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法師想獻祭

  大劍壯漢沒反應過來：「是啊……嗯！？」

  他瞳孔一縮，閃身滾到一邊。

  「嗖！」一支鐵箭射在他剛坐的位置。

  大劍壯漢猛的站起身，背後的雙手劍早已出鞘，一聲戰吼，正要對那個張弓搭箭的精靈發起衝鋒，就感覺背後有風聲，然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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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一直沒說話的穿著鐵製重甲的那個強盜，揮舞著雙手鐵製戰錘一下砸扁他的腦袋。

  他命喪當場。

  重甲強盜收起戰錘：「我早就說過，一個團隊裡，有一個雙手戰士，足夠了！」

  「是啊是啊！」那個弓箭手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開始喜笑顏開。

  他走到那具屍體跟前。

  「三個人快活，哪有兩個人快活過癮呢？」

  「有錢了，雪漫城母馬橫幅的那個小騷蹄子，我這次還不把她拿下？」

  「我還沒嘗過紅衛女人的滋味！」

  重甲強盜：「別多說了，我把他屍體扔一邊去，你快嘗嘗肉湯好了沒有，記得加鹽巴。」

  精靈弓箭手把弓箭收在背後，拿起旁邊的木勺，從黑鐵鍋里舀了一勺湯，砸吧砸吧，又捏了一些鹽巴，撒進去，攪了攪，然後盛了滿滿兩大木碗。

  重甲強盜回來，兩人坐下，火堆旁，一人端一碗，在有雪飄落的夜晚，品嘗起來。

  我的肚子早已咕咕叫。

  我心裡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有名氣的古今中外的神靈、聖賢、偉人的名號全部稱頌了一遍，連恨不得我去死的前女友們的名字和她們的乳名都試了一番，甚至連認識的熟人和小學同班同學的名字都沒放過。

  這讓我更加飢餓，然而，並沒什麼用。

  畫面還是一動不動。

  「真鮮美啊！」

  「是啊是啊！」精靈一大口一大口的喝，完全沒有精靈族應有的優雅。

  也許是心情大好，也許是今晚的肉湯格外好喝？

  「我有兩個消息。」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對吧？」精靈嚼著燉爛的鹿肉，嘴裡含糊不清。

  「對。」

  「你說吧。」精靈用心的啃著一塊骨頭。

  「好消息是：溪木鎮附近有個野法師，最近要獻祭一個品相上佳的高精靈給他的魔神，出價5000金幣。」

  「那太好啦！」精靈驚呼。

  「那……壞消息呢？」

  重甲強盜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小塊碎骨，「壞消息是：湯里有毒。」

  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什麼！？」精靈弓箭手一臉的驚恐，「你是說，你在湯里下了毒？」

  「對。」

  「可是……可是你也喝了啊！你想，你想獨吞這5000金幣，是不是？」

  「是！5000金幣，嘖嘖，一個人獨享5000金幣！」重甲強盜扶了扶頭上的鐵製頭盔。

  這個頭盔讓他很有安全感。

  「所以……你提前喝了解藥？」

  重甲強盜點點頭，看都不看精靈一眼，仿佛他已經是個死精靈。

  「可是……為什麼我還沒死呢？」精靈弓箭手一臉的慌張。

  「嗯？」重甲強盜放下碗，握住腳邊的雙手鐵製戰錘，「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精靈弓箭手也放下碗，站起身來，面色平靜的伸了伸懶腰。

  「我也告訴你兩個消息。」他對重甲強盜說道。

  「一個消息是，你偷偷在溪木鎮雜貨鋪買強效毒藥的事，我早知道，而且……我剛才也提前喝了解藥。」

  「另一個消息是，鹽堆碗裡，我也下了藥，嗯，另一種毒藥。」

  「現在……」他停頓一下，一臉戲謔的看著重甲強盜，「你告訴我，我這兩個消息，哪個壞，哪個好？」

  「還是……兩個都不好？」

  重甲強盜一聲怒吼，身體陡然拔起，雙手鐵錘向精靈當頭砸下。

  可是他毒性已經發作，行動遲緩，手腳酸軟，鐵錘只舉到一半就已垂下。

  精靈身法靈動，兩個閃身已經拉開距離，張弓搭箭。

  嗖！

  箭矢正中重甲強盜的面門，避開面甲，從左眼眶直直射入。

  重甲強盜一聲慘叫，嘴裡咒罵連連，雙手鐵錘笨拙無力的四下胡亂揮舞，砸飛了篝火里大部分燃燒的木柴和地上的幾個木桶。

  也就兩三息的時間，他終究還是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精靈弓箭手看他不動彈，離的遠遠的又一箭射中他的喉嚨。

  看他不動，這才笑嘻嘻的走過來。

  「老實說，那個野法師我也知道在哪。」

  他看了我一眼，「我現在就帶他過去，你就放心的去吧。」

  「5000金幣！都能在雪漫城偏僻的地方買個宅子了。」

  「別怪我，你知道的，我們精靈最是愛美愛乾淨。」

  「我厭惡這骯髒、醜陋的生活……也已經很久了！」

  他笑嘻嘻的向我走來。

  我此時呆若木雞。

  我穿越前的那個世界，別說殺雞，有很大一部分人連看人殺雞的勇氣都沒有……

  更何況是人？

  這一頓飯的功夫，我已經親眼看到兩個人在我面前死於非命。

  這個世界的野蠻、暴力和血腥讓我腦瓜子嗡嗡的。

  可是，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的那個「魔法」、「技能」的界面還是不能打開。

  眼前，這精靈已經向我走來。

  如果只是把我賣掉，好歹我還能留條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可是……

  他現在的買家——那個野法師，是要獻祭……

  獻祭！？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兒。

  這麼荒蠻的世界，這個獻祭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獻祭的意思。

  我該怎麼辦？

  和他聊聊？

  利用我自身的口才，給他來一通「大忽悠之術？」

  我正著急，就聽「Chua，Chua」兩聲。

  兩道寒氣從遠處發出，轉瞬而近，準確無誤的擊中了精靈弓箭手。

  一個冰錐從嘴巴貫穿後腦，一個冰錐貫穿胸背。

  冰錐上寒氣瀰漫，血絲隱隱。

  精靈弓箭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含著一支巨大的棒棒冰，仰面倒下。

  我這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魔法的魅力，我一邊讚嘆，一邊擔心，一邊在想：是不是轉機要來了？

  一陣尖細的笑聲中（聽聲音都不像好人），一個身穿黑色法袍的人，從樹後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條沒有皮毛，腐筋爛肉的犬狀動物。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不勞你的大駕，我親自來取。」

  「5000金幣，哈！我都能回冬堡學院買兩本高級的魔法書了。」

  「不過，還是讓我先瞧瞧，我們這位不幸的朋友，值不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