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石頭

  見羊皮支支吾吾不吭聲，鹿今朝心中就已經有數了。

  她也沒戳破，等著羊皮進了台站「大展身手」。

  通過靈異app，鹿今朝確認了前往鴻洲的十一人全部被選入這次的死亡站台，加上她和沈清梧，已經確定的人數就達到了十三人。

  這十三人全是特級和一級乘客，再加上鴻洲本地可能會選入站台的人，這次站台的人數說不定會突破二十。

  最讓鹿今朝在意的還是楚鶴羽這個人。

  有一點很奇怪，作為【守墓人】的親人，她為什麼會在守墓人進入站台之前就被選中成為乘客？

  難道【守墓人】沒有保護她，讓她避免成為乘客？

  還是說...守墓人沒能阻止，亦或者放任了她成為乘客。

  這件事讓鹿今朝有些在意，只可惜她與對方的關係相當一般，對方看起來也是防備心極重的那類人，想要知曉這個秘密恐怕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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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台留給她們的準備時間並不多，好在鹿今朝會在每次離開站台之後就立刻準備好下一次站台可能需要的物品，雖然只有三天，但也完全足夠了。

  當【歸來】的預告出現後，這個來自鴻洲的死亡站台在乘客之間掀起了巨大的波瀾，靈異app里這幾天全是討論鴻洲與【歸來】的帖子。

  並且有人根據app內乘客們提供的消息統計出了最近這些年死亡站台出現頻率的變化。　　早幾年還算規律，但這幾年死亡站台出現的次數在明顯增加，最開始很緩慢，到了最近兩年尤其是今年，這個速度正在漸漸失控。

  有的城市變化出現得慢，有的城市變化出現得快一些，但最快的顯然是鴻洲，除開鴻洲，安寧、首都、水嵐這三座城市是目前情況最嚴重的。

  剩下的便是第二梯隊，雲城就在其中。

  這些城市還沒有出現靈異入侵，但加快出現的站台和高速增長的死亡率都在表明或許它們就是下一個。

  還有一些城市被貼主認為哪怕沒有靈異入侵也在走向慢性死亡，其中飛泉赫然在列。

  最後，貼主總結：

  【我認為列車本身正在慢慢脫軌駛向懸崖，我們這些乘坐其上的乘客，要麼跟著列車一起墜崖，要麼想辦法下車或者改變列車的軌道，無論如何，還想活著的人最好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她的帖子迎來了許多不同的反應，有人贊同，有人認為自己的能力遠不到能管這種事的程度所以與她無關，有的人則是認為阻止列車脫軌絕無可能，還不如趁著現在多在現實世界享受所剩無幾的生命。

  也有人認為，靈異入侵對她們乘客來說是好事。

  【站台融入現實，那是不是我們就不需要再進去站台了？】

  【有道理啊，那個時候現實本身就成為一個巨大的，無數站台匯聚而成的超級站台，我們有經驗有能力，只要躲著那些厲害的鬼走，在別的地方我們不就等於......】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話，但看到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老實說我很羨慕飛泉那個皇帝。】

  【你瘋了？】

  【或許是吧，我的命格不夠好，腦子也不聰明，我認為自己過不了多久肯定會死去，所以我羨慕她的肆無忌憚和強大。】

  【我得提醒你，飛泉那邊乘客的死亡率可是高居不下，全拜那邊的風氣所賜，即使是那位皇帝，曾經腦袋也被人踩在地上過。】

  【與我無關，我又不是飛泉人，我只是單純的羨慕罷了。】

  【...無話可說。】

  似乎意識到溝通不了，回復的那個人放棄了。

  也多虧這個app考慮到乘客的隱私，可以選擇實名和非實名切換，不然想必這個說羨慕的人是不敢直接實名發言的。

  除了這些閒談，app內也有不少乘客如沈清梧一般分享了自己經歷過的站台和站台內鬼的禁忌，提供了許多破局的思路。

  羊皮在鹿今朝逛app的時候也用手扒在手機邊緣伸長了腦袋看。

  【人類還真是複雜的生物呢。】

  它一邊看一邊帶著惡意的評價道。　　它口中的「複雜」顯然不是在誇獎亦或者思辨，只是在嘲諷。

  鹿今朝卻從它的話中聽到了別的。

  「你現在都會認為人是複雜的了？」

  以前的羊皮可沒有這些概念，人是善良的邪惡還是複雜的，對它來說恐怕就如同空氣，亦或者路邊的雜草一般是不值得關心和了解的事情。

  果然是長心了。

  長心了好啊，長了心才能擁有情感，擁有了情感，就會擁有弱點和羈絆，也就可以馴化了...不對，溝通和交流了。

  羊皮顯然不明白鹿今朝這句話中的深意，只是下意識認為鹿今朝在看不起它，或者在嘲諷它。

  【呵呵，這很難嗎？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屑去了解罷了！】

  「是是是。」

  鹿今朝不予與她爭辯這些，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你想要一個名字嗎？」

  羊皮顯然卡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回答。　　【什麼？】

  【那種東西又沒有什麼意義，我怎麼會想要？】

  「哦，這樣嗎？」

  鹿今朝也沒反駁她，只是淡淡的回覆了她，看起來羊皮說了不想，她就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

  【......】

  【當然。】

  【那是人類這種弱小的生物才需要的東西。】

  它如此說著。

  「好吧。」

  【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沒有啊，我就隨便問問。」

  羊皮本來因為這個問題渾身感覺到不舒服，雖然它也不明白這不舒服的感覺是為什麼也還是在努力表現出自己不在乎，可當鹿今朝看起來比它更不在乎的時候，羊皮只覺得更不舒服了。　　好像有顆石頭掉在它身體裡了，但它現在找不到把石頭重新搬出去的辦法，何況它甚至無法理解那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

  它只能這樣回答鹿今朝。

  而後鹿今朝也真的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看起來真的只是隨口問一問。

  很快，時間來到了三天後，鹿今朝來到和沈清梧約定的地點，她們要在上午儘早到達火車站避免出現什麼意外。

  羊皮自從那個話題之後一直有些無精打采的，看起來有些憂愁，又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麼想不通的問題，這一點也讓鹿今朝覺得有點新鮮。

  孩子長大了，都有心事了。

  如約和沈清梧見面後，兩人趕往了火車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