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81.順利
第181章 順利
修理廠的老漆工柳師傅第二天就來到了二十二號機窩。
柳師傅不是軍人,是部隊的職工,任勞任怨,在修理廠工作了一輩子,現在已經接近退休的年齡了,大家都很尊敬他。
縱然是柳師傅有著接近三十年的工作經驗,看到這一地的部附件,一時間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秦磊走過去,笑道:「柳師傅,沒見過吧。」
柳師傅道:「是沒見過,你們這個工作真是可以,我搞不明白你們晚上這些部附件都放在那裡?」
王含章走了過來,道:「我們申請了一個工具箱,專門放拆下來的機件。」
「不會混了嗎?」
王含章拿起了一個件,遞給了柳師傅,說道:「每一個件都貼著標籤呢,這要是混了,中隊長能把我殺了。」
柳師傅仔細端詳著王含章遞過來的搖臂,打磨得非常仔細,一塊漆皮都沒有留,他讚賞地點了點頭,說道:「活幹得不錯,來吧,給我說說,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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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含章拉著柳師傅,道:「來,柳師傅,抽根煙,我們慢慢說。」
秦磊道:「你小子還藏著私貨呢啊,快拿出來分分。」
王含章笑道:「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眾人哄搶著分了王含章一盒雲煙,秦磊點了一根,說道:「怎麼還帶降檔次的。」
王含章道:「有就不錯了。」
柳師傅笑道:「你們這個機組可以,幹活氛圍非常好,快趕上我們年輕那個時候了。」
王含章見柳師傅有點要憶苦思甜的趨勢,趕忙說道:「柳師傅,這個活是這樣,我們機組的趙笑東和王磊負責打磨和噴漆。」說著指了一下這兩人。
柳師傅朝著兩人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王含章接著說道:「就把他們分給您,您有什麼事能讓他們干就讓他們干,千萬別客氣,您的工作量很大,您可得悠著點。」
柳師傅笑道:「明白了,我幹了一輩子活了,心裡有數。這樣,這兩個小伙兒主要負責給我打個下手,打磨、調漆什麼的,噴漆這種活還得我自己來。」
奇怪,柳師傅一來,工作竟然出奇地順利起來,第二周,兩個主起落架艙全部拆除完畢,還順帶著把前起落架艙噴好漆的部附件裝完了。
中隊長任平已經來了幾次了,看到煥然一新的前起落架艙,喜不自勝,進去待了半個小時,還捨不得出來。下午,就領著大隊長來了,大隊長一看,眼前一亮,進去又出來,出來又進去,蹲在前起落架旁上上下下看了許久,噴了新漆的起落架就跟新的沒什麼分別,看夠了,拍著王含章的肩膀,連聲說:「好,好,含章,不錯,不錯。」
又指著秦磊道:「秦磊,你出頭的日子快到了。」
「啊。」秦磊驚道:「領導,終於要提拔我了嗎?」
任海山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是成熟一點就好了啊。」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們好好干,等到飛機整治完了,我把師里、團里的領導都請來,給你們開慶功會。」
說完,哼著小曲,搖頭晃腦地走了。
第三周剛開始,三個起落架艙全部整治完畢。
秦磊和王含章一掃往日的頹氣,雖然衣衫快要接近襤褸,可還是意氣風發、鬥志昂揚地站在飛機機頭前,王含章突然又有點心虛,問道:「秦副,你說有沒有可能,拆下的機件,比如哪個導管或者作動筒口沒封好,進去了雜質,影響了收放?」
秦磊道:「含章啊,你學過高等數學嗎,這在數學概率論上就叫做小概率不可能事件,簡稱不可能。」
王含章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問道:「那下步我們幹什麼?是搞座艙和彈艙,還是操縱系統?」
秦磊道:「你不是有計劃嗎?按照計劃來。」
王含章道:「別提計劃了,已經改的面目全非了。我個人建議先把操縱系統查完,反正搞三個起落架艙的時候,我們已經檢查完了一部分了。」
秦磊想了想,道:「這樣,我領著王石頭來查操縱系統剩餘的部分,你領著李政和笑東先干三個座艙,這樣不會窩工。」
王含章同意了,又一輪工作開始了,座艙要先拆座椅,座椅下面有彈射裝置,歸軍械部門管理,好在軍械員呂棟已經歸隊了,天天一瘸一拐的來工作,讓秦磊好一個表揚。
到了第四周,全部工作基本結束,全體人員機身打磨。打磨起落架艙的時候,大家感覺就夠大的了,可跟機身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好在人多,一人分一部分,只是砂紙就用了一箱子,用廢的手套已經數不過來了。
機身打磨就用了三天,柳師傅趁他們打磨機身,這才有時間休息了幾天。回來的時候,看著飛機禁不住笑了起來。
秦磊道:「柳師傅,都說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我看現在的二十二號飛機就不如雞。」
柳師傅道:「不要這麼說我們的飛機,等我噴上漆你們再看吧。」
王含章道:「柳師傅,這個工作量太大了,您教教我們,我們一起來吧。」
柳師傅擺手,道:「這個活你們可是幹不了,這個活看著簡單,做起來難,一旦噴不好,又沒法返工,我這幾天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有一天也就噴完了,你們休息一天吧。」
柳師傅穿了兩套作訓服,戴著帽子和口罩,踩著梯子上了飛機,開始慢慢地噴漆。機組的人都被他趕得很遠。
王含章和秦磊在遠處看著柳師傅一個人在飛機上爬上爬下。
王含章知道就是自己這麼爬上一天,晚上也累得不行,何況一個快六十歲的老人。
柳師傅個子不高,頭髮已經發白了,常年跟油漆打交道,據說已經有很多慢性病,而且明年就要退休了,可就是這樣走到街上毫不起眼的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王含章從他身上看到了老一輩機務工作者的操守和奉獻,這讓王含章很感動。
到了晚上,油漆全部噴完,柳師傅已經站不住了,坐在那喘著氣,說道:「這下就剩下標誌和機號了,標誌你們自己來,機號到時候機身油漆幹了,我來。」
王含章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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