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將軍你命中帶煞> 三十九、碧玉的阿離

三十九、碧玉的阿離

  「嗯。」何當離即使走了一條不遠不短的路,她心中的欣喜之意卻半分不減。罕見的推開門進來後緊緊的摟抱住了男人越發顯得纖細的腰肢,現在的她個子長堪堪長到男人胸口處。

  一摸下去全是硌人的骨頭,難受得令人發慌。鼻尖說不出是澀還是酸。

  「公子。」糯糯的就像含著蜜糖似的甜音鼾得人心生蜜。

  「阿離可是在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喜事,就連這身上都帶著甜了,還不老說交代讓本公子聽聽,也高興幾分。」碧玉瞧她笑,連他的心情都不知好上多少,描繪了黑色粗線的眼線帶跟上揚勾人的孤度,撓得人心發癢。

  摟抱著懷中人的力度不由自主加重幾分,好似要將人揉碎混合在血沫之中,方才甘心。

  就是一大一小站在門邊笑得有些傻氣。

  屋子裡頭的擺設一如初來之時,只是在細節處又增添了少許鮮活之物。由單化為雙,亦連紅木雕花窗欞外都攀上了一株碧綠得發翠的青藤,蔓延而生。

  黃梨木如意百合繞花枝花圓木桌上,正擺放著一杯男人還未放涼的白瓷紅梅茶盞,正升騰的往上冒著裊裊熱氣,朦朧的白霧間氤氳一片。邊上則擺放著幾碟做工精緻小巧的百花糕,沾了干桂花的驢打滾和海棠酥,一向是她的最愛。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原先在她出去的時候明明還沒有的,想必那白瓷青竹盅裡面裝的就是她素日愛飲的紅棗枸杞烏雞湯,還有那個尚未掀開的竹籠里應當就是翡翠芹香蝦餃皇。她倒是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短短一段時間裡,公子居然就能想到這麼多,難受得簡直令她想垂淚。

  「先嘗嘗這個,廚房新做的,待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碧玉前面想起來她至今日起來後,腹部空空未曾進食。不禁懊惱自己幾分,他怎麼能糊塗的忘記了阿離還是個長身體的時候,連忙吩咐人下去準備。

  「我等下再吃,反正現在天還未涼,不會冷得太快。」從來不曾被人如此放在心上對待的何當離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頭,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宛如向日葵一樣燦爛的笑。

  「公子,方才柳當家的告訴我,說是只要我過幾日去伺候一個貴人,若是伺候得好了。或是討了那位貴人的歡心,說不定我們就能一起離開這裡了,到時候我們就能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何當離說著這個消息的時候,一雙狹長的瀲灩鳳眼笑的彎成月牙之美。

  周身都瀰漫著無法令人忽略的欣喜香甜,連桌上加了蜜的糕點都比不上半分。

  「公子。」何當離見著男人聽她說後許久不出聲,還以為公子是同她一樣是高興壞了。可是等她抬頭看的時候發現並非如此,不禁令她心慌不已。


  「好,到時候我和阿離一塊離開這個地方。」男人強忍著心中澀意與惶恐,拉扯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猙獰鬼笑。

  「到時候就我和阿離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從頭開始,我學著給阿離做好吃的,阿離在家中給我織布寫字可好。」男人似不願讓她瞧見他這一幕,將人緊緊摁在胸口處,聽著他一聲強過一聲的心臟跳躍聲。

  「好,奴聽公子的。」何當離雖不明其意,只是對能離開樓中一事抱滿了莫大歡喜之情。

  就連最近今日連吃飯喝水的時候都忍不住眉眼上眼,滿是喜上眉梢的張揚喜意。

  「滿點兒吃,我又不會和你搶。」

  「沒有,我只是有些太餓了,公子怎麼都不吃。」何當離往嘴裡塞了一個三鮮素餃子,三倆下嚼下了肚子。

  「我前頭食過了,你吃飯就好好吃飯,總瞧我作甚。難不成看著本公子還能下飯不曾。」男人瞧她吃倆口就抬眼偷瞄自己的動作,忍不住想笑,隨即拿著一根乾淨的筷子輕敲了敲她小腦袋。

  碧玉深知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平日間吃得又多,就連每次給她準備的飯量都需得比常人多一倍才行。

  樓中伺候的人慣是會見風使舵,踩地捧高的主。若你得勢自有的上趕著巴結你的人,若是一朝失勢,人人都恨不得往你頭上踩上倆腳,在狠狠的吐上幾口唾沫星子。好襯托自己是多麼的清水出芙蓉,淤泥不染半分。

  就像現在的何當離與當初的碧玉公子,也有大部分看不慣何當離的人在。

  可如今人家正是楚香樓當紅的搖錢樹,誰又會傻得上趕著撞槍口啊,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藝將人給巴結上才好。或是有本事的恨不得將她的好幾位恩客給勾當上幾個,成了自己的裙下之臣才好。

