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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想要一碗避子湯

  康嬪和蘭貴妃嚇得魂飛魄散,知道求皇上沒用,連忙膝行至太后跟前,一左一右抱住了太后的腿,向太后哭訴哀求,求太后為她們求情。

  太后沉著臉道:「你們兩個著實沒輕沒重,江采女的身子骨,能經得住八十杖嗎?如今棍子要打在你們身上,你們才知道厲害,怎麼不想想江采女受不受得了?」

  「臣妾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請太后開恩,請皇上開恩……」

  太后嘆口氣,對祁讓道:「八十杖會出人命的,你也別太心狠,依哀家看,每人打十五杖,罰俸半年,再禁足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畢竟都是你的人,他們的父兄又都在前朝為你效力,真打出人命,豈不讓那些有女兒姐妹在後宮的臣子們寒心?」

  祁讓陰沉著臉,顯然不想賣她這個面子。

  太后又勸:「左右江采女已經受了傷,挨的打也揭不下來,你與其罰她們,倒不如給江采女晉一晉位分,好好補償她的委屈,你看看她都成什麼樣了,趕緊把事情解決了,讓太醫來瞧瞧,讓她好生將養才是正經。」

  祁讓轉頭看向晚余。

  晚余自從說完那番話之後,就又躺了回去,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祁讓森冷的目光有了一絲波動,沉吟一刻道:「康嬪和蘭貴妃行事魯莽,聽信讒言,對後宮妃嬪濫用私刑,看在太后與你們父兄的份上,現罰俸一年,禁足兩月,每人杖責二十以儆效尤,蘭貴妃禁足期間,管理六宮的事宜暫時交給莊妃賢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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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嬪和蘭貴妃全都面如死灰,伏身磕頭謝恩。

  祁讓又淡淡地掃了晚餘一眼,語氣變得和緩:「江采女今日受了委屈,就依太后所言,晉為美人吧!」

  太后吃了一驚。

  康嬪和蘭貴妃趴在地上還未起身,聞言面容一陣扭曲。

  本朝的妃嬪位分從上到下是皇后,皇貴妃,貴妃,妃,嬪,貴人,美人,才人,寶林,采女。

  采女是末等的位分,和美人中間隔著寶林和才人。

  江晚余不過挨了幾板子,皇上一下子就把她從采女晉位成了美人,這也太不合規矩了吧?

  然而,不等她們提出異議,祁讓已經吩咐胡盡忠善後,親自抱起晚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徐清盞跪在地上,又一次眼睜睜看著晚余被皇上抱走,心中五味雜陳。

  他比誰都清楚晚余這麼做的目的,他卻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連上前問一句她傷勢的資格都沒有。

  祁讓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康嬪心有不甘地叫了太后一聲:「太后娘娘,皇上一次給江采女晉了三級,這也太不合規矩了。」


  太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這不是你親手給人架的梯子嗎?」

  康嬪隱約明白了什麼,但又沒完全明白,白著一張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太后說:「哀家也知道皇上這樣不合規矩,可是有什麼辦法,他是天子,是制定規則的人,他非要這樣,誰能奈他何?

  你們以後要想日子安生,就少去招惹江晚余,今天要不是哀家求情,皇上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

  兩人無話可說,只得向太后磕頭謝恩。

  胡盡忠等著她們說完了話,對康嬪和蘭貴妃伸手作請:「二位娘娘,請到院子裡受刑吧!」

  康嬪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胡盡忠攤攤手:「奴才也心疼二位娘娘,可這是皇上的命令,奴才不敢不聽,請二位娘娘諒解。」

  太后沉聲道:「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記得叫他們下手輕一些。」

  「是。」胡盡忠嘴上應著,心裡卻偷笑。

  輕一些怎麼行?

  他還巴不得打狠一些,回頭去江美人面前討好呢!

