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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樊凡的回憶下

  前面那麼跟隨著意圖不軌的男人此刻就跟一頭死豬一樣趴著地上,卻能看出他還未死。整個人就像一隻彘一樣,手腳筋被挑出,血流了滿地。甚至被活生生令人髮指的切割掉了耳朵,鼻子,舌頭還有十根手指頭,就那麼隨意的被罪魁禍首扔在一旁,任由老鼠爭先恐後前來尋覓啃食。

  肥胖如球的肚皮從外被人粗魯的剝開,裡頭之物在沒有半分阻攔的情況下,又盡數被眼前有著不世容顏的美貌少年給活生生扯了出來。

  對方因著嫌髒,手上還愛乾淨的帶上了自己做的簡易布手套,其手法嫻熟殘忍得簡直令人頭皮發麻,渾身犯寒。

  可即使是在這麼一個並不美妙,甚至滿是寫滿血腥與殘忍的範圍中,樊凡還是強忍著噁心出了聲;「姑娘,你……」

  「姑娘那個你有沒有事……」當胃裡的今日所食之物盡數給吐了個乾淨後,樊凡整個人早已面如菜色,只覺得就連胃酸都快要嘔出來了。整個人只有扶靠著牆壁才不至於狼狽的倒下。

  「我非姑娘,而為男子。」清冽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何當離冷漠的轉身回頭,雙眉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厭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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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凡此刻倒是看清楚,原來這人竟也是將他錯當成了和前面那等色/欲薰心之輩。他又忍不住看眼漆黑小巷中,肚子被開膛破肚,腸子內臟流了一地的可憐蟲。身子不受控制的顫了顫,甚至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那個公子你誤會了,我非那等登徒子之人,我是前面見你有危險才想……」

  可惜的是話還未說完,便直接被何當離給嫌惡的打斷了,面無表情道;「是與不是又同我何關係,你要是想死,盡可在跟著我試試,我保證可以給你和他前面一樣的地獄。」陰森刺骨的語氣活生生就像是從地獄裡跑出來索命的厲鬼。

  這一次何當離並沒有在等對方說了什麼,而轉身離去。

  說來這還是他們的初見,給之彼此留的印象都不是大好。

  而後面回到客棧的樊凡,果不其然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裡重複的一直是今天他所看見的一幕,可是夢著夢著,他竟然在一次夢到了那個殘忍狠戾,卻色若春花的貌美少年。

  這一次的夢境竟然滿是繾綣曖昧的粉紅之色,令他一度不願醒過來。

  他忽然覺得那等人間絕色,即使有點小脾氣怎麼了。要是手段不殘忍一點,難保都保護不了自己。

  正巧倒霉住到隔壁的何當離鼻子忽然癢了癢,打了個噴嚏,奇怪這大晚上的到底有誰那麼想她???

  第二日天微微亮,何當離便起身離開,手中拿了一個皮軟陷香的肉包子往嘴裡嚼,臨走時還看了城中景色。只覺得歲月靜好,悠然而美。


  只是倒霉的是,與之同那日的登徒子來了第二次見面也在不久後即將到來……

  半月後,何當離在一次被排擠獨自一人外出巡邏。頗有幾分煩躁的直接走到一處,嘴裡不知叼著從哪兒來的一根野草,一個屁股坐下,吃著從懷裡掏出來的芝麻大餅。

  因著餅乾放久的緣故而有些過干,身旁又無水下送,導致她一口需要咀嚼許久才能咽下。不過周圍景色倒是挺好的,若是不忽略掉某些臭蟲外。

  「救命啊!救命!」原先一處土匪今日下山,正好碰到了一群肥羊,還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肥羊。

  「救命!救命!」

  何當離聽到不遠處的救命呼喊聲,只覺得眉心一跳,當即駕馬前往。

  而後見不過是數十山匪,當即抿唇翻身下馬,將之盡數斬殺後,方才有空看著她救的到底是何人。

  其中不過就是一切烏合之眾,前面能成功還是仰仗著迷煙彈的功力,對於何當離來說就像是切西瓜一樣來得簡單。

  原來地上被綁架的倒霉蛋只是一老一弱,唯一有反抗能力的那位……

  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只稍看了那麼一眼,何當離便覺得對方是不是剛在泥堆里打過滾。否則豈會全身上下都是泥,就連五官上都覆蓋了泥土,若非她知道這是一個人,恐都會誤以為是泥土成精了。

