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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本王意迎娶將軍姐秦晉之好

  「好說,就是不知攝政王看上了在場的哪位姑娘。直管說出來,朕定會為你等二人親賜祝福。」崔瀾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視線落在了正陽國有名的才女身上,驀然間,只覺得心頭好像鬆了一口氣。餘光掃了眼大半個身子即將掩入黑暗中的何當離,方才收回。

  「若是本王真的瞧上了那人,陛下倒是可莫要不捨得放人才好。」步步緊逼,一環一個套,直等人跳進陷阱深坑中才肯善罷甘休。

  「豈會,何況君無戲言。」

  清合薄唇半勾,而後目光直勾勾落於一處,啟聲道;「本王意迎娶貴國虎威將軍,已結倆晉之好。」

  「我說讓你放開她,你聽到了沒有!」蘇言並非是個傻的,雖說前面離得遠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麼,可是一旦靠近。鼻尖輕嗅到隨著清風拂面飄來的甜膩花香,還有他在熟悉不過的是那張盡染春日後滿是淫靡海棠花艷的臉。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情緒明確的告訴他,他們在做著什麼。喉嚨難受的發緊,瞳孔欲咧,胸腔中升騰而出的滿是殺了那人的暴戾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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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看來離兒選男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對方越是這樣,反倒是更為增加了男人內心的惡趣味。

  覆下身,低聲道;「你說你這相好看見了我們在做什麼後,他回去後會不會還要你,或者說離兒壓根不認這莽撞無禮的傻小子。」牙齒上下啃咬著她圓潤小巧的耳垂,似要啃下一塊肉來才肯善罷甘休。

  「滾,你給我滾,還有不許動他。」深知男人露出這個笑時劣根性的何當離如何能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此折磨我還不敢嗎!」耳垂處傳來一陣刺疼,伴隨的還有濃稠而落的艷靡之紅。

  「嘖,離兒如此護著他,難不成真是被本王猜對了不曾,不過那小子真是好運,好運到令本王都忍不住心生嫉妒。」清合說出這句話後,整個人不知受到了什麼刺激,魔怔了一樣要將人活生生弄死在身下才肯罷休。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順著她纖細得一掐就斷的脖子處細細撫摸,令人擔心他仿佛下一秒就會掐死那個可愛的生物來得無情與殘忍。

  「離兒都有了本王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勾引其他男人,真是夠/騷的,你說該不該罰。」溫熱的呼吸均勻的噴灑在她耳垂,脖子處令她不由自主泛出毛骨悚然之感。

  「本王意迎娶貴國虎威將軍,已結倆晉之好。」

  此言一出,滿宴譁然。原先還做著被攝政王看上,做起了美夢的世家貴女瞬間白了臉,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原先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正在低頭斟酒自飲的何當離,聞言手微抖,琥珀色的酒液灑落幾滴洇黑了朱紅袍間。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原先就能猜出這男人定是來者不善。


  可是誰都未曾想到他會如此膽大直接,難道他就不曾擔心他的過往被有心之人拉查而出嗎。或許他本就不曾在意世人的看法,他在意的只是如何能完美的取悅自己。

  活得恣意而張揚。

  其餘人的目光一時之間不知應當放在那裡才好,一會兒看看立與宴席正央的攝政王。一會兒扭頭去看正低頭,就差沒有掩入黑暗中的虎威將軍,不禁疑惑他們二人是何時有了交集的?

  一個是吳國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傳說中的天縱齊才。一個是以色若春花揚名,後被迫居為帝王身的虎威將軍。

  二者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過半分交集的模樣,若是強行說有,只能歸於那位攝政王瞧上了人家虎威將軍的美色。居然膽子大到敢與帝王搶奪人,一時之間忍不住稀疏不已,卻也多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情。

  崔瀾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的轉變成如斯模樣,臉上強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輕嗤出聲道;「攝政王恐是不知你說的那位可是本國的虎威將軍,可虎威將軍而非女子卻是堂堂正正的男兒之身,況且將軍並非那等普通的閨閣女子,而是朕正陽之國的二品大臣,此番朕若是做了主豈不是會寒了在場在座大臣與將士的心嗎。」

  「攝政王這是意陷朕與不仁不義的倆難境界,無論朕做了哪一個選項。恐都是會失了臣心與公信,攝政王倒是將好算計。」深髓帝王,玩弄權心之人,自然懂打一棒給一紅棗,或是先兵後禮等權謀手段。

