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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似是故人來(終)

  第200章 200似是故人來(終)

  蘇沫只覺得,眼前的人看著,像是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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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皺眉想,剛才是撞疼他了嗎?

  沒等她開口詢問,便被他忽地一把抱住。

  耳邊傳來他哽咽嘶啞的聲音:「妻主,我……找你好久了!」

  低低地抽泣聲,讓蘇沫心頭驀地一窒。

  「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為什麼…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沫無法解釋,這一刻心口莫名湧上來的窒息感到底是為何,也壓根忘記要將面前的人推開。

  人潮洶湧如沸,她在這片喧囂中清晰聽見他,近乎撕心裂肺的的哭聲。仿佛是將情緒里壓抑到極致的痛,瞬間釋放了出來。

  一聲又一聲,她只覺得,靈魂深處有什麼都跟著顫動。

  她下意識伸手拍著他的後背,企圖安撫他激動的情緒。

  腳邊滾落了一地的珍珠,從白色到藍色,再到粉色……

  不遠處,龍巖詫異的望著這一幕。

  他的左手邊不遠處,還站著另一個人,那人同樣眼眶紅紅,注視著人潮中那道纖細的身影。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這一次,他們再也不用像遊魂一般,漫無目的的漂泊在陌生城市,到處尋找她的身影。

  直到面前的人情緒平穩了些,蘇沫才輕輕推開他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夜淵泛著水光是眸看著她,很是認真道:「沒有認錯,我知道你叫蘇沫,你是我的妻主。我是夜淵,你的人魚夜淵啊。」

  蘇沫微微愣神,妻主嗎?

  這個稱呼,她以前也在月影嘴裡聽過一次,不過當時並未深思。

  蘇沫看著面前那張臉,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本想問些什麼,可在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淚花之後,及時打住。

  她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連同腳邊的幾顆粉色珍珠。

  然後將人拉起來道:「找個地方慢慢聊?」

  這裡人來人往,著實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

  夜淵深呼吸壓住眼底的淚意,點頭道:「嗯,都聽妻主的。」

  妻主不喜歡他哭,他不能再哭了。

  萬一再把人哭跑了……不能想,一想他又想掉眼淚了。


  夜淵吸吸鼻子,接過蘇沫手裡的行李箱。

  蘇沫腳步還未挪動,只見面前走來一個工作人員,「那個,你們滾落的珍珠……海要嗎?」

  沒等蘇沫開口,夜淵一伸手接過來:「謝謝。」

  那人點點頭,笑著走開。

  蘇沫看著他手上的袋子,心說,這人魚還怪勤儉持家哈~要不她也將手上的珍珠還過去?

  「喏!」夜淵將手裡的袋子遞過去:「妻主拿去賣錢。」

  「……呃?!」

  蘇沫看著他遞來的袋子,心虛的想,她貪財這件事,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不用……」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面前的人魚眼底又蓄滿了淚花。

  夜淵深呼吸壓住眼底的淚意,抓過她的手塞過來:「你以前說,養我很費錢……我後來總是想,是不是真的太費錢了,所以妻主才嫌棄我,不要我了……」

  蘇沫看著面前的小可憐,皺眉道:「不、不至於……」

  她雖然不太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他口中那個妻主,但是誰會真的嫌棄這麼可愛的小魚呢?

  關鍵他的珍珠還能賣錢耶,養他,也不至於花很多錢吧~說那些,肯定是故意逗他的。

  「可你就是丟下我了……」

  「啪嗒」、「啪嗒」。

  眼見他又要掉珍珠,蘇沫趕緊伸手去接:「別哭了啊~咱們有話出去說。」

  看看周圍那些目光,搞得她像是什麼欺負單純魅魔的渣女似得。

  夜淵抽噎著點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龍巖快步迎過來,看著蘇沫問:「怎麼回事?認識?」

  蘇沫搖搖頭,還來不及開口,便見一道身影朝著她走過來。

  「妻主。」

  來人漆黑幽深的眸落在她身上,眼底同樣泛著一絲水霧。

  眼眸深處那抹久別重逢的喜悅,跟夜淵剛才的表情一模一樣。

  夜淵小聲解釋道:「妻主,他是滄瀾。」

  「滄瀾?」

  蘇沫喃喃叫出聲。

  話落,便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嗯,我是…滄瀾。」

  蘇沫只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滑落在她頸邊。

  明明是陌生的懷抱,卻帶著要命的熟悉感。

  一旁的龍巖微微皺了皺眉,只覺得今天出門不利……一個個的抱來抱去的,真是的!