  何當離顏色生得艷,可這張嘴卻是個不愛說話的主,任你給她金山銀山都不一定會給你多說幾句好話。唯獨在那碧玉面前,乖得就像一條家養的狗似的。以至於前來一擲千金的恩客都會同時叫上二人一塊兒伺候,好來做坐享齊人之福的美事。

  更有不少流傳在樓內的污言穢語,腌臢之事暗地裡中傷她。話中能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就差沒有在她腦門上貼上「禁臠」二字,好讓其招搖過市了。

  今夜夜間下了一場罕見的秋日,稀稀疏疏的下個不停,落了滿地金秋緋紅之艷。徒增秋日寂寥,雨聲靡靡。

  伴隨著飄香金桂。影影綽綽的朱紅色燈籠光亮斑駁陸離的混合著滿地銀白,細密的秋雨滴滴答答砸落在緊閉的雕花白荷纏枝木欞邊。滿地緋紅無情濕了滿一地,順水隨東流。狂風細雨中的朱紅燈籠被吹得胡亂擺動,忽明恍暗,就像一道被詭異拉長的搖曳之姿,好似在下一秒就要徹底被風雨吹滅,徒留未燃燈芯。


  偌大的屋內並未燃燈,可窗外的搖曳燈火併未忘記裡頭倒映而下的影影綽綽,一大一小的模糊影子。

  從遠處來看恍如融為一體,密不可分的藤蘿花蔓,檐外小雨沙沙,花瓣簌簌而落。

  紅木填漆雕花大床旁的天青色流蘇惠子不時微微晃動著,又或者相互交纏得密不可分。

  床鋪下凌亂的散亂著外袍還有白玉帶,幾株清晨新折的海天霞薔薇花零落花瓣幾許。

  「阿離乖,我們等下把藥吃了好不好。」男人一聲又一聲的暗啞發言,炙熱滾/燙得仿佛連人都融化了。

  一滴細汗從額間滑下,流到臉頰,後到下巴處,最後隨著掩藏進胸口衣襟處,消失不見。

  披散而下的滿頭青絲盡相纏,分不清誰是誰的。任由其下鋪散如一副雅致山水墨畫,纏纏綿綿繞天涯。

  偌大的空間內,彼此相接近,近得都能聽到彼此間強烈跳動的心臟聲。好像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在慢鏡頭播放著。

  窗外不時從半開窗欞中飄進幾滴細雨,混合淡淡的甜膩花香無意識的竄進鼻尖。

  窗外一道破空白光閃過,半躺在床上的何當離雙目失聲,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微半啟著發出一聲嚶嚀,頭髮濕漉漉的沾在白瓷臉頰上,因著一抹海棠花色更顯/淫/靡/嬌艷之色。

  發了汗後的身體已經舒服了不少,身體無力眼眶潰散的躺在床上,素白的小手緊緊攥著身下絲綢床單不放,就像是溺水之人緊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雙眼睛像春水上浮動的桃花瓣,清亮又嫵媚,又帶著一絲迷離。

  邊上小几還放著一碗完全放涼了的黑糊糊藥汁,正散發著苦澀的難聞氣味。

  「阿離可覺得舒服了些,如今身體發了汗等下洗澡後明日便會退燒。」衣衫整齊一絲不亂的男人擔心自己不小心壓到她,只是將已經失神了的小人緊抱在懷中。看著這張紅潤如春日碧桃之艷的芙蓉面上,又探了探她的額間確認燒退了不少才放下心來。

  將人緊緊摟抱在懷,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永遠的擁抱住她。

  碧玉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貪心,竟就像以他如此不堪的官奴之身徹底占有她。陪著她,生能同床,死能同衾。

  「嗯。」何當離說不出那種強烈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好像馬上就要化了一樣,就連現在身子都還在發軟抬不起半點兒氣力。她的身子骨不知為何一向很好,更多說發熱了後的感覺就像整個人就像飛在了雲端之上,腳踩的都是軟綿綿的無力雲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身輕無力的深陷在柔軟雲層中,一度不願醒過來。

  想到方才的情景,耳根子臊紅一片,連雪白的腳趾頭都泛起了粉紅之色,恨不得將自己捲成個蠶蛹包裹起來才好。


  不過她知道自己她並不討厭,應該是不討厭這個人。

  可是公子為什麼要同她做這麼親密的事,而且她還這麼的髒?

  何當離此刻小小的腦袋瓜子,裝滿了大大的不解,還有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問號充斥著裡面。

  「公子,你。」雪白貝齒輕咬嫣紅唇瓣,素白的小手扯了扯男人的手。

  「阿離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喜歡阿離。可惜的是阿離太小了,若是阿離在大一點就好了,我就不會忍得那麼難受了。」下巴微濕的男人緊緊摟著懷中嬌小之人,嘴裡說著近乎於夢話中的喃喃自語。又側身過去吻了吻少女紅潤的眼角,臉頰,只覺得心裡暖得發甜,比猛灌了好幾大口蜜一樣。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