  江美人就是皇上的心頭肉,自己這輩子就認定她了,將來非要借著她的東風飛黃騰達不可。

  此起彼伏的杖責聲中,祁讓把晚余抱回西配殿,動作輕柔地放到床上,吩咐梅霜去請太醫過來。

  紫蘇去準備清洗的熱水,祁讓親自倒了一盞茶,拿湯匙餵給晚余:「你這裡人手太少,回頭朕讓人挑幾個機靈的給你使喚。」

  晚余不說話,但也沒拒絕他餵來的水,默默地喝了幾口。

  祁讓也不惱,又耐著性子問:「你不肯與康嬪說實話,是不是怕太后知道你昨晚去見了朕,再告訴你姐姐?」

  晚余咽下一口水,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皇上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姐姐。」

  祁讓絲毫不在意她的無禮,挑眉戲謔道:「怎麼,江美人又吃醋了?」

  晚余無語,默默閉了嘴。

  祁讓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她鬢邊的亂發,順帶著從她蒼白的臉頰拂過,停留在她同樣沒有血色的唇上,指腹抹去她唇角一點水漬。

  「這個位分你喜歡嗎,朕對康嬪和蘭貴妃的處罰你還滿意嗎,你有什麼要求,只管和朕說。」

  「什麼都可以嗎?」晚余問。

  祁讓眯起眼睛,警惕地看著她:「除了出宮,除了無理的要求。」

  晚余心裡發出一聲嗤笑:「嬪妾沒想出宮,嬪妾只想請皇上把徐清盞調離直殿監,給他換個輕省的差事。」


  「又是徐清盞!」祁讓立時蹙起眉頭,眼裡有了怒意,「他到底有什麼好,你自己都快死了還在想著他?」

  晚余無懼無畏地迎著他的目光,神情坦蕩:「徐清盞從小失去雙親,四處流浪,受盡苦難,還被人打殘了身子,嬪妾與他相識十年,實在不忍心看他受人凌辱,他受的每一份苦,嬪妾都感同身受。」

  祁讓的臉色越發難看,咬牙道:「你還敢說,你當真以為朕不捨得把你怎麼樣嗎?」

  晚余把頭偏向一邊,閉上眼,不再看他。

  那神情像是在說,我就知道。

  祁讓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半晌,才忍著想殺人的衝動說道:「朕念在你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不與你計較,徐清盞的事朕會處理,旁的也不用你操心,你好生養傷就是。」

  晚余仍閉著眼睛,連一聲謝都沒和他說。

  祁讓心口堵得難受,他都妥協到這地步了,她還想怎樣?

  這時,梅霜領著太醫院的江太醫走了進來。

  祁讓只得起身讓開,站到一旁。

  晚余睜開眼睛,看看江太醫,又看看祁讓,語氣突然軟和下來:「皇上有很多政務要忙,就別在嬪妾這裡耽誤時間了。」

  什麼意思?

  她在攆他走嗎?

  祁讓皺眉,當著太醫的面也不好說自己不走,就囑咐了太醫幾句,不情不願地走了。

  江太醫診過脈,詢問了傷勢,取出紙筆開方子。

  宮裡常有人因犯錯受到杖責,這類的傷對太醫來說駕輕就熟。

  方子很快開好,江太醫又交代了用法和忌口的東西。

  晚余向他道謝,吩咐站在一旁的梅霜:「你去取些銀子來答謝江太醫。」

  「是。」梅霜應聲而去。

  晚餘一直看著她走出去,這才小聲對江太醫說道:「我想勞煩您再給我開一個別的方子。」

  江太醫忙道:「小主客氣了,不知小主說的是什麼方子?」

  晚余說:「眼下我身子實在虛弱,不想在這個時候懷上孩子,還請您幫我個忙,給我開一副避子的湯藥。」

  江太醫一聽,立馬變了臉色:「小主見諒,事關皇上的子嗣,臣不敢擅自做主,只怕還要去請示皇上。」

  「別……」晚余忙擺手,「您若實在不方便,不開就是了,看在咱們同姓本家的份上,千萬別告訴皇上。」

  江太醫遲疑片刻,見她實在可憐,又想著她得皇上聖寵,日後必定身居高位,便點頭道:「臣會為小主保密的。」


  話音剛落,梅霜拿著碎銀子走了進來:「我家小主之前位分低,手頭不寬裕,江太醫千萬別嫌棄。」

  「姑娘客氣了。」太醫伸手接過銀子,向晚余道謝,退了出去。

  紫蘇端來溫水,和梅霜一起給晚余擦洗傷處。

  梅霜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清洗過後,紫蘇讓她去太醫院取藥。

  梅霜答應一聲出了門,卻沒有去太醫院,而是去乾清宮見了祁讓,把晚余想要避子湯的事情告訴了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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