  咖啡館。

  蘇沫看著坐在對面,一眨不眨盯著她的兩個人,「都說完了?」

  夜淵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他剛才將獸世那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蘇沫沒急著開口。

  夜淵以為她是不信他,語氣嚴肅的解釋:「我真的沒有撒謊,我保證!」

  蘇沫其實有種像是在聽故事的感覺,但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似乎在告訴她,那一切不是夢。

  也許,她真的經歷過那樣的上一世?

  要不然無法解釋,她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莫名生出的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信任感。

  他們說的故事裡,有墨霄、緋焰、月影還有龍巖、玄清……應該不至於有那麼多的巧合吧。

  蘇沫渾渾噩噩的想,生命本身或許本就是一場無法言喻的夢幻之旅,你以為的結束,會在另一個時空以另一種方式重新書寫新的篇章。

  蘇沫將夜淵和滄瀾帶去安排了住處。

  她離開的時候,夜淵看著好像又要哭了。

  蘇沫抬手指著他,皺眉警告:「不許哭了,再哭就不給吃晚飯!」

  夜淵抿著唇紅著眼眶看著她,還好,她說的並不是,再哭就不要他了……

  真是好怕她又不要他。

  說罷她又耐心解釋道:「我不會消失,只是回房間休息一下。」

  她需要將思緒捋捋順才行。

  直到親眼看著蘇沫進了房間,夜淵和滄瀾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妻主不記得我們了。」

  滄瀾皺眉道:「只要她平安就行。」

  外面響起敲門聲,滄瀾過去開了門,看見站在外面的龍巖。

  龍巖有些侷促道:「能……聊會兒嗎?」

  滄瀾點頭,側身讓開。

  龍巖實在好奇,從前的他到底是怎樣的,他和她又是怎麼樣的……

  ……

  蘇沫在房間裡思索了片刻,有些東西似乎能和夜淵說的對上。

  他說他從忘川過來之後受傷嚴重,是因為被河水腐蝕。

  那日在診所門口撿到月影的時候,他身上也被腐蝕嚴重。

  她後來其實問過那隻狐狸,他身上的傷到底怎麼來的,只是他一直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和夜淵所說的聯繫在一起,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蘇沫撥通了月影的電話,電話被秒接。

  「沫兒這是想我了是吧?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什麼時候回來,明天晚上我去機場接你好不好?」

  他總是這樣,最深的思念都藏在那些輕佻的調笑里。

  蘇沫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也驀地變緊:「月影,你知道忘川水嗎?忘川水會灼的人很痛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人,忽然沉默了。

  半晌月影輕笑道:「瑩姐故事裡的?假的,都是假的。她這個人最會編故事了……」

  蘇沫輕鬆打斷。

  「你之前的傷,是因為渡忘川?」儘管她極力的控制了情緒,可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哽咽:「為了見我,吃了很多苦對嗎?」

  月影默了幾秒問:「你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嗯,見到夜淵了,還有滄瀾。」

  「不要聽那條小人魚胡說八道,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本狐的福氣都快給他哭沒了。下次還是讓他來我面前哭好了,撿了他的珍珠去賣錢養老婆!」

  蘇沫輕笑了聲,心情豁然開朗。

  月影又逗了她幾句,然後不忘囑咐:「不許在外面逗留太久,早點回家,不然我會想你!其實我現在就開始控制不住開始想你了,很想很想……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他並不想告訴她,關於她不在的那段時光,他是如何度過的。

  因為所有的一切,早就在他見到她的那一刻,變得無足輕重。

  他也從不覺得那是受苦,那是他為他的選擇付出的代價,他既做出了選擇,便自然願意承擔那樣的代價。

  龍巖從夜淵和滄瀾的房間出來之後,盯著蘇沫那扇門看了許久,思緒久久未能平靜。

  然後又釋然的笑了。

  蘇沫這趟出門就是為了遊山玩水,所以第二天四人便按照龍巖最初給她制定好的行程表,正式開啟了這次的旅途第一站。

  夜淵和滄瀾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正好跟著一起逛逛。

  等龍巖這趟行程安排結束,已經是半個月後。

  傍晚的海邊,很美。

  今晚的風也很柔和,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莫名動聽。

  夜淵和滄瀾正在不遠處準備晚飯食材。

  龍巖和蘇沫並肩而坐,晚風吹動她的髮絲,輕輕拂過他脖頸。

  他有片刻怔住,心跳瞬間失控。

  他在一片絢麗的晚霞中,偏頭看向她,嗓音輕柔卻異常清晰:「蘇沫,有句話我很早之前就想對你說了。」


  她偏頭看向他,眉眼彎彎。

  一時間他龍巖竟有些分不清是風景美,還是眼前的人更叫他心醉。

  他凝望著她璀璨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

  「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朋友,我想嘗試和你發展另一種可能。」

  「我…並不會同他們爭搶什麼,也不需要一直待在你身邊,只有你需要,或者想起我的時候,我就立刻出現,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越發卑微:「我只要他們十分之一的時間,只要十分之一就好。」