  「不過若是攝政王看上了其他的姑娘朕尚可做主,唯獨此人不行,畢竟虎威將軍是個獨立的個體而非朕的私心所有物。」手中捏著的黃金瑪瑙杯以然因力度過大而微變形,凌厲的目光半眯掃向引起此事的罪魁禍首。

  「那麼陛下的意思是打算言之無信,食言而肥。陛下需知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您身為一國之主一眼一舉更被世人奉為金科玉律,如今卻是做出了背棄之言,你說在場的其他大臣會如何想,若是傳說了出去,天底下的人又會如何想。」同樣精髓給人帶高帽難以下台的清合身姿挺拔如雪中翠竹盎盎而立,對於周遭的示意打探與深究視而不見。那雙平靜無波瀾的目光就像是直接釘死在了那一人身上。

  薄涼的唇瓣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意,直令人捉摸不透。

  「是嗎,不過朕方才可記得攝政王口中所言是愛慕宴席中一女子,可此番想求娶的卻是男子,難不成不是攝政王有言之欺朕在先。」帝王威壓鋪天蓋地襲來,令蔑視皇權者不禁手腳發軟,他倒是小瞧了此人。

  「那麼陛下的意思是不願了。」清合表情依舊淡淡的,並無任何多餘的波瀾變化,若說有,也只能是在瞧見某一人時。

  「呵,這可不是朕願不願的問題,而是攝政王有言欺朕之先,並非是朕故意想食言而肥妄做小人。」崔瀾深知此人不簡單,從前面的三言倆語對話中便可得知。好在他率先抓住了一個細小的言語漏洞,只要死死咬住,絕不能鬆開。


  原先歌舞昇平,酒酣花濃的宴席中忽轉成了怒拔劍弓,風雲意詭之地。

  往往大神打架,最後受牽連的都會是無辜看熱鬧的小蝦米或是過路人。此番眾人不僅是連聲都不敢出,就連恨不得將腦袋深埋進小几之下,免得成了城門失火,禍央池魚的那條魚。

  「陛下,臣斗膽說一句。」平日最為謹言慎行的李丞相忽的離席而立,不卑不亢。

  「愛卿有話不防直說。」崔瀾也深知若是他們二人在由著此事爭論下去的結果無論如何,都只是給一旁的楚國還有其他小國徒增幾分笑料。

  今年五十有二的李丞相早已倆鬢花白,可精神頭卻堪比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何況還是身為保皇派,桃梨滿天下的大學士。

  直見他從容有禮出聲道;「臣的意思是此事不妨過問虎威將軍的意見,畢竟此事是吳國的攝政王欺言在先求娶在後。何況虎威將軍並非那等普通求嫁的閨閣女子而是我等正陽國的少年將軍,也不是一件可隨手令人做決定買賣的貨物,此事於情於理都應當由虎威將軍做決定才好,畢竟此事無論是陛下還是攝政王都不能為虎威將軍做出任何決定,否則對將軍何等不公。」不卑不亢,理倆邊都不站,而是為正中間人發言。

  崔瀾聽後,顯然微愣了笑,隨即爽朗的笑出了聲。他前面倒是一時之間鑽進了死胡同口裡,倒是忘記了此事無論成與敗都不再他們手中。

  「愛卿說得極對,就是不知虎威將軍的選擇到底如何。」那顆皮球踢來踢去還是再次踢落到了先埋頭將存在感降在最低的何當離身上。

  她以前最為厭煩的就是麻煩,還是被牽連導致而惹上的麻煩,更是令人心煩不已。

  「臣等一切單憑陛下做主。」對於何當離而言倆個都是瘋子,無論她附和答應了哪一個,都不會落得一個好下場,何不聰明圓潤的選擇中間的位置。

  至於其他的,呵呵,他們要怎麼吵是他們的事,反正對她而言,在糟糕也糟糕不過現在。

  只是若是當著令她二擇一,她倒是甘願留在金陵。

  「攝政王可聽到了虎威將軍的回答不曾,而朕的意思是承蒙攝政王錯愛。若是攝政王看中了在場的其他小姐,朕先前的承諾必然在數,你我倆國好結個秦晉之好。」聽到她的回答後,崔瀾忽然有種鬆了口氣的錯覺。脊背挺拔,卻不曾發現自己掩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心已經滲透出不少細密冷汗。

  方才等她回答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惶恐她會藉由此提議,而後順著人離開。

  那麼那時,他又能以什麼理由強行將人留下?

  「現在此事下結論而言尚早,本王不介意在金陵中的這段時間等待虎威將軍來告訴本王最後的決定。」清合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不放,那眼神就像是勢在必得的獵人與已經落入陷阱中,無力反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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