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能幹的黃老兵
第110章 能幹的黃老兵
秦磊絲毫不以為意,笑道:「黃老兵,為我們服務呢啊,辛苦。」
王含章上前道:「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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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啊,你這是?」秦磊一時沒搞清楚狀況。
王含章指了指牽引車掛的大紅橫幅,「全力保障外場換季」大字顯得那麼突兀。
「哦,你也和黃老兵一起過來為我們服務啊,好,好,怎麼樣,在修理廠挺好的吧。」
「挺好,分隊長,我和小黃先把活幹了再說。」
「小黃?哈哈,小黃。」秦磊哈哈笑了起來,走過去叫道:「小黃。」
黃飛宇站了起來,臉已經黑了,說道:「別沒個B數,小黃是你叫的,到底要不要我幹了,不干老子走了。」
「干,干,黃老兵,您快請。」秦磊立馬慫了。
工作都是機務大隊求著修理廠,修理廠還真就沒什麼求著大隊的。
王含章看不過去了,說道:「怎麼和領導說話的,道歉」
黃飛宇委屈地看了王含章一眼。
「沒事,沒事,我們鬧慣了的,是吧,黃老兵。」秦磊怕黃飛宇翻臉,打著圓場。
「唉,對不起,分隊長。」黃飛宇看王含章臉色不好,還是道了一個歉,又轉向王含章道:「高手哥,我的一世英名快毀在你手裡了。」
王含章沒覺得怎麼了,說道:「行了,別貧嘴了,快幹活吧。」
秦磊也驚著了,看看王含章,又看看黃飛宇。再看看劉洪猛和李峰,兩人也一臉驚訝。
這王含章還真有兩下啊。
兩人拿著保溫層和膠水,幹了起來。這活兒本不複雜,外場沒有工具,再一個這屬於定檢工作的一項內容,機務大隊習慣性讓修理廠做了。
正說話間,大隊長田大膀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轉了過來,停下了車子。
秦磊見了剛要躥,被田大膀叫住了:「秦磊,幹得怎麼樣了?」
「嗯,還行。」秦磊冷著臉。
「行什麼行,站好,跟我就這吊不拉幾的啊,有沒有點大王小王。」
秦磊勉強站直了。
田大膀滿意地點了點頭,圍著飛機轉了一圈。
秦磊應該跟在大隊長後面,隨時答覆大隊長的問題,可他還是站在那兒,只用眼光跟著。劉洪猛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磊,自己走了過去,跟著大隊長圍著飛機四處看。
田大膀看著還挺滿意的。
一抬頭看見了王含章和黃飛宇,上前道:「呦,黃老兵。」
又看了一眼王含章,問道:「黃老兵,這是你們新分來的?我怎麼沒見過?」
黃飛宇笑了,說道:「大隊長,這是你的兵你都不認識,這也太官僚了吧。」
王含章苦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哦,你是那個,那個」
「王含章。」王含章說出了他自己的名字。
現在看來,估計田大膀根本就沒記得自己,自己當初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是,大隊幾百號人,大隊長怎麼會記住一個小小的剛畢業的幹部呢,更何況這個幹部只是掛個光板,連銜都沒掛。
「對了,王含章,哈哈。」大隊長終於想起了這個人,很高興,問道:「怎麼樣,在修理廠幹得不錯吧。」
今天,這已經是第三個人這樣問他了,王含章有些無奈了,說道:「還不錯。」
「黃老兵,多照顧我們的新人啊。」
「照顧他?都獨立帶著我們干飛機了,大隊長,你得小心了啊,我們廠長說要把他留下來。」
「什麼?」田大膀有點吃驚,又看了一眼王含章,說道:「開什麼玩笑,他說留就留啊,這是上次飛行講評的時候,你們董廠長跟團長抱怨,說沒人了,活太多忙不過來,本來想要個機械師,說士官也行,那我哪能給他,就從新畢業的找了一個給他了,這過分了,說好了借,還不打算還了,他以為他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啊,再這麼搞,我明天就讓小王回來。」
秦磊在旁邊也忍不住了,說道:「什麼?留下來?我們還缺人呢,你們還留下來?不可能。」又看了一眼大隊長,小聲說道:「瞎借什麼人,問過我沒有。」
大隊長瞪了秦磊一眼。
王含章無意之中成了話題的中心,大隊長這麼重視自己,他內心還是有點小得意,儘管他知道,也許換了一個人大隊長也會這麼說的。
「大隊長,我們得繼續工作了。」王含章感覺自己待在這的時間有些長了,別的機組也許也需要他們,跟大隊長告別。
「嗯,好,小王,好好學啊,把他們的都學會了,回來你就更厲害了。」大隊長也跟他告別。
王含章跟大家告別,上了車,他注意到李峰的臉色很不好看。
換季七個工作日,一周的時間沒有休息,王含章又學習到了很多細碎的小活兒,機件的保險絲孔斷了,沒法打保險了,黃飛宇就重新焊上去一個;某個螺帽鏽死了,實在拆不下來了,黃飛宇就帶著特種工具,一頓猛砸,砸得機組的人心驚肉跳的。王含章心說,機組的人一定認為,我要是敢這麼砸,我也能拆下來,還用找你。最牛的是,一架飛機座艙里的遮光布壞了,黃飛宇拿了回去,領了塊同樣材質的,親自踩著那種老式的縫紉機重新給縫了一個,看得王含章連挑大拇指。
怪不得黃飛宇嘴這麼臭,大家都不在意,確實什麼活都能幹,幹得還又巧又好。跟幹活比起來,被黃飛宇懟兩句,也算不得什麼了。
換季的最後一天,外場檢查飛機,王含章不用去外場了,廠長特批休息一天。
這連續半個多月,王含章就沒怎麼休息,都在忙著干修理廠的活。
這休息一天,還有些不大得勁。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換下來的那套作訓服在衛生間泡著,恐怕一個禮拜了吧,都忘記了,現在估計快臭了。
剛分下來的時候,他還保持著軍校時的習慣,皮鞋打得鋥亮,衣服髒了就洗。可沒過兩周,他就和大家一樣了,衣服不到髒得看不過眼,就不換,就是換了也先泡在那了,哪天想起來再洗。皮鞋更是很久沒擦了,在軍校的時候,大家早上集合之前,經常就願意在一起比誰的皮鞋更亮,交流擦皮鞋的方法,現在想起來,雖然時間不長,但已經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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