  蘇沫看著他溫柔笑著,然後輕輕將頭靠在他肩頭:「好。」

  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他陪在身邊,早已習慣了這種相伴,他們之間的默契好像已經刻進骨子裡。

  四人回到酒店的時候,便看見大廳坐著的人。

  緋焰笑著起步走過來,和那三人先打了招呼,然後才看向蘇沫。

  「他們讓我來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快了~」

  蘇沫笑笑起步往房間走。

  緋焰起步跟過去。

  夜深人靜時,她依偎在他胸膛嗡聲問:「你身上那道疤,也是因為渡忘川?」

  「嗯。」

  「為什麼之前從未有人說過這件事?」

  「因為沒必要,來見你是我們自己的決定。不想你因為愧疚,自責將我們留在身邊。」

  如果不是夜淵過於單純,一股腦全給倒出來,他或者他們都希望她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

  蘇沫伸手抱緊了眼前的人,她會為他或者他們駐足,從來都是因為他們值得。

  ……

  後半夜蘇沫似是做了個夢。

  夢到她去了夜淵所描述的那個世界。

  只是那個地方,和他所說的似乎有了很大的區別。

  炊煙升起,入目景象一派溫馨。有人在地里耕作,不遠處的學堂里傳來幼崽們郎朗讀書聲。

  蘇沫恍惚間,被抱著書本出來的一個年輕獸人撞到了。

  是個狼獸人,他對著蘇沫連番道歉。

  身後跟過來一個年輕相仿的雌性獸人,只見她皺眉訓斥:「風曜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是莽莽撞撞的,你這樣怎麼能教好那些幼崽?回頭我就告訴阿母讓她訓你不可!」

  「阿姐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他又對著面前的蘇沫抱歉道:「沒撞疼您吧?」


  蘇沫笑著對他說:「我沒事。」

  她想了想又問;「你們認識阿暖嗎?」

  按照夜淵所說,這個人好像是她的好朋友。

  聞言對面的兩人一怔。

  很快蘇沫就被雲昭和風曜帶到了一間鋪子前,那邊排了很多人,有淡淡的脂粉香隨風飄過來。

  為首的中年婦人正忙得不可開交。

  雲昭扯著嗓門叫道:「阿母,有人找你!」

  阿暖頭也不抬問:「誰啊?」

  「是我,蘇沫。」

  聞言阿暖手裡的瓷罐忽然從指尖滾落,她近乎難以置信的看向走來的人。

  然後忽地抱住面前的人,淚如雨下:「你、你怎麼才回來看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蘇沫紅著眼睛哽咽道:「既然一直等不到,為什麼不放棄?」

  「不能放棄,怕你有一天突然回來再也找不到熟悉的人。而且,總覺得你一定會回來的。」

  「為什麼?」

  「因為,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生活的很好,比以前更好。」阿暖抱著面前的人,哭的泣不成聲:「我一直有按照你說的好好生活,他們也是,所有人都在奔向更好的未來,你高不高興?」

  蘇沫釋然的笑著:「高興。」

  ——

  南城。

  蘇沫後來出現在大眾視野,已經是幾年後。

  長發利落的高挽,整個人氣質幹練,她手捧著沉甸甸的獎盃,從容不迫的講著獲獎致辭。

  這些年她後來有去繼續深造,也參加了一些科研項目。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是普羅眾生望塵莫及的高度。

  同一天,小久和付瑩同時參加一場頒獎典禮。

  付瑩斬獲最佳編劇獎,小久憑藉這幾年的努力成功收穫最佳演員。

  鏡頭切換,掃到她們二人的手機頁面。

  畫面上正是手捧獎盃的蘇沫。

  鏡頭裡的女人,從容,優雅,自信,渾身上下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迷人氣質,讓人移不開眼睛。

  鏡頭切過,來到觀眾席的最前排。

  做在最中間的那七位,亦是各行業耀眼奪目的存在,此刻他們痴迷的目光正盯著舞台中央的人。

  夜淵眼眶紅紅,看著舞台上的人淚花翻湧。

  蘇沫後來和小久她們一起翻看視頻的時候,付瑩忍不住吐槽:「你家小人魚這愛哭的屬性是改不掉了~」


  蘇沫笑笑,改不掉就改不掉吧。

  萬事從心就好。

  就到這裡吧

  感謝這一程有你相伴

  江湖很大,希望下個路口,你依然能遇到喜歡的故事。

  願我們每個人:不困於情,不惑於愛。

  這一生,堅定勇敢愛自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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