」
「你生病了還能吃得下東西?」江硯之詫異。
「吃得下。」
江逾白催促:「爸你趕緊來,我太難受了,頭好暈,感覺要暈過去了......」
江硯之立馬著急:「啊?你喊醫生了沒啊,我馬上過來。」
章知雨已經將通話內容聽了個大概,夫妻倆對視一眼,面露擔憂之色。
電話掛斷,章知雨便說:
「那就兵分兩路,我去照顧妹妹,你去照顧哥哥。」
她從家裡的柜子里拿了幾個口罩出來,遞給江硯之一個,叮囑他把口罩戴好。
江硯之一邊戴口罩一邊說:
「趕巧了嘛這不是,哥哥妹妹就連生病都湊一塊兒去了,而且小岑和晚晚還都不在溫城。」
「江逾白都那麼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纏著要我們照顧,還像小時候那樣要吃餛飩。」
語氣里看似抱怨,但細細一聽,也能品出點甜蜜的負擔的感覺。
章知雨懂他,笑著說:「長得再大也是我們的小孩,只要我們還在,就有義務照顧好哥哥妹妹。」
江硯之打算自己開車過去,拿了車鑰匙在章知雨眼前晃了下:
「別麻煩司機跑一趟了,我先把你送到笙笙那兒,然後我再去逾白那兒。」
章知雨想了下,還是拒絕了。
「我也自己開車去吧,妹妹還得去醫院掛水,我得開車帶她過去。」
「還要掛水?!」老父親瞬間心疼,「那你開車注意安全。」
「好。」
江晴笙一生病就很嗜睡,再加上藥效的作用下,她幾乎睡了一上午。
章知雨過來的時候,小貓已經被程思言餵過了,關在貓窩裡。
偌大的家中安安靜靜,江晴笙還在房間睡覺。
章知雨躡手躡腳去到她的房間,不放心地拿手試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發現又有些燙起來後,章知雨蹙眉,擔憂起來。
她試圖小聲把睡夢中的江晴笙喊醒:
「笙笙,笙笙,快醒醒,先起來吃點東西把藥給吃了。」
生病就是哪哪都難受。
嗓子疼到發不出聲,頭重腳輕,頭疼得像有十斤重。
江晴笙眼睛都紅紅的,不舒服地嚶嚀了聲。
章知雨倒了杯熱水給她,讓她潤潤喉嚨。
她找到體溫計為江晴笙測體溫。
江晴笙清醒了些,「媽媽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的話你怎麼照顧自己。」章知雨接過她的杯子,「都生病成這樣了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
「怕你們擔心唄。」江晴笙小聲嘀咕,「而且我一開始以為就是個小感冒,也沒當回事。」
話說到一半,江硯之打來一個電話。
章知雨剛接起來就聽見他氣惱的聲音——
「老婆,江逾白這小子根本沒啥事,就是嗓子稍微發炎,沒發燒,連鼻涕也沒流。一頓能吃二十幾個大餛飩,怎麼看都不像是生病難受的人!」
章知雨哽住:「啊......」
江硯之在開車,背景音有導航的聲音:
「這臭小子,屁大點事都能被他形容得像是天塌了......」
章知雨轉頭看了眼正準備起床的江晴笙,對丈夫說:
「笙笙還在發燒呢,我一會兒帶她去醫院。」
「還在燒嗎?」江硯之神情凝重,「那我過來找你們吧。」
「也行。」
電話掛斷,江晴笙已經去洗漱了。
章知雨哄她喝了幾口粥,笑著調侃:
「你這孩子是報喜不報憂,你哥那傢伙是喜憂都放大好幾倍報。」
江晴笙反駁:「我哪有,我都是按照事實來告訴你們的,哪像江逾白,戲那麼多。」
章知雨認同:「小小的感冒都被他形容得那麼誇張。」
「江逾白也感冒了啊?」江晴笙抓住重點。
章知雨點點頭,「小感冒,沒你那麼嚴重。」
江晴笙切入點清奇,一句話噎得章知雨說不出話——
「肯定是江逾白那傢伙隔空傳染給我的!」
章女士笑起來,「你真是什麼鍋都得給你哥哥背,你哥哥現在估計得打噴嚏了。」
等母女倆收拾完準備去醫院的時候,江硯之的車已經停在公寓樓下了。
爸爸和媽媽一起出動的場景讓江晴笙不由得震驚。
「我都多大人了,怎麼去個醫院還要父母一起陪著?」
江硯之充當司機的角色,開車往醫院趕。
「你再大都是我們的孩子。」
江晴笙在醫院掛了水,結束後父母陪她回了公寓。
藥效作用下,她很早就睡了。
公寓很大,空房間也多。
因為擔心女兒,江硯之和章知雨就決定今晚睡在女兒這兒。
兩個人還在客廳里看電視,突然聽見一陣電話鈴聲。。
但他們的手機都放置在茶几上,並沒有來電顯示。
兩人面面相覷,「哪來的電話鈴聲?」
江硯之低頭,在四周翻找。
最終還是章知雨在沙發縫裡找到了江晴笙的手機,「這孩子,怎麼手機都亂扔。」
一看來電顯示,章知雨把手機遞給江硯之。
「小岑打來的電話,要不要幫笙笙接一下,萬一有急事呢。」
江硯之點點頭,點了接聽。
電話開著免提,岑淮予開口就喊了聲「寶寶」。
尷尬得章知雨和江硯之眼神都不知該往哪兒瞟。
章知雨拍了江硯之一下,示意他去回應。
江硯之硬著頭皮,先是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旋即用中氣十足的聲音說:
「咳咳——小岑啊,你家寶寶已經睡了,你有什麼事嗎?」
岑淮予聽見江硯之的聲音後,頓了數秒,旋即問道:
「叔叔,笙笙怎麼樣了,感冒好點了嗎?」
「今天又去醫院掛了水,這會兒已經退燒了。」江硯之耐心回答她,「我和她媽媽都在家裡陪她呢,希望今晚別再燒起來了。」
岑淮予愧疚地做自我檢討:「是我不好,她生病了都沒法照顧她。」
安慰人的事兒江硯之不擅長,他朝章知雨遞了個眼神。
章知雨便衝著電話那頭說:「小岑啊,你不用自責,這種事情誰也料不到的,你安心工作。」
電話掛斷。
岑淮予那兒已經響起了提醒登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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