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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你當真願意嫁於本王為妻

  殿內靜悄悄,安靜到了極點。就連九曲迴廊外的百靈喜鵲翠眉都安靜得緊,反倒是從外傳進了風吹樹梢簌簌音。

  外頭等候之人聽到裡頭起身的動作,連忙推門入內進來伺候。

  「將軍,奴是陛下派進來伺候您的。」最開始給她引路的那位小李子倒是一如既往諂媚不已。

  畢竟現在誰不知如今虎威將軍的寵愛來得比後宮嬪妃來只多不少,就連皇后不敢與之直面對上。還有那張色若春花的臉,就連小李子這一閹人看了都心動不已。

  「這是陛下臨走前特意吩咐御膳房給將軍做的早膳,還請將軍多少吃一點才好。」隨著話落,便從殿外走進來幾位身著粉色襦裙,雙手高舉著烏木雕花托盤的秀美宮女。只是她們的目光在見到何當離的時候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更又膽大的恨不得想以身代之。

  畢竟陛下的龍床聽說就連皇后娘娘還有當初最為受寵的珍妃都不曾在上頭留過夜,就唯獨這美色在外的虎威將軍三天兩頭的能躺在上頭,儼然都快要將這清元殿當成了她的第二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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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當離英挺的眉毛微皺了皺,隨即出聲道;「東西放下,人離開。」後轉身往內室走去。

  小李子還欲在說些什麼,可是一對上那雙冷冰冰,摻夾著陰戾翻滾的眼眸,連忙低頭襟了聲,不敢在多言,就連鬢角都濕/襦/一片,只覺得方才的虎威將軍過於恐怖。

  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膽顫心驚的戰場廝殺後的濃稠血腥之氣,襯得整個人就像是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劊子手。

  「你也出去。」何等離看著其他人都出去了,唯獨還杵在原地不動之人,更覺心煩。

  「可將軍,奴才是陛下派我進來伺候您的……」小李子沉了幾分嗓音,將頭低低埋下。

  「本將軍說了不需要,還不滾。」本就受傷的嗓子自然不能經受過多的聲帶拉傷,小李子進來之前更是被自己義父耳提立命好幾遍。

  可是人卻是不想離開,嘴唇蠕動一二後,見人似有幾分惱意了,方才咬牙道;「那奴才在外頭伺候,若是將軍有什麼需要的,記得喚奴才一聲。」

  小李子在出去後,又忍不住再次頻頻掃了那遠去的身影許久。

  何當離並為動過給她準備的吃食半分,趁著顯宗帝還在金鑾殿上朝的檔口,連忙離去這個令人窒息的牢籠中。

  而且經之昨日一事後,她寧可選擇再次與虎謀皮也不願坐以待斃。

  說不定萬一成了,海闊天空任她飛,而不是繼續想條狗一樣匍匐在地。等主人高興了就來逗弄一二,一旦心情不好,等待她來的就是萬劫不復的地獄。


  經歷的次數多了,她都厭了,身上的反骨在難以壓抑半分。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何況她的頭上還一直懸著一把厲劍。只要自己一不注意就會往下掉,削掉她腦袋的劍。

  明黃色的流蘇惠子在微微晃動,不時相互纏繞,就像是在訴說著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她回想起自己昨日在進宮之前,有人特意給她遞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在是熟悉不過,就連那字行里透露出來的東西都頗得她心。

  她想,她也是時候重新踏出一步,做出新的選擇了。

  白玉樓是在三樓正中間的閣樓中,上頭則是掛著一屏龍飛鳳舞大字的白玉閣三字,邊上還插了幾朵紙和綢緞做的白玉假花,頗為應景。

  在何當離上去的時候,早已有人等候在上面了,軒玉樓中的每個包間各不相同,與之對應的是其花名花色,白玉閣自是以白玉為主,純白為調,牆上畫卷自是春日白玉蘭花開爛漫天真。

  「離兒來了,最近一段時間可真是叫本王難等。」已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許久的清合嘴角含笑。

  見著那人緩緩踏步走了進來,臉上笑意漸濃,恍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如今雖是早已進了春日,可這室內依舊燃了銀紋細碳,甚至還打開了紅木雕花窗棱通風換氣。

  「攝政王不是慣會算計人心,又豈能不猜到本將軍今日為何會來。」臉上滿是掛著諷刺之笑的何當離來到桌邊坐下,桌上早提前擺好了她好嘴的甜糕一類,掃了眼緊閉的門窗,一路行來走廊外皆無人,此人倒是有心了。

