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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消息

  原先還想在欲躺下,等對方醒過來的裝成一無所知的,可她更深知放長線掉大魚的做法,若是就這樣雙方在同一張大床上醒來。甚至說不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那麼?等到那時才是雞飛蛋打一場空的笑話。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撇清嫌疑,做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假象還有裝瘋賣傻,只有這樣才能在男人心中的位置更為加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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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應該是讓他心癢難耐的惦記上,有時惦記惦記久就會越發上心,若是最後發現其實自己尋找之人一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不定那份感情便會更容易被她給拿捏而住。可也不能什麼都不留下,免得要是白白被其他人給撿了便宜,那時候她才是連哭都不知道要上哪兒哭去。

  有時候只要一旦有些東西沾上肉/欲之歡,就連換位思考的位置都會變的有所不同。

  隨即胡霜強忍著身上的不適,穿戴上灑落在地的破碎衣袍,推門外出。

  只是她隨身攜帶的那塊玉佩卻是留了下來,就像是灰姑娘同王子跳舞后,因午夜十二點的到來,只留下了一隻水晶鞋一樣。只是她希望這個王子最好不要太笨,讓她這個公主等待太久哦。

  等她走後不久,原先躺在床上的崔元霖也開始幽幽轉醒。只是昨晚他喝的酒最多,最後的記憶只是停留在了自己與一個女子歡好的場景上。

  他雖然看不清楚那個女子的容貌,只記得她的嗓音極為好聽。甚至隱隱有幾分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在何處聽見的。一雙英挺的眉毛緊抿著,只覺得喝酒誤事。

  更多的是,他想找到那個女人,不知為何。

  還有他更是一度將那女子的臉給強行替換成了那位將軍的臉,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令他心裡那點兒不堪腌臢的想法如野草一樣肆虐狂長。

  另一邊,何當離得到消息後,當夜出城,連忌憚文官彈劾都是無所畏懼。此時快馬加鞭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鎮落腳,眼眶中滿是盛滿了血色紅絲,就連一張臉都凍得泛起了青白之色。

  來到一個剛剛準備開攤的餛飩小鋪子,給之一人點了一碗,還有一份灑了碧綠蔥花的羊棒骨湯,好喝著暖暖身子,驅驅寒。

  「消息可準確?」

  「回將軍的話,小的已經確認過了,幾日前確實有一個人曾經見過一位同樊軍師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男子。聽說身旁還帶了一個姑娘出現在了金陵城附近。就是那姑娘臉上蒙著紗巾,令人看不清長相。」跟隨的侍衛名叫阿左,他還有一個孿生哥哥叫阿右。

  「辛苦你們了,阿右現在在何處?」等羊肉湯放涼了幾分,沒有那麼燙嘴了這才喝下。何當離只是喝了一口,只覺得從內暖到外,就連凍得僵硬的手腳此刻都會溫了幾分。


  「為將軍做事,小的不覺得辛苦。」

  「阿右現在還在繼續暗中探查有關於樊軍師下落的真假與蹤跡。」

  餛飩老闆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將他們要的倆大碗餛飩端了上來,二人吃完後飛快離去。

  蘇言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此刻正睡在一輛馬車上,整個人還帶著宿醉後的頭暈噁心。何況還是在顛簸的馬車上,整個人難受得直像將五臟六腑都給吐了出來,就連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難受。

  他不清楚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自己為什麼一覺醒來會出現在行駛的馬車中?還有昨晚上阿離是不是趁著他醉酒的時候離開了?

  「公子,到了。」駕車的馬夫將馬車停在了城門口外,粗著嗓子喊道。

  「這位大哥,這裡可是什麼地方?」蘇言此刻難受得緊,就連嗓子眼都燒得厲害,正捶著腦袋試圖令自己清醒幾分。

  「這裡是清河城。」因著昨晚上這位客人給的銀錢大方,可以說是他這麼多月來接到的第一個大主顧。自然是有問必答,就連嗓子都比平日洪亮幾分,一夜下來不見多少疲憊之色。

  「昨晚上難不成公子忘記了嘛?你出來的時候攔住了我的馬車,說是要追上前面那對出城的人馬,還問了小的他們去的地方是哪裡。小的說了後公子就讓小的跟上他們去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現在他們是到了這座清合城?對嗎?」蘇言對於昨晚上的記憶依舊還是斷斷續續的,可是還是能從馬夫跟他說出的話中拼接出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來他吩咐馬夫跟蹤的人必然是阿離無疑了,可是阿離為什麼會突然出城?

