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阿張去世

  第376章 阿張去世

  「咳咳，阿土，你就給我一支煙吧！」滬上，震旦大學附屬醫院的病房裡，

  阿張躺在床上連聲咳嗽，他的臉色已經憔悴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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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旁邊的章星九滿臉袁傷，因為主治醫師已經告訴他，阿張的病實在是太重了，他抽了三十多年的煙，平均每天五十根以上，導致肺部全是問題，現在已經沒多少時日了。

  看他半天不說話，阿張又催促道，「阿土，我也學過醫，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都這時候了，還忌諱什麼呢？我已經寫好了遺書，你就幫忙做個見證吧！」

  「哎，早知道當年我就該好好勸勸你。」章星九也非常無奈，他已經勸過了很多次，可惜阿張始終都沒有改變這個習慣，前不久聽聞他生病，又第一時間把他帶到震旦大學附屬醫院，可惜他的病實在是太重了，就算放到後世也沒辦法，

  更何況是現在？

  他只能取了一支煙給阿張點上，從他手裡接過遺矚翻看起來，內容一共七條：

  不得因為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趕快收、埋掉，拉倒；不要做任何關於紀念的事情；忘記我，管自己的生活，如果不，那就真是糊塗蟲；孩子長大，

  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萬不可去做文學家或美術家；別人應許給你的事物，不可當真；損著別人的牙眼，卻反對報復、主張寬容的人，萬勿和他接近。

  這份遺囑不是面向社會的，而是給家人的家事遺囑，章星九想想提出了修改意見，「不得因為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但老朋友的不在此例」、「不得因為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

  然後解釋道，「以你我這樣的交情，若是分文不收也太見外了；至於海嬰，

  他將來的學業就交給我吧，我一定盡力把他培養成有用之才，只要他有天賦，就算做文學家或者美術家也無不可。」

  阿張覺得很滿意，在原稿上添上了，躺回病床上去，笑著說，「『空頭』添得好，只兩個字，就將這些人刻畫得活靈活現了，這就是住在滬上的好處，看多了這類空頭人物，才能想到這兩個字。」

  「咳咳......咳咳咳咳......」化他劇烈地咳嗽幾聲，又取出一稿紙遞過來，稿紙最上方寫著題目一一《我的朋友章星九》，「那就如此吧，幸好我這篇文章已經寫完了，不然死也不甘心。」

  章星九匆匆掃了一遍，阿張在這篇文章里回顧了他們倆相識的經過，由過年時在百草園玩耍、年後一同進入三味書屋求學講起，一直講到章星九從西南回到滬上，字裡行間滿是對他的讚賞，稱讚他是一位偉大的愛國者、科學家、教育家.：

  「實在是受之有愧，我這些年確實想做不少事情，可惜......」放下稿紙，

  章星九忍不住連連搖頭。

  「中華民國已過了一世紀的四分之一了，卻依舊是滿目瘡，如今倭寇又虎視耽耽，華夏之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阿張能夠坦然面對死亡，卻依舊對華夏的命運充滿擔憂。

  「我對華夏的未來充滿信心，你的文字啟蒙了無數熱血青年，讓他們的骨頭變得和你一樣硬，有他們在，華夏就不會亡！今後縱然會遭受一些磨難，但終究有一天會浴火重生，孕育出一個獨立自主、富強文明的新中國！」章星九一時沒忍住，給阿張透露了一些信息。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該多好啊，可惜我是看不到了，阿土你將來若是看到了，一定不要忘記來我墳前告知一番。」阿張看著天花板，陷入美好的幻想之中。

  「一定一定！」

  「阿土，你再說說，獨立富強的華夏究竟是什麼樣的呢？會在什麼時候實現？」

  「十年內，我們就能把小鬼子徹底趕出華夏；二十年內，我們就能在戰場上戰勝歐美列強；三十年內，我們可以搭建起基本的工業體系、教育體系、國防體系，奠定國家發展的基礎；四十年內，就可以嘗試著在商業、科技、文化等諸多領域追趕發達國家......」」

  「一百年內，華夏一定可以成為世界第一的強國，無論科技、教育、文化、

  軍事..：：：.都會處於世界第一的位置，對此，我深信不疑！」

  「真想看看百年之後的華夏，是不是如同你說的那麼美好啊？那時候，普通人的生活又該是什麼樣呢？」

  「一名普通青年，早上醒來，開著華夏生產的小汽車把孩子送到學校，如今這款小汽車已經賣遍了全球，就連英國人和德國人都會搶著買....

  「學校的教室乾淨整潔，全國的孩子只要到了年齡，都會進入學校學習，國家不充許任何一名學生失學，就算是孤幾也能獲得讀書的機會，他們就在這樣的教室里學習你的文章和我的公式.....

  」」

  「送完孩子，青年又把妻子送到不遠處的公司上班，那時候早已實現了男女平等，女性也能接受教育，用自己的勞動養活自己.：：：：

  「最後青年來到自己上班的工廠，他是一名工程師，在一家華夏造船廠工作，而這家造船廠也是全世界規模最大、生產能力、技術能力最強的造船廠，生產的客船、貨船遍布全球，日本、英國、美國等國的造船廠屢次被這家造船廠在國際商業市場上擊敗，如今已經徹底淪落.

  ..

  「同時這家造船廠還肩負著為國家製造軍艦的重任，他們生產的軍艦也是全世界最先進的，這些軍艦游弋在華夏的領海中，讓任何國家都不敢觸犯華夏的領土尊嚴..：：：

  」

  「多麼美好的國家啊！」阿張聽著聽著，臉上就忍不住浮現出了笑容，「你再多給我說說這些，我喜歡聽！」

  就這樣，章星九守在阿張的病床邊，慢慢地給他講著未來華夏的種種細節，

  阿張躺在床上安靜的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

  說著說著，章星九發現阿張已經有二十來分鐘沒有回音了，連忙起身檢查，

  才發現阿張已經離開了人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