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拴上項圈

  第408章 拴上項圈

  「根據目前的調查來看，這些傢伙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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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女王，李維開口說道。

  「他們首先會以宴會的名義，邀請被他們盯上的貴族成員前去參加，而到了那裡之後，表面上那邊會是一場極盡奢靡的晚宴，這會讓那些被邀請的貴族放鬆警惕，然後，他們會散布一種擁有可以驅動他人情緒的迷霧，讓這些人沉浸其中享受樂趣。而與此同時，那些蟲子會趁著這群人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鑽進他們的身體裡……………嗯………」

  說著，李維停頓了下，聳聳肩膀。

  「當然，就算有異物感，恐怕那些人也感覺不出來。然後，他們的想法………哦，那其實也不算是他們的想法，應該說是那些蟲子控制他們的想法會讓他們贊同對方所說的一切，接著就會成為那些傢伙的同伴。當然了，他們也會暗中拍下一些照片。」

  「他們不是已經可以用那種蟲子控制別人了嗎？為什麼還需要照片？」

  坐在旁邊的露易絲公主聽到這裡，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哦，我猜那是給我們用的。」

  「給我們？」

  「沒錯，假設這些照片被刊登在報紙上，然後來個頭版頭條，比如什麼前線士兵正在流血，後方的貴族們卻在奢靡享樂之類的標題，就足以激起民眾的怒火了。」

  李維聳聳肩膀。

  「相信我，民眾是不會太在乎這些照片裡的貴族姓甚名誰的，他們只要知道這些人都是貴族就成了。」

  對於輿論戰，李維可比這個時代的人熟悉多了。

  聽到李維的回答，女王和露易絲公主都陷入了沉默，接著女王開口詢問道。

  「我很好奇，李維爵士，如果對方有這種能力，那麼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操縱整個霧都的民眾？」

  「啊，我也這麼想過，不過我猜可能就目前來看，這些蟲子也許………數量有限。」

  李維明白女王陛下的意思，或者說不愧是女王陛下，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整個霧都可是有千萬人，哪怕只有一小半感染了這種蟲子被操縱，也足以讓整個霧都產生難以想像的動盪了。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雖然我可以把那些蟲子從這些人的大腦里驅逐出去，但是在蟲子離開他們的大腦後，後者對於被蟲子操縱期間的記憶就什麼都沒剩下了。」

  這就是李維覺得比較棘手的部分，和被蟲子操縱的人那裡得不到什麼信息，因為他們當時甚至都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是在驅逐蟲子之後，也同樣無法得知這些人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至少他們自己對此是一無所知的。

  就和克洛普勳爵一樣。

  「從目前來看，受邀的基本都是一些貴族的繼承人或者直系子嗣。」

  李維繼續拿起名單說了下去。

  「當然，也有一些貴族………怎麼說呢，的確是支持他們提出的想法的。」

  聽到這裡，女王陛下表情平靜，露易絲公主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些傢伙的確無法靠近王宮，我之前嘗試過，光是帶著他們靠近王宮，就讓這些傢伙感到極度恐懼，哦，他們還很害怕凱蒂。」

  李維順便提了一句，而女王和露易絲公主則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正如李維所說，那些蟲子看到凱蒂就好像見到貓的耗子，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凱蒂光是靠近他們，這些人就會抱著腦袋在地上哭喊亂叫，再靠近一下那些蟲子甚至會自己從腦袋裡鑽出來………

  如果安妮在這裡的話，搞不好還會研究研究這是什麼原理，不過李維就不太關心這個了，畢竟凱蒂身份特殊這件事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那麼，李維爵士認為，他們會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只要前線打了敗仗，他們就會動手了吧。」

  「打敗仗？」

  露易絲公主微微皺起眉頭。

  「我也有看過戰報，目前前線………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目前來說是不會，但是他們可以想辦法讓前線出岔子啊。」

  李維攤開雙手。

  「方法那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比如偷偷把情報流通給敵國，或者在運往前線的物資里做些手腳，比如放過期食物，下毒，用劣質材料替換好材料等等。商貿可是這群資本家最拿手的，而且我們也總不可能每一件都清查。就算我們可以這麼做，他們也大可以買通那些檢查的軍官不是？」