  蘇言為了答謝馬夫,特意在多給了他二倆銀子。而後揉了揉還未完全醉酒未醒的腦袋,並未進城,而是打算在城門口守株待兔。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熟能生巧。

  因著腹餓,買了倆個大肉包子繼續站在門口吃著等人。此刻又是出入城的高峰期。那麼一個俊俏的公子哥站在城門口邊上,加上就連身上所著的衣服料子皆不凡,自是能形成一道不大不小的風景線,更有不少膽大的姑娘小姐紛紛前去搭訕贈花送果。

  此刻城中的何當離並未知道城門口還有個頂著寒風的傻子在守株待兔,吃完餛飩後,又同著人交談了幾句。

  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又去藥鋪子採買了不少萬一能用得到的藥物,甚至派人前在清河城中搜尋可否有樊凡的消息。或是一男一女獨自結伴而行的消息,結果有是有,卻並非是她所等之人。

  等忙碌到了下午,依舊一無所獲才打算在附近的幾座城池中繼續搜索。畢竟她現在已經得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樊凡說不定沒事。


  可是這此時此刻。

  「醒醒。」何當離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只覺得一根腦筋在突突直跳。

  她怎麼樣都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裡看到陰魂不散的小結巴。更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就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哈巴狗一樣,就那麼靠在城門口邊一副快要睡不睡過去的蠢樣。

  還有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對了,昨晚上跟蹤他們的那輛馬車。

  「阿阿離昨晚上你突然走了,知不知道我差點兒以為你是不要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難過。」蘇言見到人,眼眸頓時亮晶晶璀璨得如天上繁星。小嘴一癟,滿是無處形容的委屈之色。

  「我還未問你為什麼跟蹤我,你反倒同我惡人先告狀了。」何當離看著周圍越涌越多的人,明白了現在這裡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

  等進了一家客棧內,何當離翹著一條二郎腿,整一村口二大爺的形象。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潤潤嗓子,似乎不理會對方半分。

  「我不放心阿離。」素言手指緊張無措的纏在了一起,眼眸半垂著,顯然一副做錯了事的孩子模樣。

  「所以你就跟蹤我。」何當離聞言冷笑一身,站起身來。

  「不過你行啊小結巴,不過是一段時間不見你反倒是長本事了,竟然都學會跟蹤了。你說要是在久一點,說不定是不是學得還會更多。」紅潤的嘴唇皮子一張一合,儘是冒出不少諷刺之言。

  「我沒有,我只是不放心阿離一個人,再說我這怎麼能叫跟蹤我只是不放心阿離。」蘇言連忙搖頭否認,隨即低下頭來抓住對方的略顯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包裹住。

  「我擔心阿離那麼晚了還出城會出現危險,雖然我武功比不上阿離就連腦子有時候都轉得不大快。可我還是想保護阿離。我希望阿離能等我一下下,我會努力得變得強大,保護阿離。」

  「哦,是嗎?」何當離秀眉微挑,不置一否。

  這些甜言蜜語她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聽這些,只是背後又會有幾分真心,不過就是說來逢場作戲的玩笑話罷了。有時候聽聽就過了,若是你當真了,那才是真的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你先睡一覺,晚點我們離開這裡。」何當離抽開對方緊握不放的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顯然心情不佳。

  她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她想迫切的證明那個消息的來源到底是真是假。

  只因樊凡對她而言太多重要了,不僅是她灰暗人生中闖進的少數光明之一,更是第一個不嫌棄她,願意同她交好做朋友之人。在她心中對比其他人,更是占了舉足輕重的不凡位置。

  若是此刻有人告訴她,只要她去死,樊凡就會活過來或者馬上出現在她面前。她都會不帶半分猶豫的直接了結自己的生命


  因為那是一個比她生命還重要的存在,不是愛情。勝似親情,卻遠比親情更未重要的存在。

  「那阿離會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突然離開,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蘇言不安的攥緊著她的手,瞳孔中流露而出的滿是濃濃的不大相信。

  畢竟她有過前科,還不是一次倆次。

  「放心,我不走。」話里有著連她都不大相信的乾巴巴成分,更別提其他人了。

  果然,話音才落。對方就恨不得用那雙看拋妻棄子渣男的表情控訴的看著她,就差沒有將以前百八十年的帳本拉出來溜達溜達了。

  「那阿離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想閉上眼後見到的最後一人是阿離,醒過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也是阿離。」蘇言不容令人半分拒絕的將人連摟帶抱著,一塊兒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昨晚上我一夜未睡,阿離定也是一樣。不若趁著現在我們正好一起,阿離可別告訴我你不困了。」

  何當離蒼白的唇半抿了,並未多說什麼。

  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更沒有推開他離去。

  可這神態在蘇言眼前就像是默然了一樣,大被拉過,蓋在二人身上。寬厚的大手就連在睡著時都要不安的同人十指緊扣,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自欺欺人的欺騙自己,她還在。

  二人間相擁而眠,不大的靜謐空間到處瀰漫著香甜的氣味,仿佛連寒冷的空氣中都帶著甜甜的糖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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