  樊凡因著手腳被束縛著,就連嘴裡都被塞了白布。他原以為還要在等等,家丁就會馬上搬救兵前來,可是在此之前他等來的卻是另一人。

  那個他只是見過一眼,便再也念念不忘的貌美少年。

  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如明月,清冷如昔 ,再看看他今日,簡直憤恨得想要在一次扎進泥堆里才好。他那麼狼狽的一幕怎麼就被她看見了,可是好運氣的是又見到了她。

  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個糟糕的日子還是一個不可言說的好日子了。

  「怎麼樣,你人死了沒!」何當離粗魯的拉扯著人下來,解去了他身上束縛之物。見著他一張臉髒得要死,遂將自己身上的一條白汗巾扔了過去。

  見人還在痴愣愣的盯著她臉不放,更是滿臉不耐煩之色,就連衣襟上沾染的血漬都不予理會半分。

  而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今日恐怕是要救了一個麻煩,恐是這輩子甩也甩不開的麻煩。

  樊凡連忙搖了搖,顯示自己並無大礙,何況她人來得及時。他除了只是成為一個泥人外並無其他,只是那雙眼卻是怎麼都不給同她對視,生怕自己不堪狼狽的一幕留在她心裡,破壞了他以後需要在她面前塑造的翩翩貴公子形象。


  「好。」見人無事,何當離本就不是個喜麻煩之人,隨即便轉身離去,只是人還未動。她的手就被一隻髒兮兮的泥手給拉住了,一雙如黑曜石的瞳孔在面無表情盯著人看時,總會給人一種陰寒滲骨之意。

  「放開。」眉眼微垂,怒嗔對方。

  「你可以告訴我我名字嗎,我想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今日要不是你趕來了說不定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原先厚臉皮如斯之人此刻見著她乾淨袍角上沾了的泥漬一角,心裡莫名發虛,更多的不想讓如何狼狽的自己被對方在多看幾眼。

  畢竟實在是太丟了些。

  「不需要。」何當離眉眼冷淡,說著令人膽寒之意,滿是不耐之色。

  「可是你救了我,就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就只是一個假名也好……」如今滿身狼狽,哪裡還能看出當初半分風流公子模樣的樊凡攔住了她的去路,滿臉固執而堅定。

  「不需要。」何當離想都沒想直接直接張口拒絕,一張臉更是冷若冰霜,透著寒氣。

  「可你要是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們的救命恩人是誰。而且我家有錢富可敵國的那種,你現在救了我,我理所當然需要報答你才對,而且我就只是想單純的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並沒有其他想法。」樊凡還是不死心的繼續勸說,就快要跟一塊黏上去的狗皮膏藥差不多了。

  「不就是一個名字嗎,就算你告訴了我又不會怎麼樣。而且我家祖訓就是他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你現在對我的何止是滴水,若不是你,我恐怕此刻早就沒有機會站在這裡和你說話了。」樊凡此生第一次發揮出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目的就是為了一個名字。

  說出去簡直都要令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給活生生笑死,可是那張臉甚至看得他心生癢意,若是就此錯過了那才叫一個後悔不已。

  「我說了不需要,滾開。」此刻再三被攔住去路的何當離也有些惱了,只覺得自己前面手賤救了一個麻煩回來。

  「不滾,你要是不說我就不走,你走到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如此被人拒絕與嫌棄的樊凡,此刻硬脾氣也上來了,固執得就像是八百十頭牛,拉都拉不回來。

  「好,好,當真是好得很。」何當離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示著她的好耐性已經要即將用完了。

  「你要是想跟就跟。」忽的,她又揚起一笑,冷冰冰諷刺道;「不過再過不遠便是正陽軍營了,你說我要是說一句你是別國奸細,你說他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話落,懶得看他那個呆住的蠢樣,轉身離去。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不就是想要報恩知道你的名字嗎!你竟然還想要我的命,你這人也實在是太過分了。」樊凡滿臉措敗,鬱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只覺得對方油鹽不進,自己要是能抱得美人歸還不知得猴年馬月。忽的一計不行,隨在生一計。

  這是他們的第三次相見,彼時何當離對他的感官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甚至一度跌到了谷底。

  而這第三面也很快到來,是在對方成了一個帳篷中的好友?還是睡一張床關係的那種???

  何當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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