  「但是，他們這麼做難道不怕擔風險嗎？」

  露易絲公主一臉的疑惑。

  「他們應該知道，一旦事發，那麼他們的家族，他們的一切都會遭到沉重打擊吧。」

  「呵呵………」

  聽到露易絲公主的詢問，李維呵呵一笑。

  「公主殿下，您這就是以政客的眼光來看資本家了，的確，如果是政治鬥爭的話，更重要的是穩定，求存。但是，資本家不是這樣。」

  「是………這樣嗎？」

  對於李維的回答，露易絲公主有些意外，女王陛下則是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其實她的想法也和露易絲公主一樣，這也是政客和資本家不同的地方。特別是這種老牌貴族王室家系，幾乎都秉承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凡事都要做好幾手準備，而不是像個賭徒一樣梭哈。

  但是………資本家……………

  「資本家是資本的人格化具現，就像王室就是一國權力的最高象徵代表，資本家則首先代表著資本，而資本唯一的目標就是追求利潤。當利潤足夠豐厚時，他們不介意做出危害自身長遠利益的行為，打個比方來說，資本家會賣出絞死自己的那根繩子………他知道這根繩子有一天可能會絞死自己，但是那不是現在，也不是立刻，也只是可能。然而，相對於這種未來的風險來說，現在拿到手裡的錢，才是切切實實的。」

  說到這裡，李維冷哼一聲。

  「而這也就是資本邏輯的內在矛盾，當短期利潤遠高於長期風險時，資本可能會選擇犧牲系統穩定性，這並非是人的問題，而是其特質導致的缺陷。無論什麼樣的人成為資本家，他都只能夠這麼做。就好像那些被轉化為吸血鬼的人，無論他們之前是好人還是壞人，是聖人還是惡人，轉化為吸血鬼之後，都只能夠依靠吸人血生存一樣。」

  聽到李維的回答，女王陛下和露易絲公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顯然，李維的說法對於她們來說，也是很新鮮的。

  「所以，公主殿下所擔心的事情，他們其實並不擔心，因為就算他們失敗了，被發現了又怎麼樣？你們的確可以消滅一個資本家，或者消滅一群資本家，但是很快就會有新的資本家出現，代替他們的位置。然後，他們也會因為自己財富的膨脹，從而開始渴望獲得權力與地位。」

  「難道我們就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這裡，露易絲公主眉頭大皺。

  「比如，我們是否可以宣布，將所有的大企業公司全部收為國有，只聽王室的命令？」

  「………………………」

  李維默默的看了一眼露易絲公主。

  殿下您這步子跨的有點兒大啊。

  「想法很好，但是不切實際。」

  女王陛下搖了搖頭。

  「但是母親大人……………」

  「人是追求利益的，露易絲。」

  女王看著自己的女兒，開口說道。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辦法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利益，那麼他們也就沒有這麼積極了。事實上，現在的帝國之所以能夠這麼繁榮，也是因為如此。」

  「但是母親大人，您也看到了，即便他們有了這麼多的財富，依舊不知滿足，甚至想要分享權力………」

  聽到兩人的討論，李維表面沒什麼表情，內心卻是暗笑。他沒有直接把資本論那套搬過來用，畢竟眼下他面對的是女王和公主，和她們談剝削和被剝削，那不是把她們自己也罵進去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權力階級和資本階級就沒有矛盾。任何一個皇帝國王都期望自己的家族能夠統治國家千秋萬代呢，這要聽到有人想要從自己手中分權，那肯定直接跳起來了。

  特別是現在的女王已經決心要搞中央集權了，連領主的權力都削弱了，你資本家居然還敢跑出來要分權？這不找死？

  「李維爵士，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女王這時也再次望向李維，開口詢問道。

  而李維則思考片刻。

  「當然，辦法不是沒有，在我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制衡。」

  「制衡？」

  「沒錯，我之前也說了，資本家歸根結底也只是寄生蟲，它只有趴在宿主的身上吸血才能活。所以想要制衡資本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它們的食物。」

  「食物？」

  「工人。」

  李維進一步做出了解釋。

  「資本家自己是不幹活的，他們的工廠，他們的商店，都是由工人給他們生產物資，創造財富。所以說的更簡單些，資本家其實就是在吸工人的血，而我們如果能夠控制住工人，那麼就有辦法可以制衡資本家的。」

  「但是，工人都是那些資本家的公司商會的成員，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插手其中吧？」

