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10.自作孽
第209章 自作孽
「出事了?出什麼事。」王含章一邊收拾東西,隨口問道,壓根沒把張文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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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可別收拾了,過來我跟你說。」張文急了,從床上蹦了下來,拉著王含章在床邊坐下。
「含章,你的好事來了。」兩人坐下了,張文又不著急說了,神神秘秘的賣著關子。
「什麼好事來了,今天你是第二個說我好事來了。」
「啊,還有誰跟你說了,你都知道了?」張文關子沒賣成功,有點失望。
「我不知道啊,下車的時候看到團里的常志強了,是我的同學,就跟我說了一句你好事來了就走了,你現在又跟我說,趙康到底怎麼了。」
張文一聽王含章不知道情況,又來勁了,說道:「這我可的跟你好好說說。」
從張文的述說中,王含章了解了什麼叫花樣作死。
以下是張文的話。
過年放假,趙康沒有回家,主動要求值班,秦磊和指導員巴不得呢,兩人都走了。
大年初一,趙康約著幾個地方的朋友到家屬區,找了一個空房間打麻將。他是副中隊長,分管後勤,這對他來說,不是小菜一碟嗎。
正好團政委下來看望家屬區的同志們,每年領導都去家屬區,來之前通常都溝通好了去誰家,領導送點年貨,拍張照片,其樂融融。
沒想到牽頭的小幹事記錯了房間,好死不死敲開了趙康打麻將的房間。
政委帶著領導關懷的微笑,帶頭走了進去,小幹事拎著糧油跟在後面。
房間內烏煙瘴氣,趙康穿著軍裝敞著懷,桌子上放著幾摞子一百元的新票子。和他一起打牌的,據說身上都刺著什麼龍啊、虎啊。
房間內溫暖如春,不只是因為暖氣好,屋內還燒著煤油爐子,這是家屬區嚴令禁止使用的取暖工具,這不僅是因為怕引起火災,還有一個更為關鍵的原因,因為大家都知道,煤油爐燒得肯定是飛機用的航空煤油,這對機務人員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忌諱。
政委大發雷霆,立刻打電話給秦磊和指導員,要求兩人今天務必拿出處理意見。
秦磊和指導員回家屁股都沒坐熱,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兩人怎麼怒罵趙康,我就不得而知了。
據說,當天報上去的意見是處分,加留職查看,你別問我怎麼知道,你聽我慢慢說,著什麼急啊。
那天秦磊和指導員吵了一架,我在房間都能聽到兩人的叫聲,指導員叫著要把趙康撤了,秦磊說不能這麼幹,他是我們的兄弟,我們不能出了事就把他甩出去,我們是他的領導,要為他的事負責任。
指導員叫道,我們是領導,但我們不是家長,你這麼報上去,會害了我們兩個。
當時樓道里,所有人都在靜靜的聽著兩人吵架,沒有人敢出一絲的聲音。
後來,大隊長來了,三個人又嘀咕了好久,下午,三個人帶著趙康一起去團里了。我當時正在床邊,看到他們上了大隊長的長城小皮卡,我就猜他們肯定是找政委承認錯誤去了。
晚上的時候,在樓道里我還看到秦磊了,他的臉上也有了笑模樣了,看見我還跟我開玩笑,說張文,你不回家不怕你媳婦揍你孩子嗎?
我說,中隊長,你這不也回不了家了嗎。
秦磊還踢了我一腳,他當上中隊長之後也學會踢人了。
我估摸著,應該沒事了,心說,可讓我們好好過個節吧。
可是,晚上,又出事了,
我那天晚上去看電視,看到十一點多,從電視房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睡了,小值日房間裡的燈也關了。
我剛經過小值日門口,就聽到他房間的電話鈴響了,在晚上特別刺耳,嚇得我一哆嗦。
我還很奇怪,這麼晚了,誰打電話,我跟你說,我當時內心還有一絲僥倖,不會是我家那口子突然想我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就沒走,站在門口,準備聽聽。
小值日半天才接電話,說了幾句,就聽小值日大叫「啊」的一聲,又給我嚇了一跳。緊接著,門猛的被推開了,幸虧我沒正對著門,不然非撞到我身上不可。
小值日外套都沒穿,穿著秋衣秋褲,就衝上了樓。
我好奇啊,跟在後面也上了樓。
小值日衝到了秦磊房間,就開始砸門。
秦磊假沒修成,半夜睡覺又被打攪,火了,隔著門喊,什麼事啊,大半夜的。
小值日叫道,中隊長,趙副被人打了,在醫院了,讓我們派人去交錢。
我在門外就聽秦磊房間裡面「哐當」一聲,按我對他的了解,這肯定是踢到暖壺了。
秦磊披著衣服就出來了,我貼著牆,想回去睡覺,沒想到讓秦磊看到了,說,張文,快,穿上衣服,陪我一起出去一趟。
我心想,我這個倒霉勁啊,我那口子怎麼可能半夜給我打電話,真要是半夜打電話,還能有好事了?
沒辦法,我穿上衣服,秦磊騎著自行車,我坐在后座上,就往鎮醫院跑。
晚上又起風了,秦磊也不說話,悶著頭一個勁的往前蹬,我在后座聽到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我說中隊長,換我蹬一會兒吧。
秦磊也不理我。
我說了幾遍,他才回了我一句閉嘴。
我們這個路也沒路燈,黑乎乎的,我真怕他騎溝里去。
我知道秦磊心裡著急,想安慰安慰他,就說,中隊長,你別著急,等我們去了,什麼該抽血還是該化驗肯定都弄完了,真要是截個肢、腦出血什麼的,我們急也沒有用啊。
我好心好意安慰他,秦磊還衝我火了,大叫了一聲,你TM的閉嘴好不好。
好,那我就不說話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王含章看著張文,想著那天晚上的情形,代入感很強,恨不得一腳把張文踹地上,再補兩腳,秦磊當時的感受就可想而知了。
他問道,後來呢。
張文接著說道,後來我們就到了醫院,小護士告訴我們,趙副在急診呢。
還給我嚇一跳,我以為現在還在搶救什麼的。
結果去了一看,趙副躺在那睡覺呢,掛著吊瓶,胳膊和腿纏著繃帶,臉上粘著好幾塊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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