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飛向太空的窗口

  第398章 飛向太空的窗口

  應龍，或稱黃龍、老龍，有名曰庚辰，這是一尊處於神話之中的不敗戰神。

  祂是龍、鳳、麒麟的始祖，是最初的雷神與雨神，掌管四季與山河，亦是集創世、造物、滅世三位一體的巨神，是主宰天下的神物。

  女媧補天有祂相助，河圖洛書由祂帶來，炎帝神農是祂的弟子，蚩尤夸父被斬殺。

  傳說，盤古出生於一枚龍蛋，由撫育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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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曾助禹帝治水，畫地成江。

  出現的次數不多，卻每次都能為人類化解危局。

  如今，他再次出現，就在桃都上空，在世人眼前，帶走了那隻為禍桃都的大手。

  從古老歲月流傳至今的神話故事，究竟有多少能與這些前紀元的強大生靈相對應，眾人不得而知，但卻清楚，災難結束了。

  雨勢很快變得浩大，這是一場桃都居民許久未曾見過的豪雨。

  雨水洗刷著一切，將血海帶來的污穢衝去，大雨之中，萬木生發。

  「快，快去把培育倉里的種苗都搬出來！」

  徐煥反應過來，連忙安排人行動，而多洛莉絲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自己，她抬頭看向天空，一直古井不波的雙目竟開始微微閃動。

  此時，整個桃都都忙碌起來，血海灌入市區，雖然有桃都樹的庇護，卻也不能完全避免傷亡，至於一些基礎設施等，則有更嚴重的損壞。

  大雨之中，無數市民在民兵、現役部隊的組織下，搶救搶修，清理城市，直到幾個小時後，雨水稍歇。

  「快看，星星！」

  透過有些殘缺的天冠，有人指向遙遠的天幕。

  許多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秘境的天空中一直有十顆星辰，雨雲散去，出現星光並不奇怪。

  然而很快，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那是————屬於現實世界的星空！

  姜怡等桃都高層更先反應過來，實際上，在桃都天冠，此時出現了一道奇景。

  視線盡頭，可以看到一圈厚重的、低沉的白霧，籠罩在整個地平線上，而薄霧之上，有一層如夢似幻，散發朦朧微光的青色光暈，像水波一樣不斷蕩漾，又像神女織就的薄紗，輕輕飄動。

  再往上，則可以看到廣袤乃至於無以窮盡的深邃夜空，萬千星斗從未如此清晰，如此閃耀地出現在所有人眼中，一時之間，不知多少人心神震動。

  尹丹儀的狀態恢復得很快，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他來到眾人身旁。

  「霧氣來自秘境，那層青色光就是大靈力環帶，也就是罡風層。」

  「剛才，應龍的出現，將秘境、現實地面，以及罡風層一起貫穿了。」

  他為眾人解釋著，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讚嘆。

  這甚至不是應龍的刻意所為，以其本身的強大，僅僅只是出現，只是一次勉強的、快速的，甚至可能是小心翼翼的觸碰，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這個層次的生命，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本應是巨大的危機，意味著比桃都還大數倍的地區，所有物質一同蒸發」了。

  如果有誰處於應龍現身時的現實世界，他恐怕會遭遇比當時的秘境深處更可怕的災難。

  然而，應龍的現身時機恰到好處，在這一刻，現實世界本就被展開的秘境侵占，其中空無一人，而桃都又陷落於更深層的秘境之中。

  顯然，這尊巨神連這一點都計算在內，整個秘境被撕裂，桃都樹仍根植於秘境，它的天冠卻已經觸碰到了現實世界！

  「這裡的秘境還會合攏嗎？」

  「不，秘境不會了，這裡的空間結構已經改變。」尹丹儀搖了搖頭：「但罡風層會，罡風本來就只是流動的靈力罷了，最多不超過三天，這處空洞就會隨罡風的運動而彌合。」

  姜怡忽然反應過來，問道：「天空城呢？天空城在哪？」

  「在那個方向。」

  多洛莉絲站在空曠處淋完了一整場雨，此時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她指向遠方，眾人凝神望去，才看到極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不起眼的黑影。