  露易絲公主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怎麼沒有？的確，如公主殿下您所說，那些工人都是資本家的下屬，但是他們依舊是帝國的子民不是嗎？既然如此，那麼王室管理保護自己的子民，又有什麼問題？」

  「哦？聽你這麼說，你已經有想法了？」

  這會兒女王陛下也饒有興趣的望向李維，開口詢問道，而李維則點了點頭。

  「沒錯，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為普通工人服務的機構，或許兩位有所不知，眼下霧都很多地方，工人們的生活條件都不太好。甚至還有一些資本家自己大魚大肉，天天出門去四處旅遊，而他們手下的工人卻被拖欠工資，根本拿不到錢………我想兩位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果不其然，聽到這裡，女王陛下和露易絲公主都微微皺起眉頭。這也是政客和資本家不同的地方。

  資本家覺得這活兒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愛乾乾不干滾，想到這兒也就完了，對於資本家來說，能省一份兒是一份兒，能多賺一點兒是一點兒。能讓拿一便士的人來幹活，絕對不雇拿兩便士的。

  但是政客就不一樣了，他們想的是工人失業了，那就沒工作了，那麼他們要是找不到工作，該怎麼生活？怎麼養活老婆孩子？是不是要犯罪？更進一步，犯罪會引起社會動盪不安，提高整個社會的治理成本，搞不好整個國家都會因此變得動盪不安……………而這一切，都源於資本家不願意給工人發工資？

  你不給工人發工資，我來背鍋？

  合著好事都讓你占了？我什麼便宜都沒吃到，還惹了一身騷？

  站在統治者的角度，沒有比這更噁心人的了。

  「所以，如果我們能夠建立一個公平調解工人與資本家糾紛的組織，那麼就可以收攏人心，只要我們能夠籠絡住工人，那麼資本家就會有所顧忌。」

  李維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我建議同時也要維護那些合法資本家的權益，而不是一味的打壓。如果那些資本家願意遵守帝國的法律，願意做一個誠實，正值，可靠的帝國子民。我們也不應該無緣無故的對其進行打壓，而那些違反帝國法律，像奴隸主一樣殘酷剝削工人的資本家………我們就要給點兒教訓了。好讓他們知道，這個帝國是誰說了算。」

  其實李維說這個也是投其所好，他知道女王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收拾那群伊特資本家，特別是眼下這件事，更是直接直接讓這群白痴撞在了女王的槍口上。當然，神秘層面的事情，李維會處理，但是政治層面的問題，不會因為李維消滅幾個蟲子就改變。

  於是李維給女王遞出了一把刀。

  資本家又怎麼樣？只要能夠牢牢維持住帝國子民的忠誠，讓他們知道王室是站在他們這邊，那麼這群資本家還不是只能夠被馴的和孫子似的？

  李維不愁女王對此不感興趣，畢竟女王陛下的目標就是加強中央集權，雖然沒有到露易絲公主那麼極端要把所有企業公司收歸國有的程度，但是她顯然也是不允許有人膽敢挑戰王室權威的。

  「但是，這樣會不會反而讓那些資本家選擇離開帝國，前往其他國家發展？」

  露易絲公主顯然也有自己的擔憂。

  「那就讓他們走唄，帝國地大物博，數以億計的人口市場，他如果走了，就別想再回來了。」

  李維回答的很硬氣，事實也是如此，這個世界的帝國可是世界人口第一大國，也是最大的市場。那些資本家要是想要走也成，但是走了就別想再回來賺錢了。

  這個世界還沒WTO呢，關稅戰玩起來可是毫無心理壓力的。走就走了，大不了我們再捧個新的有多難？

  人口和市場也是一張王牌呢。

  「嗯，有道理。」

  女王點了點頭，她眯起眼睛，一抹精光從中閃現。

  「如果那些忘恩負義之徒真的打算離開，那麼他們就別想再賺帝國的錢了！」

  說到這裡，女王望向李維。

  「你的建議很好，我會讓人去跟進，至於這邊的案子………還麻煩你繼續負責了。」

  「好的，女王陛下。」

  關於政治，李維的身份也只能給出一些建議，他的本職工作畢竟還是破案。

  這會兒已經商量好要把這些資本家怎麼清蒸油炸了，李維也是功成身退，拍拍屁股繼續自己的工作。

  那就是追查這些蟲子的來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