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新衣
「你聽說了嗎，平安候建的學校要免費收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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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普通的廣陵百姓對著自己的老鄉說道。
「當然，我明天就將我家那小子帶來試一試，要是被成功錄取那以後的日子就有盼頭了喔。」
兩人是廣陵周邊村莊中的普通農民，乘著空閒時間到城中找些活干。
他們這些只有一身蠻力的多半就是在碼頭上做搬運工，雖然錢不多但也能給家人增添一些衣服和肉食。
其中最開始詢問的那名叫做王三，另外一名叫做胡山。
「就你家那小子怕是侯爺看都看不上。」
王三打趣道。
「看不上也沒關係，試試又不要錢，要是被招進去了就好了。」
胡石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兒子能不能被招到學校中去學習，但他相信只要廣陵繼續發展下去他的子孫早晚都會有書可讀的。
「唉。」王三感嘆一聲，有些失落的說道：「就是我家那個大了一些，都十二了，要不然我也讓他來試一試。」
「別灰心，只要跟著侯爺走，以後的日子都有好盼頭。」
原本他們村子十分地貧窮，自從程雲父子到了廣陵之後他們的生活就慢慢變好了起來。
以前一年都別想吃到一點肉，現在隔三差五都能嘗到一點肉味。
就連家中的小子最近兩年長的都快了不少。
幹完活胡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家中。
此時自己的老婆已經做好了晚飯等著他，而他的一雙兒女也在一旁幫著家中做一下力所能及的事情。
脫下自己身上的髒衣服，胡山對著自己的兒子胡石說道：「明天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城裡。」
聽到這個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胡石的母親，她連忙攔在中間有些生氣的對他說道：「孩子十歲都沒有滿，你就讓他去碼頭上幹活這不是遭罪嗎？
而且現在家中不缺糧食還不至於讓十歲不到的孩子去干體力活吧，如果真的缺錢我陪你去。」
「孩子他媽，你想什麼呢。」
胡山連忙將自己的妻子輕輕刨開，將胡石拉到自己的面前，慈祥地說道：「我今天得知侯爺開辦的那個學校要招收平民學生，而且不用出一分錢，所以我打算明天帶石頭去看看，要是被收進去了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真的嗎？」
聽到這個消息的石頭媽一臉激動的向胡山問道。
「那還有假，今天城中官員親自宣傳的，而且侯爺做的事我們還能不信嗎？」
「那太好了。」
石頭媽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整個人一下就處於興奮狀態。
看著石頭山上又髒又亂的衣服，她連忙嘀咕道：「石頭身上的衣服太差了，那些夫子恐怕看都不會看一眼，明天去得換一身。」
說完就立刻行動起來。
翻箱倒櫃的尋找石頭的衣服，但他們才剛剛吃飽沒多久哪裡有什麼好衣服穿。
最後石頭媽將自己的一件新衣拿起來看了一眼，雖有些不舍但其眼中還是流露出了堅毅。
將其在石頭身上比劃了一些，說道：「娘這件衣服還沒有穿過，將其改一改石頭也能穿。」
於是就將自己做針線活的東西拿了出來開始對自己的新衣進行修改。
「娘，這是你好不容易才存出來的新衣，你都還沒穿，我不能要。」
石頭知道自己的娘親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穿過新衣服了，好像從他記事起娘親就沒有穿過新衣服。
很多衣服都是用幾件爛衣服拼湊出來的。
好不容易今年生活好了一點就置辦了一些布匹給自己做一件新衣，這才剛做好還沒有穿就要改給自己穿。
作為兒子怎麼能夠答應。
「好了，娘都一把年紀了，穿什麼新衣，而且我也不缺衣服穿。」
將石頭推開讓其不要打擾自己的工作。
邊裁剪衣服邊對胡山說道：「帶石頭去洗個澡，別明天去見夫子還是一身臭味。」
雖然胡山對於妻子的行為有些心疼但他知道只要石頭能夠被收進學校他們什麼都願意付出。
「石頭走了，咱爺倆去洗個澡。」
出門的時候還將自己家中那一小塊的肥皂帶上了。
這個拇指大小的肥皂是他和幾位鄰居合夥買的一塊分下來的。
總共只用了兩次。
雖然其效果很好，但他們一家還是不捨得用。
還不到十歲的石頭根本比不過自己的父親，直接被拉著走到了小河邊。
為了將石頭洗乾淨點，胡山幾乎用肥皂在他身上抹了個遍。
到最後還剩下了小拇指大小的肥皂他也用樹葉小心包裹好，這點還能再用一次。
當晚石頭是在一點點微弱的燭光下睡著的。
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邊已經放著一件嶄新的衣服。
見石頭醒了，母親連忙對他說道：「快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有些迷糊的石頭循著聲音望去，之間自己母親臉上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而且臉上寫滿的疲憊。
一看就是昨晚沒怎麼睡。
雖然有些不願，但石頭知道衣服改都已經改了，也改不回去，只能自己穿。
按照母親的吩咐石頭將這件新衣穿上，頓時他就感覺到了衣服上的溫暖。
「我兒穿上好一點的衣服就是不一樣，乍看上去是有點像讀書人了。」
「好了，孩子他媽你去睡一會兒吧，我立刻帶著石頭去城裡。」
起床穿好衣服胡山就帶著穿著新衣的石頭離開了。
在出門時，胡山對自己的小女兒，石頭的妹妹說道：「今天照顧一下你娘親，她昨晚太累了。」
「知道了父親。」
石頭的妹妹看著父親和哥哥的離去，眼中流露出了羨慕。
心裡呼喊道：「我也想。」
但一直以來的觀念告訴她，作為女子她是沒有讀書的資格的。
而且自己再過七八年，等到自己十四五歲的時候就要嫁出去了。
當父親和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後，她才回到房中去照看昨晚加了一個通宵的母親。
胡山父子倆出門時天剛剛微亮，畢竟在他的認知里，這種事情要趁早。
要是去晚了自己的孩子就沒機會了。
兩人在河邊洗了一把臉後就憧憬的朝廣陵城走去。
這裡承載著他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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