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失蹤

  幾縷青絲無意飄落在那處深溝中,更添淫靡之色。

  蘇言喉嚨上下滾動,咽了一大口唾液。淺色瞳孔中暗芒一片,似在極難壓抑著什麼破牢而出的情愫。寬厚的大手不受控制的往那處令他流連忘返的桃花源處深探而進。

  那處無半分芳草萋萋,有的只是雪白嫣紅二色。

  「相相公涼」身上衣物突然去了大半的何當離懵懵然的抱著胸,滿臉無辜的看著神色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男人,雪白貝齒微咬下唇,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更添嬌弱。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往裡頭縮了又縮,因為她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是那個男人在嘴裡吃掉的小綿羊。

  還是那種一口吞的,更不喜歡相公突然撲上去沖她又咬又舔/的。就好像是將她當成了一塊可口的糕點一樣,明明她一點兒都不好吃的。

  「乖,等下就不涼了,是熱了。」暗啞的嗓音中透著難以壓抑的yu/火,朱槿紅的細帶子一挑,往下滑落。

  因著胸前孤度過大,那抹嫣紅的牡丹,就那麼似落非落的掛在了上面。雪白中,那處若隱若現的粉紅之色足矣令天下所有男人瘋狂。

  「可阿離想睡覺了,阿離困了。」說著,何當離還忍不住打了哈欠,又長又翹的鴉青色睫毛微微顫著,就像是倆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蘇言覺得眼前人當真是個妖精,全身上下無一寸不美,無不寸不生得勾他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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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竟然阿離困了不如我們來做些有利於提神的事情。」蘇言紅著耳根子,將人抱坐在自己腿間,親吻而上。輾轉反側,揉搓研磨得那處嬌艷欲滴,嫣紅靡靡。

  填漆的雕花黃梨木大床隨著晃動而不時發出聲來,秋香色的流蘇惠子微微晃蕩而又相互交纏而繞,密不可分。

  原先的午睡倒是沒有得睡,反倒是直接到了傍晚吃飯時。

  何當離挑嘴,喜肉食不喜素。更貪愛甜食。

  導致有時候蘇言都感覺自己像是養了一個女兒,還是一個必須時時刻刻放在心尖上的女兒。

  「多吃點青菜,對身體好。」蘇言給她夾了一筷子綠油油的小白菜,擔心她不喜歡,又夾了一個雞腿過去。

  「你今天要是將這青菜吃完了,我明天給你買小兔子回來養好不好。」見人還是不動,只得拿著一些小東西來哄人。

  何當離並不作聲,只是默默的吃,只是那綠色若是你不叫她吃。她恐怕是不會隨意碰一筷子的,不過那吃飯的速度就像是深刻在她骨子裡的。

  無論時過境遷多久,有些習慣使在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後,它都像是一直烙印在你骨子裡,不曾轉變半分。


  「爹爹,我也不喜歡吃菜菜,平安也要吃肉肉。」還拿著白瓷勺正一口一口往嘴裡塞著著小平安見著自己娘親面前,爹爹給夾了一個大雞腿。而自己面前都是清一色的小白菜,戳啊戳,頓時覺得自己就像是這地里的小白菜。

  甚至是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了這頗為應景的歌詞小調;」小白菜呀,地里黃呀,三兩歲呀,沒了娘呀,跟著爹爹不好過呀,爹爹果真娶後娘呀「

  「小孩子牙都沒長齊,吃什麼肉,多吃點青菜才好。」蘇言不理會兒子的碎碎念,反倒是先緊著伺候他媳婦吃飯重要。

  典型的雙標?

  「」小平安憤憤然的舀了一勺子碎肉菜混合的米飯,只覺得他自己肯定是撿來的。

  等吃完晚飯後,何當離困得想要馬上上床睡覺,卻不被允許。

  因著才剛吃完飯就睡覺對身體不好,更容易積食與不易消化等其他問題。

  此時太陽還未下山,橘黃色的餘暉灑滿大地,給之渡上了一層朦朧的淺色金邊。又那麼耀眼得令人不禁有些晃了聲。

  沿街叫賣的販郎早早回了家,各處小院皆是青煙直冒。

  「爹爹,你說娘親什麼時候才會叫平安的名字啊。」說起這個,小平安的臉頓時有些委屈,難過。眼眶紅紅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難受。

