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窮途末路

  當天下午，馬超得到諸葛亮的命令，又開始攻打漢中。

  黃忠筋疲力竭，很艱難才能守下來，漢中的城門岌岌可危，差點便被攻破。

  到最後，還是黃忠豁出去，力挽狂瀾，出城殺退馬超，勉強能保住漢中。

  「老將軍，要不我們還是棄城逃跑吧！」

  回防在城樓上時，有士兵提議說道。

  黃忠對待下屬士兵，雖然嚴厲，但也是極好，他們不想讓黃忠繼續留下來冒險。

  這漢中早晚守不下去，只要蜀軍再來攻打，哪怕是再打一次，他們就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黃忠看著身邊眾人，沉吟好久：「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誰願意離開，現在可以出城，我絕不會阻攔。」

  

  他不打算走，陳揚對他有恩，就算是死，也要守住漢中。

  他也承諾過，一定會守住漢中。

  其他士兵也有人是想走的，可是聽到黃忠這句話，全部沉默下來，類似的話沒有人再提出，也沒有任何一人願意離開。

  只要黃忠還在漢中，他們也跟隨著死守漢中。

  「我就是死，也不會當逃兵。」

  黃忠深吸一口氣，又說道：「但是，如果城破了，我們都得死，我沒有猜錯的話，明天一定會城破。」

  士兵們依然沒有離開，看到這裡，黃忠心裡甚是感激，隨後清點一會人數，只剩下不到兩千人。

  城外的蜀軍，至少還有兩萬人。

  如果明天陳揚回不來，他們死那是肯定的了。

  只要死得其所，他心裡想就值得，也算是報答陳揚對黃敘的救命之恩。

  「傳令下去，休息一夜。」

  黃忠高呼道：「明天，我陪你們一起戰死，死戰！」

  「死戰！」

  眾人齊聲呼喊，軍心又凝聚了不少。

  當天晚上，他們終於能安靜地度過一夜，或許還是他們最後一夜。

  黃忠乾脆不安排任何人守城，吃上他們最後一頓飽飯，便全部回去軍營里休息睡覺，補充精力。

  就算是死，在死之前，也要舒服一個晚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盡天明，城外又傳來了進攻的鼓聲。

  黃忠沒有回軍營休息，他一直坐在城樓上。

  太陽剛升起時，他被下方的聲音給吵醒，抬頭看向天空，不知道為何，今天的朝陽，竟然讓他看出了夕陽的感覺。

  他的人生，也如同夕陽，快要到盡頭。

  再然後，蜀軍發起全面的進攻，有人開始衝擊城門，也有人攀爬雲梯。

  其餘的士兵聽到吵鬧聲音，第一時間從軍營裡面走出來。

  他們的反攻，在絕對實力面前，顯得很蒼白無力。

  就算黃忠拼了命地走在最前面，擋下大部分攻擊，也擋不住最後城門被攻破的下場，只有帶著所有人殺出城，繼續死戰。

  「黃忠！」

  馬超提起長槍，大步走在黃忠面前。

  黃忠體力越來越差，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地擋下馬超抽打過來的一槍，踉蹌地後退數步。

  「老將軍！」

  跟在黃忠身邊的士兵看到這裡，有人扶著他，有人護在他面前。

  「讓開！」

  黃忠目光一閃：「我還不到，完全動不了的程度。」

  他站穩身形，緊緊握住帶兵，銳利的目光，和馬超對視著。

  「能夠讓我佩服的人，並不多，你絕對是其中一個。」

  馬超改變了曾經對黃忠的態度，說道：「以你現在的年紀，把漢中守到這時候，為了一座城，不計生死，真不容易。可惜了，你的人頭，我還是要帶回去給軍師。」

  說罷，他長槍一挺，便刺了過來。

  黃忠拼盡全力，擋開馬超這一槍，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帶我的人頭回去給諸葛村夫。」

  就在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其餘曹軍的士兵，再也擋不住蜀軍的圍殺，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

  儘管他們有戰陣，士氣未失，但體力驟降，甚至大部分是傷兵，就算受傷未愈，也不得不提起武器衝上戰場，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砰！

  黃忠撐不住，被馬超一槍打倒在地上。

  「快救老將軍！」

  那些還活著的士兵見了，不要命地出擊馬超。

  馬超看到他們這樣，震撼了一會，很快眼神一狠，長槍揮舞橫掃而過，打飛數人後，槍尖眨眼間來到黃忠眼前。

  黃忠在地上一滾而躲開，他單手一撐跳起來，武器被打落，狼狽地後退數步，險些站不穩。

  還是近身的士兵扶著他，才不至於再摔倒。

  「保護老將軍！」

  又有人大喊。

  其他人放棄反抗，主動去拖延馬超。

  剩下的人，扶著黃忠，要殺出重圍，那是拿了命來保護黃忠。

  這一幕讓馬超見了，震撼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們放開我！」

  黃忠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戚，掙開扶著自己的士兵，一腳踹飛剛好近身的敵人，從他手中奪過一柄長槍，雙手一抖，要再和馬超打。

  他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裡，不需要任何人救。

  當兵的人死在戰場上，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普通士兵會死，將領當然也會。

  他不要犧牲普通士兵的命，來換取自己活著，甚至還活不成。

  如果真的僥倖逃出去，又失去漢中，他感覺自己再也抬不起頭。

  馬超是真的很佩服他，但各為其主，也僅僅是佩服，打落黃忠的長槍後，曹軍這邊，大勢潮水般退去。

  曹軍剩下只有一百多士兵，能站起來，圍在黃忠身邊。

  「黃忠，你真的很厲害！」馬超感慨地說道。

  他心裡在想，如果是蜀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那些士兵要不是投降，就是四處潰散。

  黃忠的士兵截然不同，他們到快要死的那一刻，依然護在主將身邊，那種團結的感覺，是他從軍那麼多年未曾見過。

  以前他們的涼州兵馬，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陳揚戰無不勝，不是沒理由。

  經過這麼多天的對抗，一種敬佩從馬超心裡油然而生。

  這才是真正的軍人！

  「動手吧！」

  黃忠沒有看他，而是抬頭看著天空。

  他要站著死，抬著頭死。

  「得罪了！」

  馬超一槍刺過去。

  呼！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銀光，一閃而過。

  一柄長槍，從天而降，疾射向馬超。

  馬超臉色大變，舉起武器一擋。

  砰！

  兩柄長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緊接著，馬蹄聲由遠而近，闖入眾人的耳朵里。

  他們回頭看去，只見有一千騎兵，奔馳而來。

  騎兵的後方，還有數不清的步兵，揚起漫天煙塵。

  「老將軍，我們來晚了！」

  騎兵當中，為首那人，身穿銀甲，騎著白馬，正是趙子龍。

  趙雲拋出長槍的瞬間，已殺進包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