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特殊視野

  傑明眯起眼睛，盯著那層泛著白光的位面屏障。

  他很快就辨認出來，那些細微的黑色痕跡居然是一堆細小的符文。

  無數極其細小的符文在屏障表面飛速運轉，每一枚都在以特定的規律移動，與其他符文相互影響。整座位面屏障就像是一由無數齒輪組成的精密機器，每一枚符文都是一個齒輪，它們的運轉共同維持著這道屏障的存在。

  傑明下意識地看向其他人，然後愣住了。

  

  因為在其他人身上也出現了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在以特定的頻率脈動，與他們的核心相呼應。

  至於那核心，自然就是真理之環。

  「這……什麼情況？！」

  傑明心中有些驚駭，但很快他就發現，似乎只有自己身上有這樣的情況。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傑明能夠通過這些符文清楚的了解每一位巫師身上散發出來的情緒。而周圍巫師的身上並沒有散發出類似驚訝的情緒，絕大部分的都是類似於警惕，謹慎或者審視之類的情緒。

  「不對，為什麼我能看懂這些符文的意思？」

  傑明眉頭一皺：「而且，這種感覺……好熟悉。」　　順著這種熟悉的感覺，傑明也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

  藉助這些符文，傑明很快找到了原因：是真妄破虛瞳。

  因為未知的原因，在靠近這處位面屏障後真妄破虛瞳居然短暫提高到了最高層次，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特殊的視覺。

  他現在看到的所謂的符文，其實是事物運行的底層結構。

  「這可真是……令人驚嘆！」

  想到之前突然被耗幹了抵抗額度的玄罡紅塵障，傑明目光閃爍，想到了某種可能。

  不過了解清楚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後，他很快興奮地將目標投向了其他方向，試圖收集更多的資料。他現在這種狀態不知何時就會結束，自然是要儘可能收集多的信息。

  傑明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克拉克導師，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克拉克導師身上的符文應該是最顯眼的。密密麻麻的符文匯聚在克拉克的軀體輪廓內，哪怕已經極致縮小，也依舊讓他看起來像是由黑色紋路構成的人形。

  傑明快速對比了一下，發現克拉克的符文數量甚至比那三位位面巫師還要多，運轉規律也極其複雜。另一邊，命運巫師身上的符文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其他巫師身上的符文都是游離的，雖然互相之間也可以影響，但各個符文都是分離的。

  但命運巫師的符文不一樣，他身上的符文是互相連接固定的。

  所有符文都根據自身構造的不同，如同榫卯一般極其精密地互相耦合在一起。　　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個雖然互相連接但依舊在不停運轉的完整結構。

  傑明摸著下巴思考。

  難道……這就是法則固定的真相？

  就在傑明四處觀察之際，另一邊，命運巫師也開始行動。

  他對著眼前的位面屏障輕輕一點。

  在傑明的符文視野中，命運巫師的一枚符文從耦合結構中短暫釋放出來，接觸到了位面屏障表面的一枚符文。

  兩枚符文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干擾，命運巫師的那枚符文隨後縮回，屏障上的那枚符文則因為這次接觸出現了一絲偏差。

  這干擾讓它的運轉路徑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它在移動中撞上了相鄰的另一枚符文。

  被撞的符文隨即偏移，又撞上了它旁邊的符文。

  這個過程在極短的時間內以幾何級數擴散開來，如同一場多米諾骨牌倒塌。

  成群的符文因為連鎖反應卡在了一起，原本流暢運轉的屏障表面上出現了一小片無法維持的空白區域。而在其他人的視野里，命運巫師只是對著屏障輕輕一點，那層泛著白光的屏障便自動張開了一條裂口。「原來如此！」

  看清楚了內在的運行邏輯，傑明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位面屏障的本質是元素符文網絡的運轉。

  只要找到關鍵節點，施加極其微小的干擾，就能利用符文之間的相互影響引發連鎖反應，在屏障上撕開入囗。

  這種手法需要對位面屏障的運轉規律有極其深刻的理解，或者……有著極好的「運氣」。

  但傑明也發現了問題。

  這些符文不僅僅是維持著位面屏障的存在，它們同時也在維持著位面內部各種現象的運行。剛才那一下雖然看似輕巧，但連鎖反應已經影響到了位面內部。

  屏障裂開的瞬間，位面深處的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穩定的雲層在幾息之內翻湧成漩渦，雷電在雲層中瘋狂劈落，地面上的河流改道，火山噴發。整個位面因為符文網絡的局部紊亂而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

  這樣一來，鬧出的動靜就太大了。

  一道身影從位面深處急速飛來，衝破雲層和雷電，懸停在裂縫外側。

  那是一隻多臂人形生物，它的體型巨大，足有數百米高，身上長著十幾條手臂，每一條都覆蓋著不同顏色的鱗片。

  它的氣息不算強，大約在五級左右。

  剛一出現，這隻生物就釋放精神力發出質問：「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命運巫師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擡手抓向那隻多臂生物，五指合攏，無形的力量將對方整個身軀束縛。

  多臂生物拚命掙扎，十幾條手臂瘋狂揮舞，但所有的攻擊在命運巫師面前都像雨點落入大海。命運巫師將它拉到面前，用精神力快速掃描了一遍，然後有些嫌棄地將其朝眾人扔了過來。「沒什麼特殊的。」他說，「很普通的生物，不值得研究。」

  多臂生物被扔到眾人面前，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成一團，十幾條手臂無力地垂著。

  傑明低頭看了一眼，在他的真妄破虛瞳視野中，這隻生物不過是由大量不和諧的符文強行構成了臃腫的體型，再加上幾顆微不足道的由符文構成的能量核心。

  符文的排列方式極其粗糙，幾乎沒有任何優化和耦合，純粹是靠生物本能堆積出來的。

  就像命運巫師所說的那樣，它的身上沒有任何值得學習的技術路線，也沒有任何獨特的知識體系，完全不值得研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