  「平安也好想要娘親親親抱抱舉高高,還想要娘親給平安說小故事,陪平安一起睡覺。」這些在普通人家很容易得到的東西,可在他們這裡完全就成了奢望。

  甚至是一個觸不可及的夢。

  「你娘親會好的,總有一天。」只是這話不知是安慰的說給他聽,亦或是自己。

  蘇言連想到另一件事,頓時連處理帳本的心都無了。轉身看向從窗欞外折射進來的淺金色陽光下的一大一小,仿佛給之渡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

  「阿離,我最近一段時間需要出去一趟,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男人唇瓣難受的緊張抿成了一條直線,顯出僵硬的孤度,卡在嗓子眼的事情終是決定提了起來。

  伸手揉了揉酸漲,不安的眉心。他即使在捨不得又如何。

  很快再過不久,洛陽便不會在太平。那些男人若是知道了阿離還活著,難以想像會做出什麼瘋狂之事,還有他和阿離的孩子,難保他們不會因著嫉妒而迫害平安。

  「我會乖乖聽話的。」不明白氣氛為什麼突然沉重起來的何當離擔心他不相信,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帶你一起去。」人無論如何只有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那我呢,我也要和娘親一起去。」聽到爹爹想要獨自帶著娘親出去玩,不帶他,平安就覺得自己就是撿來的。


  「你去祖母那裡住上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爹爹在接你回來好不好。」分開一段時間也是好的,他唯恐擔心因著自己的無能,護不住他們母子二人。

  「不好,我不想和娘親分開,娘親好不容易能認出我來了,我不想離開娘親。」小平安的心裡此刻不安到了極點,他好怕,好怕他這一去後,再也見不到娘親了。

  而且他有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娘親這一去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蘇言的辦事效率很快,原本打算是晨起便出發,將人送到莊下一處院落,等風波過後在接人回來。

  可有時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原先是打算親自將人送到莊子裡在離開的。可恰逢鋪子裡出了大事,一掌柜攜款私逃,還偷走了『念玉軒』最新設計的珠寶圖紙。

  而另一邊,何當離才剛出城不久的馬車便被劫了了,就連護送的二十餘人皆無一人生還。

  滿地鋪滿倒下的皆是殘肢碎沫,濃重的血腥味就連清風都吹不散半分。

  何當離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藏青色花鳥蜀錦簾便被人掀開,露出裡面全貌。

  「離兒,許久不見。」一身素雅青衫的清合如踏著細碎淺色金光而來,俊美清瀟,恍如神諦。

  何當離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眸半垂,手指不安的攪動著衣袖一角,其他的竟是連半分反應都無,就像是一個稚兒,或許稱之為一個精緻的水晶瓷娃娃更為恰當。

  「離兒別怕,我來帶你回家了。」男人嗓音溫潤得就像珠落玉盤,山澗溪水潺潺而流。

  馬車縱疾而去,等雙目眥裂的蘇言趕來的時候,哪裡還看見半分人影。有的只是一地殘屍在嘲笑著他的無能與愚蠢,居然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馬車還完整的停放在側,只是裡面他今晨親自送進去的佳人早已不知所蹤。

  前面被男人抱著下了馬車,換上了另一連馬車的何當離就像是一個精緻的,任人擺布的洋娃娃。美雖則美,只是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生命,甚至連最普通的反應都沒有。

  「果然離兒還是穿女裝更為漂亮,離兒可怨本王晚了整整五年才來尋你。」清合併未等來她的回應,卻也不惱,只是絮絮叨叨的憶起往昔之事。還有五年前她眾人皆以為她身死後所發現的一切。

  何當離不認識這個男人,更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只是直覺告訴她,她不喜歡這個男人,甚至是討厭這個男人。

  以至於一上馬車後,就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任他說什麼都不見半分反應。

  「離兒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嗎,那麼久沒見居然連話都不同我說了。也對,若非是我之故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哪怕是恨我也是應該的。」清合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顧她的反抗與掙扎。長臂一攬直接將人帶到自己腿上坐著。

  雙手緊緊環抱,禁錮著她不放,下巴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圈著的力度大得似乎想要將她徹底揉進骨子裡,此生在難以分開才好。

  「你說本王這次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要怎麼懲罰你竟然擅自離開本王身邊那麼久才好。」修長白皙的手指不時輕輕撫摸著她那張如玉芙蓉面。

  「不過真好,你回來了,只要你在我身邊,無論你做錯了什麼我都會原諒你。」一句幽幽的嘆息,道不盡這五年中的思念成疾,還有癲狂成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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