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8.部署
第207章 部署
沒兩天就過年了,二中隊卻完全沒有過年要放假的輕鬆感。
秦磊在放假的前兩天,召開了二中隊全體軍人大會。
二中隊俱樂部里,大家都換上了馬褲呢冬裝,肩膀上掛著金黃色的肩章,平時耷拉著肩的也挺了起來,弓著背的也立了起來,一個個看著帥氣得很。可是若是靠近了看,幾乎每個人的手上都有裂口、都有凍傷,老繭更不必說。
王含章坐在台下掃了一圈,平時沒太注意,中隊裡掛上校軍銜的基本沒有,但少校已經不少了,甚至有了幾個中校。他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一槓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換成二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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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磊走到了台前,表情嚴肅,說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今天開個會,目的是對前期整治工作的一個簡單總結,也是對後期深入整治工作的再動員。」
台下安靜了下來,聽著秦磊一字一句的讀著稿子。
秦磊讀著讀著,突然把稿子一扔,雙目炯炯的看著台下,說道:「大體就這麼個情況,後期任務布置的時候我還會再講。前兩天和我大隊長一起把整個大隊的飛機看了一遍,大隊長就差罵我娘了。同志們,你們後兩批整的那叫神馬東西。那是飛機整治嗎,是外整形象、內整質量嗎?屁!狗屎!完全是樣子貨。」
全場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秦磊在台上走了幾步,揮舞著手,情緒還是很激動,說道:「有些同志,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粗製濫造,一味的搶時間、趕進度,這是幹活嗎?這是糊弄洋鬼子。我們三負責的精神都去哪裡了?你們這是對誰負責?啊,你對得起身上這身軍裝嗎?」
王含章知道這就是不點名的批評趙康了,他看了一眼在他前面的趙康,面色平靜,仿佛秦磊說的事情與自己毫無關係。心裡不禁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這心理素質,自己是拍馬也追不上啊。
秦磊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干出這樣工作的領導要自己回去反省,干出這樣工作的同志要深刻吸取教訓,在年後的深入整治工作中,鞭策自己,真正把飛機整治好,把飛機維護質量提上去。最後我再強調一次,我們大年三十放假,初四全體上班。上班就開始第二輪的飛機整治工作,大隊給我們爭取了大概十天的時間,記住,我們只有不到十天的時間。整治工作由副中隊長趙康具體負責,如果幹不好」
秦磊看了一眼趙康,沒有把這句話說完,直接說道:「散會。」自己率先走出了俱樂部。
大家議論著,都被初四就正式上班的消息驚著了。
李政跟在王含章後面往外走,小聲道:「分隊長,第二批整治也沒有我們,我們為什麼也是初四上班啊?太不公平了。」
王含章道:「閉嘴吧,讓你幹啥就幹啥。」
李政委屈道:「還不讓人有點情緒啊。」
趙康跟著人流往外走,沒事人一樣,和身邊人一起議論,出門的時候卻差點讓門檻絆了一跤,幸虧旁邊的人扶住了他。
趙康情緒瞬間有些不可控了,狠狠踩了一腳門檻,長出了一口氣,情緒這才宣洩了一些。
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這麼平靜,他很清楚,秦磊說的就是自己。他坐在台下的時候,面無表情,但內心裡已經給秦磊罵了個底朝天。
秦磊,你真是不當人子啊,自己剛上台,就把前任的底褲都給扒光了,把醜事拿出來給大家看,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任平會怎麼看你,你就是一個蠢貨,怪不得這麼多年提不起來。哪天任平要是回來干大隊長了,你還有出頭之日嗎?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趙康坐了一會,又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坐下。
有人敲門?趙康剛要去開門,指導員推開門走了進來,笑道:「趙副啊,在房間啊。」
「指導員啊,快請坐,我剛才還想去找您呢。」趙康迎著教導員坐了下來,說道:「給您泡點普洱,聽說對身體很有好處啊。」
「普洱啊,聽說是對身體刮油很有效吧,我這個小身板,本身就沒多少肉,更沒有多少油了。」
趙康看了一眼指導員,確實有點前心貼後背的感覺,腦海里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句話,「面無二兩肉、此人必難斗」,他笑道:「領導,您是別看我瘦,全是肌肉。」
指導員看著趙康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笑道:「我還不知道你茶功夫很深啊。」
「嗯,我從小的時候,看著父親沒事就坐在藤椅上喝茶,時間久了,自然就會了。」
指導員喝了一杯,閉上了眼睛,回味了一下,道:「不錯不錯,唇齒留香啊。」
趙康道:「指導員,您喜歡一會兒給您帶點過去。」
指導員沒有回答,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來,說道:「趙康啊,你干工作要是有喝茶這麼上心,中隊長也不會在會上這麼批評你了。」
趙康心道,正戲來了,他坐正了身子,道:「領導,說到這個,您可得給我評評理,我可是在任中隊長的領導下乾的活,那怎麼幹都是聽任中隊長的啊,今天怎麼秦中隊長突然對著我來了。」
「趙康啊,飛機整治時候的事兒,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你清楚,我也不糊塗。」說到這兒,指導員看著趙康,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說道:「飛機整成現在這個樣,難道說你沒有責任嗎?你當初是怎麼跟任平說的,還用我再重複一次嗎?」
趙康心虛了,他當時跟任平說過,整治不就那麼會事兒嗎,關鍵把飛機機身和起落架噴漆做好了,其他地方無所謂。整治完了,只要大隊不檢查,那些個飛行員懂什麼。中隊長,我們兩個都是關鍵時期,這個時候成績不出眾,怎麼能給我們添加籌碼呢。
他不確定指導員是詐他,還是真的知道他跟任平說的這番話,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低下了頭,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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