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披著人皮的狼!
深山老林中有山鬼,山鬼吃人,索命,尋常人進山是極其危險的。
這麼些年以來,死在深山中的守山人不知多少,村民更是不計其數,村民們對深山老林是又愛又恨,充滿敬畏。
深山老林中有數不盡的野味,在這年月,沒有禁獵,誰抓到就是誰的,不少人為了一口葷腥,冒險進山,卻再也回不來,每年每個村都會有十幾個人死在山林中。
就算是學會不少荒野森林生存法則的守山人也偶有犧牲。
這些死在山林中的人,被傳為山鬼索命!
當村民,你可以老老實實去生產隊上工,掙工分,換糧食。
當守山人,你得巡邏村子,還要巡邏山林,驅趕野獸,是有一定風險的;若是有人在森林中迷失、失蹤,守山人得進山尋人、救人,危險自然是翻倍的。
守山人不是那麼好當的。
陳大山被巨蟒咬傷,落了個半身不遂,也算是撿回一條命,不知多少人死在山裡,他算是幸運的。
村民們也都深知這一點,所以不敢輕易擔任守山人一職!
俗話說:守山人,一腳踩黃金、一腳踩棺材!
說是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但也會在山中獵得野貨,日子過得不會差。
「不不不,我兒子也當不了,他還得去生產隊上工呢!」
老頭子急忙擺手,沒有了剛才的淡定,連退幾步。
陳建華冷笑,目光看向旁邊的一位大嬸:
「秀華嬸,你也不同意我當守山人?」
剛剛她也是叫得最歡的人之一,直接被點名,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老頭,再看向陳建華,連連後退,道:
「沒有,我同意,我同意……」
陳建華再看向其他人,目光所及,村民們都害怕的後退幾步,低著頭,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他轉身看向另一邊的牆頭,走過去:
「潘叔,我看你體格挺硬朗的,你來?」
扛著鋤頭的中年男人連連擺手,有些尬笑:
「我不行,我沒那本事,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建華又看向旁邊,村民無不低頭、退後。
「父老鄉親們,你們不認可我擔任守山人一職,你們又不當,難不成就這麼一直空著?若是哪天山鬼來了,誰去抵擋?」
「你去?你去?還是你?」
村民們集體沉默!
守山人是一個危險的職業,他們可不想死!
陳建華繼續說:「我承認,我以前是個混蛋,沒有給鄉親們留下好印象,但我從小在我爸身邊耳濡目染,確實學到不少東西,我爸還經常誇我悟性高,一學就會。」
「但你們若是信不過我,這個守山人,我可以不當,以後被山鬼索命,別來找我就行。」
村長陳志遠他的行為,心中暗自讚嘆,這孩子真的長大了,雖然秉性還是那麼混,但言行舉止、言語表達,都成熟了不少。
看到時機成熟,他適時開口:
「守山人不僅需要本事,還需要勇氣和膽量,我們也找過其他村裡的青壯年,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如今咱們村缺一個守山人,就在前天,村東頭的陳清遠還來跟我說,家裡養的老母雞被長蟲給吃了。」
「可咱們村沒有守山人了,沒人處理,我上報到生產隊,民兵連,就得等,至於等到什麼時候,不清楚,指不定哪天,長蟲就光顧到你們家。」
現場一陣沉默!
那個名為陳明德的老頭率先開口:
「村長,依我看,就讓建華這娃兒試試吧,那長蟲還在咱們村附近活動,怪嚇人的。」
關乎到自身利益,老頭第一個轉變態度。
反正陳建華死傷也與他無關,若是落得跟他爸一樣癱瘓了,大不了再重選守山人。
也就管不了他是不是真的有守山人的本事了。
其他村民似乎也想通了,紛紛表態!
「陳大山這娃兒,就算不學無術,也總比咱們沒接觸過強,我支持他擔任咱們村的守山人。」
「建華是咱們村出了名的混子,打架說第二,沒人敢爭第二,膽子絕對夠大,力氣也不小,我贊同他當守山人。」
「……」
村民們紛紛表示贊同!
村長嘴角微微一揚,現在算是眾望所歸了吧!
陳建華也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卻看到知青周文斌來到趙建國身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估計在憋什麼臭屁!
就在村長打算再次宣布陳建華為青山村守山人時,趙建國開口了:
「陳村長,青山村守山人的選擇,你們村裡有權決定,只是我看這陳建華在村民中的印象並不算太好,所以我認為,為了村民的安全著想,需要對他進行一定的考驗!」
陳志遠的餘光瞥了一眼知青周文斌,有幾分不悅,說:
「趙隊長,你認為應該如何考驗?」
趙建國假意思索,說:「你們村里不是被一條蟒蛇侵擾嗎?陳建華同志的爸爸也被蟒蛇咬傷,咱們就用它來考驗如何?」
「給他三個月時間,如果他能在三個月內殺死這條蟒蛇,就證明他是有能力擔任守山人。」
「額……」陳志遠愣住了。
你這不是故意為難嘛!
一旦陳建華不願接受這個考驗,放棄當守山人,那違法持槍的罪名就成立;一旦接受考驗,連經驗老道的爸爸都栽了,他必死無疑。
左右都是死!
餘光再看向知青周文斌,看著斯斯文文,沒想到內心居然如此歹毒,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狼。
「趙隊長,連他老子這般經驗老道的守山人都折了,你這……」
周文斌一臉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神戲謔的看向陳建華,說:
「依我看……」
「閉嘴吧你!」陳建華直接打斷他,看見他就噁心,是時候從他身上收點利息回來了,大聲說:
「趙隊長,我要舉報,周文斌違法持槍,窩藏槍枝,是反革命者,是對上山下鄉政策的反抗,我要求對其徹查!」
此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周文斌,只見他原本小人得志的神態變得慌張起來,連退幾步,臉色瞬間蒼白。
這一變化,已經表明一切!
普通村民違法持槍,窩藏槍枝是要被定性為「反革命行為」,可能要面臨被批鬥,公開審判,甚至被貼上「階級敵人」的標籤。
知青是響應國家號召下鄉,進行思想改造,若是窩藏槍枝,罪名和懲罰要比普通村民更重,甚至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
周文斌作為一個懂法的人,怎麼能不慌呢!
現在唯有死不承認:
「沒有……混子,你胡說,你這是污衊……」
陳建華冷笑,步步吵他逼近,心虛的他只能步步後退。
「污衊?我是不是污衊,搜查你的住處就知道了。」
轉頭,看向民兵連長李清河:
「李隊長,窩藏槍枝可不是小罪,特別是知青,你不去看看?」
為什麼知道周文斌窩藏槍枝,當然是上一世的記憶,此刻那杆步槍,應該就藏在他的床底下。
(還有更新耶)