  何況現在才過午時不久,也非是個吃飯的點自然來往之人不多。

  「離兒嘗嘗這家的紅豆糯米糕,味道倒是不錯,甜而不膩糯而不軟。」並不理會對方陰陽怪氣的清合獻殷勤的將那一小白玉碟子中的糕點遞過去,臉上洋溢著春日積雪消融的笑意;「說來今日離兒能來,我倒還真是意想不到,原以為還要在多等幾日的,不過好在我等來了。」

  何當離虛虛實實的漆黑瞳孔倒影著此人,甚至是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面部細微表情變化。可惜的是,她除了只能看見那虛假得令人作嘔的情意外,在尋不到其他。

  只能暗恨對方老狐狸本事之深。

  「本將軍可記得今日同攝政王相見是有事相商,而非那等敘舊之意,何況我可記得我同貴國的攝政王在無任何其他可說之話。」何當離凝手持起至於手邊的茶盞小抿半口,隨不語。

  卷翹的睫毛隨著她垂下的動作忽閃忽閃,在眼帘處投下一小片暗青色陰影面積,就跟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一樣,沾了茶水滋潤過後的唇瓣,越發紅得誘人。

  正在低頭斟茶的清合回首見到這一幕,眸色深沉,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唇角笑意加深;「離兒怎的何時同本王如此見外了,我可是還有很多話想跟離兒說的。」


  「畢竟有句話不是說得好,一日夫妻白日恩,本王都同離兒不知做了多少夜的夫妻。」本是孤寒如月,不染半分塵埃世俗的男子此刻既然從他嘴裡說出此等有辱斯文之言,給人的感覺卻並未有任何的違和感。

  「若是攝政王還不說正事,我想這茶也沒有在繼續喝下去的意思,畢竟攝政王這的茶本將軍也喝不起。」何當離重重擱下抿了好幾口加了蜂蜜的熱茶,睜開半眯的眼,話不多說,直接單槍直入話題,就連桌上的美食仿佛一瞬間都失去了對她的誘惑力。

  和老謀深算,混身上下到處長滿了針眼的男人說話只得先一步搶其發聲,甚至要時時注意,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落入對方的言語陷阱之中。

  畢竟她傻得已經不再是一次倆次了,每一次與之相處對話都不得小心在小心,唯恐再次走了前車之鑑

  「離兒難道現在就那麼討厭本王。」男人避重就輕,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覆在青玉薄胎瓷碗上,不知是襯得那手如玉,還是玉如手。

  「呵,若不是攝政王前面開出的條件令本將軍心動,攝政王單憑什麼以為本將軍會與你見面。」何當離起身就要做出拂袖離去的動作,一張臉冷若冰霜。

  「本將軍記得曾不止一次說過,我不止討厭你,我更恨不得殺了你將其碎屍萬段方才解那心頭之恨。」既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何不儘早離去,否則看著那張臉獨自生厭的還是自己。

  「離兒的性子還是如以往一樣沉不住氣,竟然那麼點時間都不留給貧僧嗎,倒是好狠的心呢。」清合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抹莫名之色,在人即將推門離去時,連忙沉聲道;「離兒可是真心愿嫁與本王為妻。」

  「若是我不願意,今日又豈會出現在此。」等來了她想要的話題,唇瓣微勾,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不知離兒是打算如何隨本王離去,畢竟顯宗帝與那位大長公主可不會如此輕易放你離開。」來了金陵許久,手下暗線之多的攝政王自然能猜到他人不曾知道之事。

  甚至是,還挖掘出了不少秘密。

  特別是有關於那小可憐蟲的。

  「所以本將軍今日才來跟攝政王相議此事脫身的法子。」重新坐了回去的何當離隨手拈了一塊油炸梅花丸子。細眯著冷眼道;「本將軍相信,有著縱橫之才的攝政王定然有不少令人脫身的法子,畢竟在過不久,吳國使臣馬上就要離開了。」

  「離兒倒是相信本王。」

  「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自己的魅力,還有男人的劣根性。」畢竟任何一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曾經的女人在離開她後,給之帶上了一頂有一頂綠色的帽子。

  何況對方還是在吳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呢。

  「離兒倒是聰惠,知道本王對你的這張臉簡直愛到了心坎上,還有你這個人。」清合早在人進來之前便在銀錯銅鏨蓮瓣寶珠紋的熏爐中放燒了幾塊只要混合著茶水飲用就能勾起情/欲之色的香木。

  就等著在她不知不覺中染上那等令人無法解決的熱度,它愛煞極了她那等雙頰暈染海棠花之yin靡艷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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