  「那位神只動手之前，應該是將它挪開了。」

  姜怡開口問道：「不知道憑藉天空城，能不能升入太空？」

  這個問題使多洛莉絲稍稍有些卡殼，片刻後，她才回應道：「精靈一族從未做過這個嘗試，不過從理論上判斷，這沒有問題。」

  徐煥等人轉過頭來：「你想做什麼？」

  姜怡沉吟道：「這是一個機會，我們或許可以在太空中建立一個觀察哨，一個信息中轉站。」

  這個想法並不難猜，眾人沉默下來，並不是不認同，而是開始思索利弊。

  「意義還是很大的。」有人道：「通訊層次上的問題暫且不提，這樣一個觀察站，也有利於我們掌握全球動向。」

  「如果有它，像澳洲那樣的問題，我們就可以提前察覺了。」

  又有人道：「可惜，如果這座天空城的傳送節點還在，那麼它能發揮的作用就更大了」

  。

  當初，為了讓天空城來到現實世界，薩瑟蘭直接將傳送節點拆毀了。

  即使荒原聯邦出現叛軍，他都沒有摧毀相關的節點，因為這是不可逆的損傷，無法再復原。

  不過即使如此，在場者還是覺得這個想法是可行的，有相當大的價值。

  大災變之後，他們失去了與所有太空飛行器的聯繫，也因此無法再取得一個總覽全局的，觀察世界的視角，一座天空城，能承載的東西實在太多，他們可以藉此完成許多事。

  而姜怡提出這個想法也並非全無依據，蘇尋曾提及過，地球之外的宇宙空間，其實可以說是空無一物，並沒有什麼外星生物存在，大災變帶來的諸多災難，更多都存在於地表。

  或許月球上也有一些類似秘境的環境，但可以確定的是，在全世界都沒有出現七階生物，無法跨越大靈力環帶的情況下，至少近地軌道上，還是非常乾淨而安全的。

  所以最終，這個方案被敲定了，並安排有一整天的準備時間。

  只是選誰上天空城，成了一個問題。

  需要超凡者，這是必然的，時間緊迫，桃都沒有能力再籌備一整套航天維生器具、設備，最多是藉助天空城現有的魔法建築，做一點微小的調整。

  因此，這趟旅程的參與者，必然要長期處於真空、高輻射，甚至更嚴峻、人類從未經歷過的環境中工作和生活。

  一而且不清楚要生活多久。

  大靈力環帶一旦重新合攏，就沒有人能再跨越這層厚重的屏障，直到這個世界充許七階超凡者出現，他們才有回家的可能。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到來，或許一年，或許十年二十年。

  這是一場難以想像的任務，比之送死更讓人煎熬。

  誠然如徐煥此前所說，與很多事相比，死其實很簡單，難的是不死。

  一天時間，人員選拔、物資籌備、桃都修繕等等工作同時展開。

  由於桃都枝幹在此前的戰鬥中遭到了相當大規模的破壞，導致樹靈無法立即施展能力、與外界取得聯繫。

  而經過這一天的恢復之後，也到了勉強可以重啟廣播的時候。

  其實諸多枝權並沒有完全恢復，甚至桃都主幹也在那隻巨手的拍擊下出現了損傷，不過經過多次改良疊代的靈力通訊，如今本質上已經可以被理解為一種專門針對於超凡植物的術法」，是一種植物版的千里傳音」，並沒有太過依賴其本身的枝幹完整性。

  無形的靈力波動放射而出，不知在這世上激起多少波瀾？

  桃都廣播通訊中心。

  這裡位於桃都主幹核心區域，由桃都樹捕獲而來的靈力訊號，經由這裡轉變成人類更容易理解的聲音乃至於圖像信息。

  許多人匯聚在這裡，安靜等待著，心網之中，交流不斷。

  「延遲大了很多————」

  「這是一定的，再等等。」

  「有消息了！」

  姜怡豁然抬頭，看向前方。

  「報告秘書長。」

  有參謀員急匆匆前來：「已接通國內各樞紐城市及雅酷特、第二、第三遠征軍！」

  「本次受災情況正在統計中！」

  「第二遠征軍薛輝部報告，已帶領澳洲災民進入嶺南兵團並做好安置，他們向桃都請示下一階段的行動方向。」

  「第三遠征軍趙峰部報告，該部主力如今正於荒原西部原地待命，詢問是否回師反攻聯邦叛軍。」

  「另外————總指揮那邊，暫時沒有消息。」

  人群有些譁然，姜怡卻是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她並不相信蘇尋一部會在美洲出什麼事，對眾人道：「他們可能是進入了某個特殊環境，聯繫不到並不奇怪。」

  「既然聯繫不到，那這些事我們就自己做主。」

  「命趙峰部按原計劃推動遠征，所面臨之大小問題，由前指自行判斷告訴他和維羅妮卡，後方的問題不需要他們擔心，我們會幫他們解決。」

  「命薛輝部沿海岸線前進，沿途搜尋救助本次事件中的受災群眾。」

  「另外，向現聯邦叛軍發出嚴正警告，立即停止一切敵對行動，回到聯合陣線，如繼續選擇背棄聯盟的道路，就是背棄人類一方，是徘徊歧途，自尋絕路！必將招致毀滅，勿謂言之不預！」

  「是！！」

  參謀員猛然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站定敬禮，滿臉嚴肅之中，甚至帶著點莫名的興奮。

  他回過身，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回去，像是怕來不及了似的。

  姜怡轉身，來到天冠一側的平台。

  可以看到，一天過去，遠方的青光已然是更加浩大，現在的它不再像是輕紗，而更像盤旋天際的風暴之牆，也像四面合來的滔天巨浪，像即將封閉的天地囚籠。

  雖說等這處空洞徹底癒合，還要一段時間，但能留給天空城飛出去的窗口期，已經不多了。

  天空城再次臨近桃都，還是停泊在天冠邊緣，這裡像是它的港口。

  雙方接駁之處，人來人往，沒人知道這一趟前去，這些人要在外太空停留多久，所以往天空城中儲備的物資都是頂格準備。

  食物飲水其實還算不上關鍵問題，主要是靈力結晶，經歷血潮的桃都不缺異種結晶，這些能供應天空城護盾、武器系統，乃至動力爐的工業級結晶，足夠整座天空城全功率運轉十年。

  而可以給超凡者直接使用的那些天然結晶，更是直接準備了二十年的份額。

  能滿足一支隊伍使用的物資，對於整個桃都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除了這些之外，各部門各單位，尤其是桃都研究院，可以說是拼了命的往這座天空城上塞實驗設備。

  別說有儲物裝備在，塞多少東西都沒問題，就看這座天空城本身的承載能力，都是大災變前那些載荷精打細算，甚至精確到克的航天人做夢都不敢想的。

  天空城相較於常規人類城市，規模稍小些，但也是城市級的造物，說實話，以桃都現在的人口體量，所有人全搬上去也只是顯得有點擠而已。

  能環繞一整個樞紐城市的上古河堤，其重量和強度遠超正常磚石城牆，它可以整個扛起來，雖然也險些被壓垮，卻沒到直接扛不住的程度。

  靠這座天空城，至少隊員們在太空中的生活，完全不會感到逼仄壓抑。

  「人員名單出來了嗎？」

  「有的。」

  交流在心網中完成，不過一疊厚厚的資料還是要由助手遞到姜怡手上。

  剛看了一眼，姜怡就挑了挑眉。

  「多洛莉絲？薩瑟蘭那邊同意嗎？

  「我們已經交流過了，他同意這件事。」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進一處房間，即將前往太空的隊員們已經在這裡集結，見姜怡等人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致意。

  兩個六階作為領隊，四個五階是隊伍主力，還有十個四階超凡者，再加一個同樣六階的多洛莉絲。

  總計十七個人，但準確來說，這一趟總共有二十個成員—與他們一同出發的，還有三顆土豆，它們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植物通訊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